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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 腐书耽美

但是,是谁把凌夜放了出来,又告诉了他晏轻尘的行踪?

他究竟是想对晏轻尘不利还是对我不利?

或者,想要把我们两个都弄死?

晏轻尘毕竟是男人,在体力上占了优势,凌夜虽然抢得先机掐住了晏轻尘的脖子,但是她体质太差,很快就落了下风,被晏轻尘擒住,只能像泼妇一样不停地谩骂。

晏轻尘喘着气,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拖着她走到那被两辆车夹死的人前,揪着她的头发,让她看那具尸体。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凌夜的鼻子尖几乎要碰到那死人的脑袋,她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然而晏轻尘死命抓着她,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他又把她拖到那死去的孕妇身边,狠狠扔在地上的血泊中,凌夜哀嚎一声,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半边脸和半边身子都沾满了血污,整个人异常狼狈。

“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等着被判死刑吧!”晏轻尘恶狠狠地踢了她一脚,她一下子又扑在血泊中撞在了那孕妇的尸体上。

不知是晏轻尘的话刺激了她,还是尸体冰凉的温度刺激了她,她尖叫着缩回手,身子一滚,一下子又从地上弹起来,带着满身的血污扑向晏轻尘,对着他又捶又打,还不停地哭喊:

“晏轻尘你这个骗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今天发生的事,你就没有责任吗?如果你没有骗我,如果你没有把我送给那几个流氓,如果我没有舍身为你还债,如果你在心里为我留一点点位置,今天的事,怎么可能发生?我是那么爱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恨不得我死!”

晏轻尘交叉双臂挡住她的捶打,一转身来到她的背后,飞起一脚直中她的后心。

凌夜被踢得向前踉跄了两步,一头倒在地上,捂着心口,痛得不能言语。

晏轻尘抖了抖身上的血,居高临下地望着凌夜,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有责任?我有什么责任?!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吗?你明知道我心有所属,还要算计我,逼我娶你。你毁了我的幸福我的人生,难道我应该对你感恩戴德?”

围观的人都被这场面震惊了,只有那抱着孕妇尸体的男子依然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对这场面丝毫没有反应。

有几个人想去劝架,却畏惧这两人的疯狂,犹豫不前。

不过就在此时,警笛声由远而近,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到达了事故现场。

那被辆车夹住的男子被确认当场死亡,那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丢了性命,那孕妇的丈夫,则被彻底吓傻了,除了颤抖仍然是颤抖。

只有凌夜,虽然糊了满身血污,却是轻伤。

那骑电车的男子被人认出是邻村的人,而那辆汽车的主人,则从他的驾驶证上获悉他是隔壁县的,经医生鉴定,那孕妇到了临产期,他们是要到医院等待生产的,只可惜,这一去竟弄得家破人亡。

肇事车辆都被拉走了,凌夜被关进了看守所,而我们作为见证人或者幸存的受害者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

晏轻尘信誓旦旦地告诉那让我们做笔录的警察,凌夜是蓄意谋杀,希望法院判处她死刑。

警察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告诉他,他们会尽快将这起事故调查清楚,根据事实判定凌夜是否为故意伤人。

警察又问了我们几个问题,就让我们走了。

我和晏轻尘走出警察局,找了个地方吃饭,然后晏轻尘不知给什么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我看着他把手机放到口袋,问道:“我可以借你手机给我哥打个电话吗?我的手机丢了。”

晏轻尘立刻摆摆手:“别,你千万别给你哥打电话,否则就违背了我姐提出的条件。”

“给我哥打电话也不可以吗?”我感觉自己快被这姐弟俩气得没有脾气了。

“不可以,凡是能和宗贤有一丝联系的人都不可以,包括……你的父母。”晏轻尘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见我脸色不好,他又立刻补充道:“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看着没什么问题,可以帮你转达。”

我被他气笑了,放下酒杯讽刺道:“我还真没见过不自信的第三者能上位成功的。”

晏轻尘被我说得一阵尴尬,见我又倒了一杯酒,赶紧拉住我的手劝道:“你没喝过酒,别再喝了。”

我冷下脸来,抓起一双筷子攥在手里,盯着他的手指,冷声喝到:“拿开你的脏手!”

晏轻尘吓了一跳,犹豫了片刻,慢慢抽回手去,悻悻地拿起筷子拨了拨他面前的菜,抬眼看向我:“顾影,你喝多了。”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又接连灌了自己三四杯,才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戳:“我喝没喝多和你有什么关系?”

晏轻尘也沉下脸色,放下手中的筷子,对我说:“顾影,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瞥了他一眼,招呼服务员要了一碗面条,这才对他说:“你和你姐自夸对我们了如指掌,应该知道我哥有洁癖吧?”

晏轻尘不明白我说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不巧,我发现我貌似也感染了洁癖。你的触碰,让我过敏。”

我要的面条上来了,我掰开一双木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晏轻尘看着他点的一桌子菜,犹豫了半晌,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我们吃完饭不久,晏轻尘找的人来了。

来人一共有两个,一个去处理晏轻尘在交通事故中撞毁的车辆和后续事宜,一个给我们做司机,驱车一直向南驶去。

我和晏轻尘并排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我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想到了宗贤那曾经同样明媚的笑容。我哥说宗贤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不知道是真是假。

毕竟我离开的时候,宗贤和晏轻瑶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天真无邪,我有时真觉得,他就是凌夜的化身。

但是此刻我只能坚信,宗贤和凌夜是不一样的,他那样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因为如果不这样想,我想,我的世界必然崩塌。

这样想着,我不由自主地对晏轻尘说道:“晏轻尘,你知道吗,我喜欢宗贤,并不是因为他是男的。就像那时候我喜欢凌夜,并不是因为她是女的。但自始至终,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们现在这样真的不好,最终我们谁也得不到幸福。”

晏轻尘静默了片刻,沉声问道:“你这是在拒绝我?”

我没有回头:“我们没有未来。”

“为什么?”晏轻尘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回头看向他,眼眶里不由得溢满了泪水:“我真的经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但是你还有我啊,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晏轻尘激动地伸手来抓我的肩膀,但是他忽然想到什么,又立刻缩回手去,手足无措地对我说,“我为我们的未来筹划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努力,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我含着泪摇了摇头:“我曾经那么爱凌夜,我得到幸福了吗?凌夜那么爱你,她得到幸福了吗?晏轻尘,幸福需要两情相悦。”

晏轻尘慢慢平静下来,陷入了无边的沉默之中,直到在火车站下了车,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司机帮我们买了票,我们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我看看车票上的终点站,是到广州的。

我不知道晏轻尘为什么要带我去广州,但是我并没有问,因为对我来说,离开了家,离开了宗贤,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囚禁

九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广州,然而这似乎并不是我们的终点,晏轻尘又订了去往海南的轮渡。

由于晏轻尘订的是周二的票,我们在广州滞留了两天,然后又经过二十来小时的航行,才终于到达了海口。

从海口火车站出来,晏轻尘叫了车,我们继续向南驶去。

四五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在天黑前,到了一处灰墙灰瓦的欧式小洋楼前。

小洋楼四周种了一圈树,地面上铺着一层草坪,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住着另一户人家,却是普通的民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们进了小洋楼的前院,立刻有个穿着围裙的阿姨热情地迎了上来,对我们两个嘘寒问暖。

她这样的热情让我极不自在,首先我并不认识她,第二我有轻微的社交恐惧症,过分热情的人并不能让我放下心中的防备,反而让我感觉他们对我有不良的企图。

这位热情的阿姨,让我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我想,希望是我想多了。

晏轻尘跟我介绍说,这是他的保姆,姓邵,让我以后什么需要的东西都问她要。

我问他,能不能给我一部手机。

晏轻尘立刻拒绝了我的要求,他说,除了可以对外联系的东西,他什么都可以给我。

“如果我要你的命呢?”我认真地看着他问。

他脸色变了变,正琢磨着怎么回答我,旁边的邵阿姨却笑着答话了:“小影,你真会开玩笑,如果你要了轻尘的命,谁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呢?轻尘为你买下这个地方可是花了很大的心血。你该不会恩将仇报吧?”

我看了邵阿姨一眼,觉得这女人脑回路有问题,晏轻尘拆散了我和宗贤,还把我掳到这个人生地不熟地方不让我和家人的联系,这算哪门子恩?

如果这也算恩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灭了他晏家满门,让他们下辈子当牛做马感激我送他们早日投胎?

邵阿姨听了我的话并不生气,而是笑了笑对我说:“小影,千万不要总是杀啊灭的,这样可不符合你的个性,轻尘的良苦用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不必着急现在就下结论。”

晏轻尘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邵阿姨晚饭做好了没有。

邵阿姨连声说做好了,便引我们到了餐厅,亲自把晚饭摆到了桌上。

饭后,晏轻尘让邵阿姨收拾了碗碟,便引我到小洋楼后面的花园里散步。

此刻天色已经黑了,花园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路灯的光沿着一条小路向远处延伸而去,在不知多远的某个地方忽然径直向上,绵绵延延地通向远方的天空。

我站在小洋楼后门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条小路,感觉自己面前像是有一条通向天国的阶梯。

那阶梯仿佛在呼唤我,踏上这条路,去寻找灵魂的归宿。

我于是便和晏轻尘一前一后地向花园的深处走去。

花园里并不寂静,各种各样的虫鸣和鸟儿的呓语不停地从各种方向传来,等我们走到花园的尽头,便看到小路变成了石阶,沿着一座小山笔直地铺了上去。

晏轻尘问我,是否想要爬一爬山。

我点点头,率先走了上去。

石阶有一定的坡度,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陡峭,一连爬了百十阶,我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晏轻尘紧紧跟在后面,怕我一不留神滚下山去。他喘着气劝我不要爬那么快:“今天爬不完明天还可以继续,反正整座山都是你的,它又不会跑。”

我听了晏轻尘的话,暗自吃了一惊,晏轻尘到底有多大本事,竟然把这座山都买下来了?

我顿时失了兴致,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晏轻尘以为我生了他的气,赶紧向我道歉。

我没有理他,径直回到了客厅,坐到了沙发上。

我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我想找的东西,只好问正在沏茶的晏轻尘,能不能把我在宗家的东西都运过来。

晏轻尘却说:“日用品我都帮你准备好了,都是你经常用的牌子,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告诉邵阿姨让她去买就行了。”

“我想要灯影如歌亲笔签名的新书《雪夜之光》。”我回答道。

晏轻尘皱了皱眉,我立刻反问道:“你能买下一座山,不会连一本书也弄不来吧?”

晏轻尘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面露难色:“《雪夜之光》可以买到,但是灯影如歌的亲笔签名……”

我看看那镶着银边的白瓷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你知道你和宗贤最大的区别在哪吗?”

“在哪?”晏轻尘听见我提到宗贤,不由得紧张起来,仿佛宗贤就在他面前,随时都会把我带走。

我放下茶杯,定定地注视着他:“他给我自由,你给我枷锁。”

晏轻尘沉默了片刻:“灯影如歌就是宗俭,你要他的签名,相当于……”

我见晏轻尘还想辩解,立刻打断了他。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有宗贤那份自信,更没有那个气度,所以,不要总夸口你什么都能给我,其实你根本什么都给不了。”我说着,站起身,“我的房间在哪?我要睡觉。”

晏轻尘只好把我带到楼上我的房间里,告诉我洗手间就在隔壁。

我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话,关上门倒头就睡。

一路的疲惫夹杂着不安和思念,让我这一夜噩梦不断,好不容易才挨到第二天早上。

餐厅里只有我一个人,邵阿姨说,晏轻尘很早就出门了,让我有什么事尽管找她。

“我想要灯影如歌亲笔签名的新书《雪夜之光》。”我重复昨天的要求。

邵阿姨立刻摇摇头:“和宗家有关的东西除外。”

我气得笑了:“如果面粉是宗家生产的,我是不是连面条都不能吃了?”

“可事实上面粉不是宗家生产的。”邵阿姨依旧挂着那一成不变的笑容,“如果你想吃面条,我可以随时给你做。”

我觉得对她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只得闷头吃饭,再不同她言语。

吃完早饭,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打开电视不停地换台。

没有什么吸引人的节目,我关了电视,来到花园,又看到昨天晚上那条小路。

花园里并没有什么花,有的地方还是一片空地,有的地方则生满杂草,只有那鹅卵石砌成的小路,整整齐齐,铺向远方。

我看着不远处那座小山包,想着它居然也成了晏轻尘的私有物,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排斥的情绪。

邵阿姨拎着一个凳子,端着一个盛满毛线团的小竹筐走到花园里开始织毛线。

我问邵阿姨,我可不可以出去走走。

“为什么要出去走?那座小山,地方不是已经够大了吗?山上的树林里什么都有,你可以去看看,兴许还能看到孔雀雉呢。”邵阿姨几针勾出一个小圆圈,笑着对我说。

我心下明了,我这是被彻底囚禁了。

我看了看那座山,没有上去一探究竟,又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沉思。

这样过了两天,晏轻尘也没有回来,我忍不住想,不如我趁机跑回去,给晏轻瑶制造一点麻烦。

但是,想归想,我却没有办法展开行动,因为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我不能外出,也不能上网,连和外界交流的机会都没有,唯一与世界的单向互动,便是客厅墙壁上那台液晶电视。

我觉得无聊透了,邵阿姨建议我继续做园艺。

“轻尘买下这片园子就是给你做园艺用的,那座小山上有现成的种子,你去看看,会有很大收获,如果需要花肥和工具,我可以帮你去买。人啊,总需要培养点兴趣,要不然,生活太乏味了。”

邵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拉出一根线头,一朵钩针编织的小花就完成了。

我觉得她说的有理,面对花草,总比面对晏轻尘让人愉快一些,于是我便让邵阿姨帮我买了种花的工具,准备继续自己的园艺事业。

我自己则上山走了一趟,采了不少种子,还真的看到一只孔雀雉。

不过,下山的时候,我遇到一条横在石阶上的蛇,若不是我反应够快,险些踩到它身上。

我等那小蛇游走,才心有余悸地下了山,暗暗叮嘱自己下次一定要小心一些。

这样又过了两天,就在我以为晏轻尘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他却驱车驶进了小院。

我当时正在花园里铲地,听到邵阿姨招呼,才知道晏轻尘回来了。

晏轻尘来到花园,见我挥汗如雨,欣慰地问我这两天过得如何。

“我忙得很,你问它吧。”我头也没抬,铲起一个东西向晏轻尘扔过去。

晏轻尘慌忙向旁边一躲,看到地上蠕动的绿色小蛇,吓得脸都变了颜色。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邵阿姨,快,快把它弄走,这种蛇可是有剧毒的!”

邵阿姨闻声赶来,一看地上的小东西,哀叹了一声“造孽”,立刻从我手中夺过铲子,铲起那条蛇就往外走。

那小蛇全身滑溜溜的,邵阿姨走了不到两米,它就从铲子上掉了下来,探头探脑地向旁边的草丛里游去,邵阿姨连忙用铲子挡住小蛇的去路,等小蛇爬到了铲子上,迅速端起铲子,快步走向花园外面。

我看晏轻尘吓得脸色发白,全身发抖,感到非常好笑:“晏轻尘,真没想到你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影,恭喜我吧

晏轻尘惊魂未定,对我的嘲笑充耳不闻:“毒蛇可不是闹着玩的,下次遇见这种蛇,赶紧把它弄走!不行,得在四周洒一些驱蛇粉!邵阿姨!邵阿姨!”

我乐了,货真价实的幸灾乐祸:“你不是指派邵阿姨刚出去扔那条蛇了?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邵阿姨?”

晏轻尘环顾一下四周,这才醒悟过来,颓然地坐到台阶上。

我捡起地上被踢翻的塑料桶,把掉在外面的种子一一捡起来放了进去,看他那惊吓过度的样子,总觉得非常可笑:“你也真是,没吃过蛇r_ou_,还没见过蛇跑吗?那小蛇毒性一般,死不了人的,你这幅见了鬼的模样,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晏轻尘缓了半天,才慢慢抬起头来:“你说得没错,我还真没怎么见过蛇跑。”

“哦?”我表示非常怀疑。

“我老家在北方。”晏轻尘回答道,看我提着小桶,又问,“这花现在种能出来吗?”

我心下了然,蛇在北方确实不如在南方常见,我在北方上了几年大学,也没见过几次。

我见他问我花种的事,冷笑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你又不给我机会上网去查。”

晏轻尘思索了片刻,告诉我,可以把想查的资料告诉邵阿姨,让她查好之后打印出来给我。

我瞅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一点空子也不给我啊。

我走到洗手间洗了洗手上的土,回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坐到沙发上休息。

晏轻尘点了一支烟,坐到我对面,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凌夜被判了无期。”

我有些意外:“你良心发现了?”

晏轻尘目光飘忽地望着前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垂下头去,徐徐吐出一股烟雾,弹了弹烟灰:“不是我,法医鉴定她有j-i,ng神问题。”

我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嘲讽道:“你以前那样对她,她没有j-i,ng神问题才怪。”

“你说得不对。”晏轻尘摇摇头,掐灭了刚刚吸了一口的烟,“我去看了她,她完全不像j-i,ng神有问题的样子,她还说,她会回来的。”

“所以,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我想象着凌夜威胁晏轻尘的样子,心中一阵畅快,“我以为,你们弄死她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晏轻尘的脸色更难看了:“不知道她上边有什么人,我们完全打不通关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不过看他倒霉我就高兴:“我有点想你姐姐了,不知道这会儿她的脸疼不疼。”

晏轻尘似乎对我的冷嘲热讽自带忽略功能,依旧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是不是宗贤干的,但是……”

他突然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看起来不可能。”

我心中一动,想起宗贤的话来,却对晏轻尘说道:“宗贤如果真有这本事,我也不可能落在你的手里。凌夜既然能从监狱里跑出来,自然有自保的办法,只可惜从此以后,你就要寝食难安了,说不定我还要被你连累。你看,我就说你什么也给不了我,现在连我的生命都要岌岌可危了。”

晏轻尘定定地看了我好久,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没有沾上什么脏东西,才听他缓缓说道:“顾影,我想你会错意了。”

我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回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也没发现哪句话有歧义的。

我以为他受惊过度,被吓得思维跳脱了,正打算不再理会他,继续去花园铲地,却听他说宗贤让他给我带了一样东西。

我诧异地转过头:“你姐居然允许宗贤和我私相授受?”

晏轻尘把手伸进夹克里面的口袋,停了一下问我:“你可以选择看或者不看,不过我想提前告诉你,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挑挑眉:“宗贤给我的,为什么不看,只要不是你假冒的就好。”

晏轻尘点点头,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信封,他把信封推到我面前:“宗贤还让我给你带了一句话,看完这个东西之后,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

我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发现是一个红色的小软皮本。

我翻过来一看,结婚证?

我打开结婚证,看向里面的照片,是宗贤和晏轻瑶的合照,宗贤和晏轻瑶都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照片的边缘盖着钢印,下面的文字里写着他们两人的名字。

我笑了,合上结婚证,装到信封里,又推给晏轻尘:“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东西,可要好好保管,千万不要随便送人。宗贤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

晏轻尘接过信封,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小影,恭喜我吧,我和轻瑶领证了,下个月26号举行婚礼。第一次做新郎,说实话我心里还真有些激动,你没结婚可能体会不到,不过以后你会明白我的心情的。”

录音播放完了,我起身站起来:“我去抓两条蛇。”

晏轻尘吓了一跳:“抓蛇做什么?”

我转过身看他一眼:“自然是烧一桌好菜,好好庆祝一番,你姐姐终于如愿以偿了,难道你不替她高兴吗?”

“顾影,”晏轻尘见我要走,赶紧站起来,几步来到我身边,“你没事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事了?”我白了他一眼,推开他大步向外走去。

不到一个小时,我便从那小山上捉了两条蛇回来,拎到厨房,放进一个没有水的玻璃鱼缸里,盖上案板。

晚上,我决定亲自动手烧一桌好菜。

晏轻尘远远地看着那乘着两条碧绿小蛇的鱼缸,担心地问我吃蛇r_ou_会不会中毒。

我笑了他一声没见识,便自顾自地忙了起来。

晏轻尘依然呆在原地,紧张地看着那小蛇在我手腕上盘旋,不停地叮嘱我小心一点,别被蛇咬伤。

我好笑地向他挥了挥手中的蛇,他吓得立刻又躲出老远:“你如果真不放心,就亲自下厨给我煲一锅蛇羹。”

晏轻尘连连摇头,我嗤笑一声:“你看,你连为我亲自下厨都做不到,还好意思说什么都能给我,脸不疼吗?”

晏轻尘终于感觉到失了面子,没有再在厨房门口观望,我做好了蛇羹,又炒了几个菜,摆在餐厅的饭桌上。

邵阿姨按照我的吩咐买了一扎啤酒,我开了一瓶,给晏轻尘满上,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

“今天是个好日子,凌夜被判了无期,你姐和宗贤领了证,祝贺他们,干杯!”我端起酒杯和晏轻尘碰了一下,一口气把杯中的啤酒喝了个一滴不剩。

晏轻尘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顾影,你以前从来不喝酒的。”

我给自己又倒了一大杯,碰了一下晏轻尘的杯子,笑着回答:“你也说,那是以前。”

晏轻尘看了看杯中的啤酒泛着泡沫,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我给他夹了一块蛇r_ou_,让他尝尝,告诉他味道可美了。

他立刻端着自己的盘子躲到一边,连连摆手,说他吃不了。

我哈哈大笑,把那蛇羹端到自己跟前,喝一杯啤酒,吃一块蛇r_ou_。

晏轻尘定定地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顾影,你也变了。”

我笑了:“你才发现吗?这都是拜你所赐啊。我觉得,我还得好好感谢你。来,感谢你让我的人生如此j-i,ng彩,干杯!”

我碰了一下晏轻尘的酒杯,又灌下去一大口酒。

很快,一扎啤酒被喝完了,大部分都进了我的肚子,那盘蛇羹也被我吃了一干二净。

我拿着最后一个空酒瓶使劲往杯子里倒了倒,发现再也到不出一滴酒来,随手一挥,空酒瓶砸碎在地上。

我笑着看向晏轻尘,慢慢站起身来,腿一软,整个人向右倒去。

晏轻尘惊呼一声,但却已经晚了。

我感受着玻璃扎入皮r_ou_的刺痛和脖子上涌出的热流,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我想,再没有什么事可以打击我了。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宗贤站在我的面前,言辞恳切地和他的父母说着什么,他的父母一脸的惊讶,继而愤怒,然后无奈,最后选择了沉默。

忽然,有人喊到:“血压99/50mmhg、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双侧瞳孔散大、光返消失……快,心脏复苏!”

宗贤消失了,我感觉自己被人从头到脚全部包裹住,送进了一个冰冷的铁箱里,紧接着,有一把刀向我的身体扎来,周围立刻腾起一阵血雾,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粗暴地侵入我的鼻腔。

我痛得几乎要坐起来,却被那层布一样的东西紧紧包裹着,完全不能动弹。

我想,这是上天不能容忍我的轻生,要把我开膛破肚吗?

然而却在那刀片即将刺破我的心脏的时候,突然就收了回去,我被人从那铁箱里拽了出去。

包裹着我的那层东西被人打开了,我看到宗贤几近崩溃的脸。

“你们他妈的都给我滚出去!”宗贤几乎要疯了,撕开我的衣服,用布条紧紧缠住我的伤口。

他的手抖得厉害,泪,洒了我一身。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示

“心跳恢复了,快换一袋血来!”

房中的情景忽然又发生了变化,我发现自己躺在了一片空地上,冰冷的北风刺得人脸颊生疼,天上的太阳散发着惨白的光。

宗贤坐在地上,抱着我的头,眼眶里仍挂着晶莹的泪水。

忽然,他笑了。

他摸摸我的脸,把我放在地上,慢慢站起身来,向后一倒,跌进了悬崖里。

我惊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脑子里却回响着一个缥缈的回音:“等我……等我……等我……”

“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两个小时观察期后,家属可以探视。”

我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四周全是雪一样的白,一名医生摘掉口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交代另一名医生把我胳膊上的玻璃渣取干净,就和其他人出去了。

我的胳右膊被抬起来架在一个支架上,一名医生正拿着一把镊子取扎在上面的玻璃。

我这才感到右半边身子从腰部以上火辣辣的疼,右侧的脖子上血管突突地跳着,似乎随时都能崩裂。

但我没时间管这些,我抬起左手伸进自己的衬衣里,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那医生看见我的动作,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异样。

什么也没有?

我有些慌,想要抬起头,却被绷带缠着脖子动弹不得。

我赶紧叫那医生,让他看看我胸口上有没有伤疤。

那医生赶紧放下镊子,解开我的衣服看了看。

“没有伤疤……哎?等等,不对……”

他拉下口罩,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又用手丈量了一下,啧啧称奇:“是有一道伤疤,还挺长的,不过颜色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有多长?”我问。

“十五六厘米吧。”

我想,那就对了。

那医生帮我系好扣子,继续取我胳膊中的玻璃渣,我则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不再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那个医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我向他道了谢,他笑了笑:“幸亏你命大,不过以后还是少喝酒吧。”

我应了一声,目送他走了出去。

我想,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晏轻尘进入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不过尽量不要大喜大怒,以防伤口崩裂。

晏轻尘帮我带了清淡的早餐,我却没有什么胃口。

晏轻尘劝我多少吃点,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告诉他我想要灯影如歌亲笔签名的新书《雪夜之光》。

晏轻尘沉默了好久,终于点了点头,又问我要不要通知我父母,让他们来。

“不用,这只是一次意外,没必要惊动他们。”我回答道,“只要给我灯影如歌的书就可以了。”

“那本书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晏轻尘问,“你已经提了好几次了。”

“灯影如歌的书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岁月,我希望他也能陪我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晏轻尘坐着病床边的椅子上,又陷入了沉默。

我伤到了脖子,说了这几句话,就感到很累,见他沉默,也开始闭目养神。

良久,晏轻尘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他说:“顾影,你是不是宁愿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睁开眼看着他:“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晏轻尘苦笑一声:“我觉得我像个傻子。我费尽心机铲除了一切阻碍,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

“你本来就是个傻子。”我又闭上了眼睛。

晏轻尘没有再说话,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两周后,我如愿拿到了那本书。

晏轻尘告诉我,第一版已经卖完了,这一本是后来加印的,他多等了一周才拿到手。

我闻着淡淡的墨香,谢了他,瞟了一眼扉页的签名,确定他没有骗我,便翻到自己上次读到的那一页,继续往下读。

晏轻尘帮我削了一个苹果,见我不再理他,自己在旁边坐得没劲,接了一个电话,便走了。

等晏轻尘走远了,我立刻合上书,把书从里到外仔细检查了一遍。

我希望宗俭能明白我的暗示,在这本书上给我留下一些我想知道的信息。

然而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书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或者隐藏的文字。

我盯着扉页上的签名,叹了口气,果然,我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宗俭一点也不了解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想要知道什么。

看来,我得想点别的办法了。

我想着,没了看书的兴趣,又扫了一眼灯影如歌的签名,合上了书。

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灯影如歌的签名不对!

我又打开扉页仔细看了看,这才意识到,签名下面多了两条平行的弧线。

两条弧线很随意,像是由于习惯下意识划的。

但我知道,不久前宗俭给我的所有签名,没有一个有这两条弧线。

而这样的签名习惯不可能这么几天就改掉的。

难道这签名是假的?还是宗俭在暗示什么?

我又把那签名的每一个笔画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宗俭的字很特别,每一个线条都像一把利刃,肆意着凌厉的杀气,但这些杀气重重的线条组合起来,却感觉不到任何杀意。

这种特别的气质,恐怕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是模仿不来的。

而十年八年之前,宗俭还是个懵懂的初中生,有谁能预测,他以后会以灯影如歌的笔名发表作品呢?

更何况,初中生的宗俭写的字,和现在的他写的字,就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变化吗?

所以,这是宗俭在暗示什么?

我姑且这样想着。

然而这暗示太宽泛了,我完全想不出宗俭是在暗示什么。

是说我和宗贤是两条平行线,虽然会拐弯,但永远不会相交?

还是说我和宗贤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银河?

还是说宗贤是弯的?我是弯的?宗俭自己是弯的?

这等于什么也没说啊!

我死死盯着那两条弧形的平行线,恨不得把他们从纸上揪出来打个结,让他们从等号变成叉号,然后贴到宗俭脑门上,告诉他此路不通,我智商有限。

忽然,我灵光一闪。

等号?

这还真像个弯曲的等号!

这是暗示要我静静等待?

我又想起那个梦,感觉这个解释是最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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