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耽美BL小说大全网站!
当前位置:首页 > BL小说 > 宠夫成瘾_现代耽美_腐书 > 腐书耽美 第23节

第23节 腐书耽美

“对。”

“很好的名字。”宇文空又笑了。

我突然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屁孩调戏了,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计较。

“我在海南高中读高三,不过我家不是本地的,你家是本地的吗?”宇文空似乎很好说话,与他那拒人千里的气质不符。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本地的。”

他看着我,似乎还等着我继续说下去,我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急切地想要得到印证,却碍着晏轻尘在场,不敢多透露什么,只能模棱两可地告诉他:“我以后可能会在海南常住。”

“我可以去找你玩吗?”他期待地看着我,见我不说话,又立刻补充道,“不瞒你说,我是和家里闹翻了,自己跑到海南的。我刚到这两个月,也没什么亲人朋友,周末同学回家了,我也不知道去哪。”

见他对我这个陌生人这样执着,我立刻意识到他的目的可能也没有那么简单,两个月在学校没交到朋友,见了我一面就自来熟了?

我在梦中梦到了他,他现在又把我错认成了他哥哥,或许,我那双胞胎哥哥真的还活着?

他这么急切地想和我拉拢关系,到底是什么目的?

但是,无论他是敌是友,这事是万万不能让晏轻尘知道的。

我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抬头望向了晏轻尘。

晏轻尘大概正因为我晕倒在医院外面而自责,居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见晏轻尘答应了,宇文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笑容。

一个电话又把晏轻尘招走了,他最近似乎特别忙。

我算了算时间,距离晏轻瑶和宗贤的婚礼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按照晏轻尘和晏轻瑶的交情,晏轻尘应该在忙着帮她筹备婚礼。

想到婚礼,我心中一片黯然,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因为我知道,这婚礼必定是假的,宗贤会想办法脱身的,而晏轻尘不在我身边时时刻刻盯着我,正好让我可以琢磨琢磨脱身的办法。

确定晏轻尘不再回来,我立刻问正靠在椅子上翻看我那本小说的宇文空:“你是不是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哥哥?”

宇文空吃了一惊,放下书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你刚才不是把我当成你哥哥了?”

宇文空一听,尴尬地挠了挠头发,我又问:“你哥今年是不是26岁?”

宇文空立刻郑重起来,把椅子向我挪了挪,问:“你呢?”

“这是个秘密。”我笑了笑,回答道。

宇文空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父亲是不是叫顾晨天,母亲陈瑾意?”

第一百三十一章 坦白

我暗暗吃了一惊,立刻警觉起来。

他调查过我们?还是有其他人调查过我们?

有了晏轻尘的前车之鉴,我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了。

虽然我很希望我的双胞胎哥哥一直活着,但是,这么多年不见,我完全不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他和他的养父母的关系也不知是好是坏。

宇文空看起来好像很关心他哥哥,但是,他眼神里压抑的悲伤,谁知道是不是被扭曲了的仇恨?

所以,我不得不再三谨慎,为了我那未曾谋面的哥哥,也为了我自己。

见我沉默,宇文空的脸色渐渐沉寂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对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你看起来累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不待我回答,他便快步走出了病房门。

我半边身子靠在床上,思索着他刚才的反应,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我那时候的梦,猛地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梦显然已经成真了一半,因为我真的见到了宇文空。

如果另一半也是真的,那么——

宇文空喜欢我哥?!

他们确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但是,他们在法律上却是兄弟。

我突然感觉大脑里一团乱麻,竟为我那未曾谋面的哥哥发起愁来。

他知道宇文空喜欢他吗?

他能接受吗?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了?

他在宇文家过得怎么样?

想着想着,我竟忍不住泪流满面。

我大哥顾循虽然早早地离开了家,但毕竟抚养他的是我的爷爷奶奶,虽然他们比我父母严厉,却还是发自内心地疼爱我哥的。

我二哥顾幸出生不久就被宣告死亡,莫名其妙地被人收养,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小小年纪便置身在陌生人的家中,即使受了委屈,恐怕也没有人会真心地安慰他。

我忍不住焦躁起来,想尽快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我从床上站起来,又坐下,拿起床头的书翻了翻,又合上,然后踱到病房门口向外张望。

我正不知道做什么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便看到赵青云拎着一包东西从远处向病房门口走去。

他低着头,脚步有些匆忙,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下意识地向我这边望了一眼。

我向他点点头,他怔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匆匆进病房去了。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有些诧异,难道晏轻尘并没有给他补住院费?还是那点住院费根本不够?

一边想着,我不由自主地走到他家的病房门口。

病房里的声音有些嘈杂,有婴儿的啼哭声,女人的说话声,还有一个男人的指责声。

我从门上的玻璃竖窗向里望去,见里面摆放了四张床位,赵青云就站在里面一张床前,背对着我,对躺在床上的女人说着什么。

赵青云的声音淹没在隔壁床上婴儿嘹亮的哭泣中,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从躺在床上的女人的脸色看,赵青云似乎在和他争吵什么。

我推门进去,迎面扑来奶粉的味道和一股浓重的尿s_ao味。

我掩了一下鼻子,随即感觉有些不妥,立刻放下手,细细地屏住呼吸。

赵青云并没有回头,倒是他媳妇看我走向他们,绷紧的脸色露出一抹诧异。

赵青云顺着他媳妇的目光回过头来,一见到我,立刻从那三条腿的圆面铁凳上站了起来,局促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样?晏轻尘帮你们补住院费了吗?”我问。

赵青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示意我去外面说话。

“晏轻尘没有帮你们交?”我站在病房外,见赵青云低着头一言不发,忍不住再次问道。

赵青云叹息一声,伸手在眼前飞快地抹了一把。

对于这个动不动就抹眼泪的男人,我忍不住有些头疼,但知道他正处在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只好耐住性子安慰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赵青云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告诉我,晏轻尘帮他交了两万的住院费,但是,他媳妇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我非常诧异。

“孩子的腿脚有残疾。”赵青云又叹息一声,“我媳妇是个好面子的人。”

对于这样的理由,我感觉又好笑又好气,同时也为那未曾谋面的孩子感到一阵悲哀。

“所以,你也不想要他了?”我问。

赵青云惊得抬头望了我一眼,连连摇头:“不,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要他呢?我只是……”

“觉得扛不住压力了?”我觉得非常讽刺。

赵青云又猛一阵摇头:“不,我只是,替他感到难受。”

我也跟着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又听他低声说:“健全的人还活得这么艰难,他一个残疾人以后靠什么为生啊。”

我心中一片冰凉,打量了一番赵青云,顿觉他说的不无道理,他穿的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件蓝色的夹克,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那双已经开胶,又粘了不知多少次的运动鞋。

显然,生活于他,比于我更加艰难。

好歹,我还有疼爱我的父母和哥哥,无论我病成什么样,堕落成什么样,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我。

而赵青云,他的父母动摇了,他的岳父岳母极力反对他,他的妻子也和他背道而驰。

所以这个孩子就算抢救回来,留在这样的家庭里,势必也得不到什么幸福。

因为除了他的父亲,所有人都已经在心里抛弃他了。

我又想到了萧阡,若不是他哥哥的保护,恐怕他早已绝望地离开这个人世,但尽管如此,他的世界,也不是完整的。

我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念头,或许,我可以给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一份完整的爱。

我打定主意,便郑重地看向赵青云,问他可不可以把孩子交给我抚养。

赵青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立刻摇摇头。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等他开口,立刻说道:“我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了,我会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养,如果你想他了,也可以随时来看他,我不会向他隐瞒他的身世。”

赵青云更加吃惊了,他打量了我一番,面露尴尬,吞吞吐吐地说:“你,你,你……”

我知道他明显是误会了,他肯定以为我不能生育。

当然,我可以将计就计,认他误会下去,毕竟对于直男来说,不能生育比同性恋肯定要容易接受得多,但是我不想欺骗他,他有权利为自己的孩子寻找一个能让他自己也安心的家庭。

我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我和一个男人结了婚。”

赵青云吃惊的神色瞬间在脸上凝固了,随即,茫然,疑惑,震惊,恐惧,像剥落的墙皮般,一层层掉落下来。最后,他战战兢兢地后退了一步,同手同脚地退回到病房,再也没有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青云再也没有找过我,我也没有见到他。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媳妇已经出院了,他也跟着回了家,那孩子依然在医院的保温箱里呆着。

我去看了看那孩子。

隔着观察窗,我看到一个小小的生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鼻子里c-h-a着氧气管,额头贴着胶布,打着点滴,两只小手握成拳头,像其他孩子一样举在头的两侧。

但是,和其他孩子不同的是,他很少哭。

医生告诉我,只有在饿的时候和打针的时候,他才会哭两声,其他时间一直在睡觉,即使无菌病房里其他的孩子哭成了一片,他也安安静静地睡着,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医生的话,让我如鲠在喉。

他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但是上天似乎并不怜恤他。

我在观察窗前站了一下午,直到晏轻尘来给我送饭。

晏轻尘来的时候,宇文空也带着外面潮s-hi的空气来了。

他把伞放在门后,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走了进来。

“我给你带了些水果。”宇文空拍拍袋子,笑着对我说。

我抬眼看去,只见他的脸上洋溢着我未曾见过的欢欣。

我也笑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宇文空褪下最外层的塑料袋,扔到垃圾桶里,把那一大包水果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向我竖起一根食指,眨了眨眼:“你猜。”

我乐了,我怎么能猜得到,我对他一无所知。

晏轻尘见我们两个似乎聊得很开,脸色y-in了又y-in,催促我赶紧吃饭。

我吃完饭,晏轻尘却迟迟不肯离开。

宇文空和我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看看时间不早,终于找了个晏轻尘出去抽烟的空挡对我说道:“我哥要来海南了。”

我心头一震:“真的?”

宇文空点点头:“还带了他女儿。”

我吃了一惊:“他结婚了?”

宇文空又点点头,不过这次神情肃穆了很多:“不过他妻子难产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今年两岁。”

几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问:“他什么时候来?”

“明天,或者后天。”宇文空飞快地瞥一眼病房门,“我哥想要见你。”

我的心猛然一跳,也看了一眼病房门:“你确定你哥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宇文空没来得及回话,晏轻尘就带着一身的烟味推门进来了。

我皱了皱眉,捂住了鼻子,宇文空站起身,道个别,走了。

晏轻尘在我床边徘徊了几圈,最终还是坐在了宇文空坐过的那张椅子上,望着我,欲言又止。

为了尽快送走这位瘟神,还自己一份清净,我放下了手里的书:“有话就说。”

晏轻尘攥了攥拳头,忽然站起来,向床尾走了两步,停了几秒,又转回来,坐到了椅子上。

他垂下头,思索良久,才低声说道:“顾影,你说得对,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哦?”我心头掠过一丝惊奇,这货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顾影,我,我对不起你。”晏轻尘颓唐地捂住脸,半天没有言语。

过了好久,他才放下手,露出一脸的疲惫:“我喜欢上了别人。”

“这是好事啊。”我乐见其成。

晏轻尘摇摇头:“不,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难道你喜欢上了你自己?”我讽刺道。

“不是的,我一直以为我是个专情的人,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就一直在为我们的未来谋划,即便你不愿意接受我,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但是这一次,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顾影,我亵渎了你,我有罪。”

晏轻尘的话让我头皮一阵发麻,什么叫他亵渎了我?

难道他晚上趁我不注意,把我……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冷声让晏轻尘把话说清楚。

晏轻尘双目有些失神,眼睑处透出两片不正常的潮红,他掐了掐自己的印堂,喃喃说道:“我亵渎了你,我不配和你在一起了,顾影,我好难过……”

我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能理解他的逻辑。

他不是一直想把我据为己有吗?怎么现在又成了不配和我在一起了?难道良心发现了?

不过,他配不配和我在一起先放到一边,现在必须要弄清楚的是,他亵渎我是怎么回事。

晏轻尘垂着头坐在椅子上,又沉默了好久,才勉强打起j-i,ng神,给我讲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自从上次在那个废旧的仓库分别以后,他姐姐晏轻瑶更加坚定地认为我配不上晏轻尘,于是便联系她的亲朋好友继续给他介绍对象。

晏轻尘顶不住晏轻瑶和他父母的压力,只好按照他们的安排和那些女孩子见面。

他想得很好,认为见了面就可以把事情交代过去了,要不要继续交往还是他自己说了算。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对那些女孩子全部动了心,还和其中两个发生了关系。

我听得目瞪口呆,第一反应就是晏轻尘被人算计了。

当然,我并没有傻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晏轻尘非常懊恼,他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灌了自己一大口,嘴角也没擦,任由水渍顺着下巴流了下来:“我觉得我可能是病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爱上了所有我见过的女人,想和她们……我感觉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什么?”我惊地坐直了身子。

晏轻尘的样子不像在撒谎,这种事,掩饰还来不及,谁会傻到把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

但是这段时间我并没有看出来他有什么异常啊,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晏轻尘苦笑一声:“你根本就舍不得拿正眼看我,怎么能发现我的异常?”

我一囧,貌似还真是这样。

所以,晏轻尘这是被人算计了?还是心理出了问题?

我在他身上扫了两眼,这次重逢之后,他的变化太大了,虽然容貌还是那个容貌,但性格完全像是变了个人,难道是这两年算计多了,所以心理也跟着出现问题了?

我越想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便问晏轻尘:“那你有什么打算?”

晏轻尘目光涣散地望着不远处的地面,过了好久,才缓缓站起身来:“我想,我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我点点头,也赞同他的做法。

以他的现在的情况,如果放任不管,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少女呢。

他叹了口气,抓起褂子穿在身上,神志稍稍恢复了一些:“顾影,我明天再来看你。我现在……算了,以后再说吧,你好好休息。”

我点点头,目送他出了病房的门。

第二天,晏轻尘并没有如约来给我送饭,送饭来的是邵阿姨。

邵阿姨一边把饭菜摆在桌子上,一边告诉我,晏轻尘出远门了,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由她来给我送饭。

我点点头,问邵阿姨知不知道晏轻尘干嘛去了。

邵阿姨摇摇头:“或许是谈业务去了吧。”

我想,晏轻尘应该没有告诉她实情,便没有再问。

等我吃完饭,邵阿姨便收拾了保温桶,回家去了。

宇文空是下午来的,病房的门一开,我便看见一个比我高了半头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风衣里裹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只露出半边脸和一个小小的羊角辫,好像正在酣睡。

我看着那张和我酷似的脸,一时有些愣怔。

这人,是我哥?

没等我想明白,那人就已经上前一步,把我圈进一个健壮的怀抱,暖暖的,带着一股奶香味。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一手紧紧抱我,一手抱着那个小女孩。

我感到有一股热热的东西顺着我的脖子流进了我的衣领里,滑滑的,有些痒。

我错愕地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宇文空,宇文空郑重地向我点了点头。

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的眼睛也s-hi润了。

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在我的心中激起一阵热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我,向我伸出一只手来,含泪笑道:“顾影,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抹了一下眼睛,紧紧握住他的手:“二哥。”

“你叫我什么?”他吃惊看着我。

“二哥啊,怎么了?”我莫名其妙,数了数手指头,感觉自己并没有算错。

他脸色一沉,猛地缩回手去,转身就走。

宇文空立刻张开双臂拦在他前面,急忙喊道:“哥,你不要走,他是真的……咳……”

“宇文空,别再让我看见你!”那年轻人掐着宇文空的脖子,随手一丢,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恶心!”

宇文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但他迅速又爬了起来,向前一扑,抱住那年轻人的腿。

“哥,你听我说,你就听我一次,我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否则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年轻人垂眸看着脚下惊慌失措的宇文空,冷冷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感情,他抚了抚怀里的小女孩,冷哼一声:“不知道宇文北看见他得意的大公子现在这幅德性,心里会不会乐开花呢。”

宇文空的脸上露出一丝灰败,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依旧抱着那年轻人的腿不撒手:“哥,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求求你。”

那年轻人看了我一眼,突然就笑了,一脚踢开宇文空,大步走进病房,坐在了病床上。

宇文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我的手跟了进去。

我不得不说,此刻我的大脑是彻底蒙圈的。

宇文空扶我坐在椅子上,然后从他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双手递给那年轻人。

那年轻人瞥了一眼,并没有接。

“你让我给你机会,就是为了让我看你这几张废纸?”

“哥,这不是废纸,这是一份DNA检测报告,你们两个的DNA相似性高达99%,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我吃惊地看向宇文空,心中不禁警觉起来,这个高中生什么时候取了我的DNA样本?

那年轻人嗤笑一声:“以你们宇文家的权势,造个假岂不是小菜一碟?”

“哥,我真没有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去做一个DNA鉴定,”宇文空据理力争,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不过看他的气势,还是委屈多一点吧。

“哦?那你怎么解释他还有个哥哥的问题?”

“这个……”宇文空一脸诧异,然后转头看向我,“顾影,你还有一个哥哥?不,我是说,你不是只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我也诧异了:“我当然还有一个哥哥,如果我的双胞胎哥哥还活着,他就排行第二,我是最小的。”

宇文空脸色剧变,面部的肌r_ou_甚至微微抖动起来:“你父亲不是顾晨天,母亲不是陈瑾意?”

“是呀。”我更奇怪了,他连我父母都调查到了,还没调查清楚这年轻人是不是我哥?

“你是不是在湖北桐城第三人民医院出生的?”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我父母从来没有说过,不过我老家是湖北桐城的。”

“你老家是桐城市乌溪镇柳万庄村?”宇文空激动地抓住我的双肩。

我点点头:“对,不过现在那里已经拆迁了,我们搬到了南阳。”

宇文空松了一口气,那年轻人也终于又看了我一眼。

“你为什么说你还有一个哥哥?明明我查着你的户籍上,你是独生子。”宇文空又问。

“户籍?”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所在,“我哥的户籍在我爷爷奶奶那边,没和我们在一起啊。”

“你真是顾影?”那年轻人突然站起来问。

我点点头:“你不信可以去看看我的病例本。我的身份证被别人扣着,要不然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看。”

“那我叫什么?”那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又问,“他们,爸妈,有没有给我起名字?”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神经大条的二哥

“顾幸,幸运的幸。”我凝视着他,忽然有些明白这个名字的含义,顿时百感交集,“爸妈希望,我的双胞胎哥哥能幸运地活下来。”

年轻人听完,冷峻的脸上有些动容,他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太好了,我还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和神态,和我父亲简直太像了。

或许真的血浓于水,或许因为我们是双胞胎的缘故,当我再次仔细打量他的时候,又从心头涌出那股莫名的亲切感。这种感觉,就连我哥顾循重新回到我们家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

我几乎不用纠结已经被确定死亡的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我面前这个问题,就已经认定了他就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他几乎集合了我父母所有的优点,虽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却有一种我和我哥都不具备的阳刚之气。单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就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生敬畏的气质。

我暗自感叹一声,我们顾家,终于还是有一个真男人的。我父母如果知道他们还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肯定会高兴坏的。

我正心中感慨万千,忽觉一只手伸向了我的脖子。

我慌忙抬眼一望,就撞进了我二哥那满含担忧的眸子里:“小影,你脖子上这伤,不要紧吧?”

“不要紧不要紧,差不多快好了。”我连忙握住他放在我脖子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引他到床边坐下。

宇文空还在旁边愣愣地站着,我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坐到椅子上。

“怎么弄的?”我二哥又问。

“不小心摔到了碎掉的酒瓶上,已经没事了,不严重。”我紧张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绷带,有点后悔当初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我二哥似乎看穿了我的谎言,无奈地看了我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以后千万要小心些,不然哥哥会心疼的。”

我二哥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我头皮一麻,快速扫了宇文空一眼,见他目露惊讶,不由得羞红了脸。

我想收回我之前的想法,这人说起r_ou_麻的话来不分场合不分地点,那神情和语气,简直是我大哥的翻版。

就差向我抛个媚眼了。

我尴尬地咳了一下,试图岔开这个不怎么美妙的话题,我二哥却定定地看着我,又认真地重复一遍:“我真的会心疼的。”

我觉得我的脸又红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胡乱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想找点别的话题。

他怀里的小女孩依然在沉睡着,他已经以那个姿势抱了好一会儿了。我收拾了一下散乱的抱枕,问他要不要把小女孩放下来,让她在我的病床上睡一会儿。

“好。”我二哥掀开风衣,小心翼翼地把小姑娘放在床上。

我给她盖好了被子,掖了掖被角。

小姑娘扎着两个小小的羊角辫,小脸白白净净的,眉目很是清秀,只是她形容瘦削,看起来有些羸弱。

我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从我二哥出现在门口到现在一直在沉睡,甚至刚才宇文空连哭再闹声音那么大也没惊醒她。

我连忙问我二哥,这小姑娘是不是病了。

“你可以叫她雯雯,她是我女儿,”我二哥坐在床边,抚摸着小姑娘的羊角辫,眸子里涌动着淡淡的温情,“她没事,只是这两天跟着我东奔西跑累坏了,才比较嗜睡……”

我们正聊着,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我还没应声,邵阿姨带着保温桶来给我送饭了。

我二哥不悦地扭过头去看那个打断他话的人,邵阿姨似乎也吃了一惊。

我二哥和我长得太像了,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邵阿姨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注意到坐在他后面的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了起来。

完了!

我二哥和我长那么像,就算我们去做个鉴定证明我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晏轻尘也不会相信的,更何况,我们确实是亲兄弟。

之前答应晏轻瑶的条件我还记得,但我没想到我二哥真的会来,早已完全把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被邵阿姨撞了个正着,晏轻尘是邵阿姨的主顾,我却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邵阿姨肯定会告诉晏轻尘的。

我心里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暗恨自己做事太不谨慎,大脑飞快地转着,想找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

但是,我二哥就在那活生生地坐着,我不能像变魔术那样把他变没吧,何况,邵阿姨已经看见了。

我急火攻心,完全想不出来该怎么做,邵阿姨已经惊呼一声,倒退了一步,手里的保温桶也掉到了地上。

“小影,轻尘不是说过,你不能擅自联系你的家人吗?那个后果,你可是知道的。”

“我……”我飞快地看了一眼宇文空,又看了看我二哥,来不及再做过多的思考,便找了个拙劣的借口,“不是的,邵阿姨,他……我们是今早刚在医院碰见的,你看,他和我长那么像,感觉很好奇,就过来坐坐。”

我说着,想要给我二哥递眼色,他却直直地盯着邵阿姨,一直拿后脑勺对着我。

我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好转向宇文空:“宇文空,你说是不是?宇文空?宇文空?”

宇文空被我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他慌忙点点头:“对,我今早来的时候遇见这位……先生,见他和顾影长得很像,以为是他的哥哥,就把他带过来了,没想到……是我多事了,我们这就走。”

说完,宇文空就站起来拉了拉我二哥的袖子:“先生,您女儿的病刚好,快带她回去休息吧,医院的环境毕竟……”

宇文空话没说完,就被我二哥冷冷地甩开了手,他泰然自若地端坐在那,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轻尘是谁?”他问。

事情变得复杂了。

我完全不清楚我二哥的底细,看他淡定的样子,虽不像鲁莽的人,这句话却问得相当鲁莽。

我有点搞不懂,宇文空一来就能敏感地感觉到我和晏轻尘的关系微妙,遇到这种情况,便知道应该巧妙地回避,为什么他就完全看不出来呢?

居然还问晏轻尘是谁?

他这不是在戳我的谎言吗?

我刚跟邵阿姨说我们是相遇不久的陌生人,陌生人遇见这种情况不应该有多远躲多远吗?为什么还要紧紧抓着这个关键的人物不放?

我感觉有点头大,我被我二哥那完美的外表骗了,他原来和宗贤一样让人不省心。

我正想着怎么圆这个谎,我二哥又问了一声“轻尘是谁?”

这次是冲宇文空说的。

宇文空愣了愣,把目光投向我。

我突然感到一种无力回天之感,想了想,为了不让他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来,为了不给包括他在内的我的家人带来伤害,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道:“是我一个大学同学。”

“他为什么不让你见你的家人?”我二哥一针见血地问。

然而他这一针,并没有给敌人带来任何损失,反而准确无误地扎在了我大动脉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血液喷涌而出,最后血尽而死的悲惨场景。

我觉得,今天和我二哥相认,真他妈是一个错误。

邵阿姨紧紧盯着我,仿佛怕我说出我和晏轻尘之间的交易;宇文空也紧紧盯着我,眼神里无尽的担忧;我二哥也紧紧盯着我,一股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英雄气概。

我自己,则像一只被三只大灰狼虎视眈眈的小白兔,完全不知道如何脱身。

我感觉脑袋又大了一圈,忽然灵光一闪:干脆装晕算了!

反正按我晕倒的频率,这也算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我又转念一想,不妥!

我还没有让我二哥和我撇清关系呢。

按照目前的情形来看,我二哥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危险处境,反而会一条道走到黑。如果晏轻尘知道我二哥和我相认,那我们岂不是全家都要遭殃?

晏轻尘做不出来,晏轻瑶一定不会手软的。

她有手段,有实力,还有靠山!

想到这里,我就恨得牙痒,如果我也有足够的实力,也就不会这样缩在这里当乌龟了。

我二哥见我不说话,忽然抚了抚风衣上的折痕,站起来看向邵阿姨:“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邵阿姨愣了,宇文空愣了,我也愣了。

我二哥这是要找人打架还是怎的?

我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暗地里捏了几下,面上却笑着问:“这位大哥,您……您不是说要带女儿回去养病吗?一会儿……恐怕要下雨了,雨天路滑,还是早点回去吧。”

我二哥看看我,又看看窗外的万里晴空,皱了皱眉,推开我的胳膊:“他不让你见你的家人,你还如此护着他,依我看,不如趁早弄死,免得他害人害己。”

我呆住了,邵阿姨呆住了,连宇文空也呆住了。

不过,宇文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紧走两步,来到我旁边,抓住我二哥的胳膊道:“哥,晏轻尘是军部的,你千万不要动他!”

第一百三十四章 晏轻尘之死

上一章:第22节

下一章:第24节

热门作家文集

热门言情书籍

经典言情书籍

谜语书屋 - 耽美小说、BL小说网!
BL小说 | 御宅屋 | 海棠书屋 | 言情小说书库
本站作品收集整理自网络, 版权归属拥有者全权所有, 如侵犯了您的利益, 请联系删除!
手机访问 h5.miyu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