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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腐书耽美

“首长,”那士兵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周处长那y-in沉的脸色,面颊上的肌r_ou_不由自主地跳了跳,“那人说,说……”

“说什么?”周处长见他吞吞吐吐的,又要发火了。

我以为那士兵当着我的面不方便说,刚想要回避一下,就见那士兵豁出命去似地大声喊道:“他说他是顾长官的老公!”

……广阔的靶场上一片寂静,我却感觉头顶一片乌鸦飞过。

片刻之后,周处长暴怒的声音打破了我的尴尬:“这他妈哪个孙子在我门口败坏顾长官的名声?顾长官结没结婚你们不知道?赶紧立刻马上给我毙了!少让这种人在军区门口蹦跶!”

那士兵吓得一抖,立刻立正敬礼:“是!”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跑去。

我打了个愣怔,回过神来那士兵已经跑远了,我急忙大喊一声:“哎,等一下!”

然而那士兵跑得太远,完全听不到我在叫他,我生怕门口闹事的那人是宗贤,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念头立刻追了上去。

好在我跑得快,一路狂奔之后终于在门口截住了他,然后先他一步跨出了军区的大门。

大门外停着一辆警车,车前围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和一个少校,士兵的脚下赫然躺着一个人。我心猛地一抖,屏着一口气走过去,拨开那几个士兵往地下看。

地下躺着的人似乎与我心有灵犀,在我看过去的同时恰巧睁开了眼睛。他一看到我,立刻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欢快地拉住我的手叫到:“小影,你终于出来了!”

我打量了宗贤一番,见他并没受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中的火气却蹭蹭往上冒,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冷笑道:“怎么?一会儿不见就长本事了?碰瓷都碰到军区门口了?”

宗贤听我损他,竟露出一副极其委屈的表情,伸手一指周围的士兵,向我告状:“我没有碰瓷,是他们不让我进去找你!他们不让我进,那别人也别想进!”

我被他的无理取闹气得有些想笑,却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等我细细思索,宗贤就拉着我的手,耀武扬威地对那群愕然的士兵炫耀道:“看见没?我说小影是我老婆,你们还不信,现在打脸了吧?下次再敢拦我,看我老婆不打断你们的腿!我老婆可厉害着呢!”

周少将气喘吁吁站在门口,恰巧把宗贤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朵里。他脸上的怒色迅速被惊诧所覆盖:“顾影,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把自己嫁了?还嫁了个……嫁了个……”

周少将指着宗贤,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我揉一揉发涨的太阳x,ue,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我来不及向周少将解释什么,匆匆道个别,抓起宗贤的袖子就往回走。

周少将连忙叫住我,要给我派车,我谢绝了他的好意,拉着宗贤急急忙忙离开了军区大门。

军区距离我家不过三四公里的样子,路上打个车也花不了二十多分钟。

不过,打车什么的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宗贤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让人感觉他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孩?

我拉着他一边疾走,一边悄悄观察他,发现他傻乎乎地笑着,嘴角竟然流出一丝口水。

“宗贤,”我忍不住停下来,盯着他嘴角的口水,然后指了指问,“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

宗贤怔怔地看着我,停止了傻笑,却忽然一皱眉头一咧嘴,一米八的大个子瞬间扑到我身上哭了起来:

“呜呜,他们都是坏人,他们不让我见小影,他们要抢走我的小影,呜呜呜,小影你不要跟他们走……”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谁也抢不着你的小影。”我一边努力挺直了腰背安抚他,一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宗贤现在确实不正常。

我想了想,从他身上掏出手机,找到宗杰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宗杰的声音响了起来:“喂?”

“我是顾影,宗贤的病是不是还没好?”我拍了拍依旧伏在我怀里大哭的宗贤,问。

宗杰沉默了一下,开口道:“又犯了吗?没事,你不用着急,他中午已经吃过药了,这病是阵发性的,这阵过后就好了。不过你还是把他带回来吧,他现在不清醒,很有可能做出有攻击性的行为。”

我挂了电话,叫了一辆车,把宗贤送到了宗家大院。

宗贤一路都很乖巧,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我看,那眼神像极了我儿子。但是,一下车,看见宗家的大门,他乖巧的眼神一下子流露出无限的惧意,他大叫着,躲到我身后,死活不往宗家大院里走。

闻声赶来的宗杰,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我身后一把抓住宗贤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大门院子里走去。

宗贤惊得大哭,挣扎着向我伸出一只手要我“救他”。

我忍不住上前拉住他的手,用哄我儿子的口气安慰道:“不怕不怕,我们回家了。”

宗贤愣愣地看着我,忽然就放弃了挣扎,乖乖跟着宗杰穿过了第一座院落,只不过,在他不停回头的时候,我看到他眼睛里,满满都是委屈和被人抛弃的幽怨。

我跟在后面,默默地注视着他,只觉得他往日高大的身影此刻也变得单薄起来,像一个失去了庇护的孩子,急需抓住这冰冷世界里的最后一点温情。

我忍不住再次上前,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他。

他的眼中的幽怨在听到我的话之后慢慢褪去,染上一层淡淡的喜悦,直到他被宗杰关进我之前住的那间小屋里,那层喜悦也没有淡化。

小屋的门已经换成了防盗门,看门上斑驳的划痕和凹凸不平的门面,便知道,这门已经存在了好长时间。

小屋的窗户也装上了铁栏杆,对,是比拇指还粗的铁栏杆,而不是防护网。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宗杰平静地告诉我,宗贤在这里度过了五年多的时光,去年春天病情有所好转,在这小屋呆的时间才少了。

“谁也不知道他发起病来会做什么。”宗杰点了支烟,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是抓到什么就扔什么,可能是见人就打,也可能离家出走到垃圾场捡垃圾,也可能躲在什么地方哭上一天一夜,不过好在老天有眼,去年终于好转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病,至少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

宗贤站在窗内,双手握着生满锈迹的铁栏,似乎不知道我们在说他,只是恋恋不舍地望着我:“小影,你要走了吗?”

我凝望着他的眼睛,心里涩涩的,微微点了点头。

宗贤的眼睛又流露出一丝失望来,然而他没有哭闹,而是又满怀希望地看着我:“小影你还会来看我的吧?”

我看向他身后惨白墙壁上干涸的血迹,凌乱的涂鸦,半隐半现的泥脚印,和那空荡荡的,只有一堆稻草的地面,喉咙紧的发疼,动了动嘴唇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最后只能闭上嘴微微点了点头。

宗贤愉快地笑了,眼睛里满满都是幸福:“小影,我等你啊。”

夏日的阳光异常灼热,我却感觉宗贤身后那片惨白冷得让人发抖,随时都能把他冻成一具尸体。我艰难地移开目光,又把视线定在宗贤那笑得异常灿烂的脸上,恍惚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的脸上也挂着如此灿烂的笑。

良久,我点了点头,离开窗边,去学校接我儿子。

但是,五分钟后,我又忍不住站到了铁窗前,要求宗杰把宗贤放出来。

“我会看好他的。”我向宗杰保证道,“如果他真的发起疯来,我能制服他。”

宗杰打量了我一番,从屋里取出两支麻醉针和一串车钥匙:“揍他可以,别打脑袋和脖子。”

我点点头,把麻醉针放进口袋收好,拉起宗贤的手走出了宗家大门。

“小影我们这是去哪呀?”宗贤好奇地问。

我揉揉他的脑袋,给他拉开车门:“去接你儿子。”

“我有儿子了?”宗贤茫然道。

“对,他已经六岁了。”我发动了汽车,带着宗贤去接我们的儿子。

宗贤更加茫然了,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幼儿园已经放学了,我们晚到了十分钟。

远远地,我就看到我儿子背着小书包,踮着脚尖在幼儿园门口向路上张望。其他的孩子都已经走了,只有一个老师站在他旁边,等他被家长接走。他看到我们的车远远驶来,兴奋地望了过来,不过,大概看到不是往常接他的那辆,他满脸的兴奋立刻化为了浓浓的失望,伸长了纤细的脖子往我们后面的路上望去。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他之后立刻按喇叭,而是径直停到他身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小家伙蓦然看见我站在他面前,惊喜地大叫了一声,纵身扑到我怀里。我把他抱起来,向那看孩子的老师道了谢,捏捏他的小耳朵,对他说:“你看爸爸今天带谁来了?”

小家伙对我带谁过来并没有太大兴趣,只是搂着我的脖子不停地冲我傻笑,那神态简直跟宗贤如出一辙。如果不是我很清楚他的来历,真有可能会以为他是宗贤和哪个女人的私生子。

我亲了亲他的脸蛋,回头再看车上时,宗贤已经下来了。

他茫然又错愕地看着我怀里的孩子,过了半天才缓缓挪到我身边,不确定地问:“小影,这是,我儿子?”

天羽听到宗贤的话,脸色刷地就变了,见我点了点头,小嘴一扁,豆大的泪珠扑簌簌落了下来。他紧紧搂着我的脖子,仰着满是绝望的小脸哭道:“爸爸,你不要天羽了?天羽会很乖的,爸爸你不要扔下天羽,爸爸,我求你了……”

“谁说我不要你了?”我无奈地捏捏他的脸,顺便给他擦一把泪,有些担心他长大以后会不会继承他亲生父亲那动不动就落泪的性格。

我的话极大地安慰了天羽那易碎的灵魂,他带着满脸残存的泪水,不解地看看我,又看看宗贤,然后问:“他不是我爸爸?”

我看了一眼宗贤那同样不解的眼神,不由笑了笑:“谁说他是你爸爸?我才是你爸爸。”

小家伙更不解了,抬起小手抹了一把粘在睫毛上的泪珠,问:“爸爸,那你为什么说我是他儿子?”

“你当然也是他儿子,他是你妈妈。”我忍住笑,快速看了宗贤一眼,只见他眼角跳了一下,露出和我儿子一样震惊的表情来。

“小影,我是女的?”

“爸爸,妈妈是男的?”

父子俩同时脱口而出。

我看了宗贤一眼,又看了看天羽,一本正经地对这两个“孩子”胡说八道:“妈妈本来是女的,为了保护天羽被坏人抓走了,坏人把妈妈变成了男的,爸爸找了好久好久才把妈妈找回来。”

“但是,”我停了一下,故作为难地看看天羽,叹了口气,“但是妈妈再也变不成女的了。天羽会因为妈妈变成了男的,就不再爱妈妈了吗?”

天羽抬着迷茫的大眼睛迷茫地望着同样迷茫的宗贤,思考了好久才惊喜地发现自己有妈妈了。

天羽激动地从我怀里挣脱下来,两步跑到正冒傻气的宗贤面前,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仰起小脸郑重地望着他:“妈妈,天羽会一直爱你的,天羽会找到办法把妈妈变回女人的,妈妈你不要担心哦。”

说完,不待宗贤有什么回应,天羽一头扑到宗贤怀里,激动地哭了起来:“天羽有妈妈了。”

宗贤傻傻地望着怀里的孩子,怔了片刻,伸手抚上他柔软的头发:“天……天羽吗?”

我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放到车上,载着他们回了家。

我母亲正在厨房做菜,我父亲正坐在客厅和我二哥下棋,雯雯则坐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观战。见我们回来,雯雯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天羽身边拉起他的小手要他跟她一起玩。天羽怯怯地抽回手,往我身后躲了躲,对这个大他两岁的姐姐避之不及。

我无奈地揉揉他的头发:“姐姐找你玩呢,怎么不去?”

天羽惊惧地望了我一眼,坚定地摇摇头:“天羽要和爸爸一起玩。”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宗贤,补充道:“还有妈妈。”

天羽的话音一落,我爸和我二哥立刻从棋盘上抬起头来,在我身边扫视了一圈之后……纷纷把目光定在了傻乎乎的宗贤身上,神色怪异。

雯雯听了他的话,诧异地看了宗贤一眼,却比任何人都迅速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姐姐可不可以加入啊?”

“天羽找到妈妈了?”厨房里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手里握着一条开膛的鱼兴奋地四下张望,“在哪在哪?”

我抬眼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宇文空穿着洁白的围裙出现在我们家的厨房门口。

自从我从海南回来,宇文空也和宗天明宗天耀一样在我们家扎了根,天天雷打不动地找各种借口来纠缠我二哥。然而由于我二哥和他们家的一些宿怨,他百折不挠地追了我二哥六年,才终于撼动了我二哥那颗冷硬不化的心,三个月前两人跑到国外扯了证,搬到我二哥的花店正式过起了没羞没臊的夫夫生活。

我父母对此很是无奈,我妈觉得都怪我爸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若不是他把他强大的美貌基因遗传给了我们,她的三个儿子怎么一个个都嫁了人。

我二哥听了之后,立刻否定了我妈的说法:“妈,我是娶,不是嫁,要不雯雯怎么跟我姓呢?”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天羽也是跟我姓的。”

我大哥知道了之后,立刻觉得自己吃亏了,死活非要宗俭把他们五年前找人代孕生的一对双胞胎儿女改成他的姓氏,宗俭哄了他好久,也没能哄过来,最后只好顺从了我大哥的心意,把宗天阳和宗天晴从自己家谱里划出来,添到我们家的家谱里,改成了顾天阳和顾天晴。不过由于宗俭担任着终身守墓人的职责,他们一家依然住在东灵山,只在周末的时候偶尔回来和我们聚一聚。

我牵起宗贤的手,走到厨房门口,给他们做了介绍:“二嫂,这是我老婆宗贤。宗贤,这是我二哥的老婆宇文空。”

宇文空听了我对他的称呼,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和宗贤打过招呼之后,满腹狐疑地悄声问我:“这么说,你是上面那个?”

我故作神秘地轻笑一声,曲起食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说呢?”

宇文空猛一捂额头,惊呼一声“痛”,我二哥的声音就从后面幽幽飘来:“小影,你又欺负你二嫂呢?”

我磨磨牙,郁闷地发现我二哥又不问青红皂白地给我扣帽子。

自从我二哥和宇文空同居之后,他就把我这个亲弟弟抛到了九霄云外,之前对宇文空的冷淡无视全特么像屁一样被风刮了个干干净净,护妻模式实力全开,只要我和宇文空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一点,他就觉得我在欺负他!

我当然不能不明不白地吃这些亏,气得狠了,就忍不住给宇文空穿穿小鞋,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我转过身,坦然自若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笑道:“二哥,二嫂跟我说,他是上面那个。”

我二哥果然眼神一暗,似笑非笑地看向宇文空:“是么?”

第一百五十章 小影,我好难受

“顾幸,你别听他瞎说,我是冤枉的,我……”宇文空说着,抵不住我二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逃一样溜回了厨房。

我二哥意犹未尽地望着杳无人踪的厨房门口,自言自语道:“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爸爸,你要怎么收拾我妈妈?”雯雯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把我二哥的话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耳朵里。

我二哥后知后觉地发现雯雯自作主张地替换了她对宇文空的称呼,揉一把雯雯的脑瓜,噗一声笑道:“一边玩去!”

雯雯不明所以,问天羽:“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天羽愣愣地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吧。”

当天晚上,我二哥一家留宿在了我们家,宗杰把宗贤的药送了过来,还送了几件日常换洗的衣服。

我敦促宗贤喝了药,天羽便拉着他和我们一起睡。

床不算很大,睡我们三个有些勉强。天羽有自己的房间,但我在家里的时候,他是不肯自己一个人睡的。宗贤现在脑子不清楚,让他一个人睡我又怕有什么危险,只好把床挪到窗边紧靠住墙,让宗贤睡在里面,天羽睡在中间。

天羽一晚上都很兴奋,又讲故事又放音乐,折腾了半夜才睡着,等他睡了,我看一眼早已经睡熟的宗贤,才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后半夜,我从床上爬起来去厕所,下意识地向宗贤那边一摸,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宗贤不见了!

我又赶紧往墙边摸了摸,仍旧没有摸到宗贤的人。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好几分,拿了个枕巾盖住我儿子的眼睛,打开了屋里的灯。

我向四周一扫,刚拿出搜索罪犯时的架势,却吃惊地发现宗贤正抱成一团蹲在门边。

沉下去的心稍稍浮上来一些,我穿上拖鞋,走到宗贤身边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宗贤,你……”

我皱了皱眉,细细往他身上闻了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冲入鼻腔。

好像是——

尿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拍拍宗贤的脸把他从梦中唤醒。

宗贤睁着一双懵懂的眼睛,带着一脸的倦意,迷迷糊糊地问我:“小影,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现在脑子清醒不清醒,指了指他的裤子对他说:“你……尿裤子了?”

“尿裤子?”宗贤低头看了看,抬起头来仍然一脸迷茫。

看来是还没有清醒呢。

我摸摸他的头,依据我那为数不多的哄儿子的经验,柔声叫道:“宗贤。”

“嗯?”宗贤脸上的迷茫褪去了几分,但仍有些不明所以。

我捏了捏他的脸:“洗个澡换换衣服好不好?”

宗贤想了想,呆呆地问:“小影和我一起吗?”

“当然。”我立刻回答道,我可不想脑子不清醒的宗贤在浴室闹出什么事故来。

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宗贤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我扶着两腿发软的他来到浴室,帮他调好水温,脱了衣服,然后搬来一个凳子,让他坐在凳子上,像给我儿子洗澡一样开始给他洗。

宗贤倒是没有我儿子那样怕痒,他乖乖地坐着,任凭我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宗贤时不时伸手在两腿中间拨一下,那个小东西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我从没想过脑子不清醒的宗贤会有生理反应,匆匆向下瞥了一眼,停下手问他:“宗贤,你在干什么?”

宗贤像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孩,猛地缩回手,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嘀咕道:“小影,我,好难受啊。”

我分开他的双腿,朝那小东西看了一眼,顿时感觉口水上涌,下腹莫名腾起一团火。

他还是个病人,你做了就是禽兽!

六年时间都忍了,这一夜就忍不了吗?

我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咒骂自己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抓起花洒飞快地冲洗他身上的泡沫:“宗贤,忍一忍,洗完了就好了。”

然而宗贤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听话,他一把抱住我的腰,拿脸蹭了蹭我的肚子,头发上的水立刻浸s-hi了我的睡衣。

“小影,我好难受啊,难受……”

宗贤一边说,一边在我身上乱拱,没等我给他冲洗完后背就把我的睡衣弄s-hi了一大片。

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炸了,浴室里温热的水汽让人呼吸不畅,我自己的脑子也快要和宗贤一样不清醒了。

我揉一揉太阳x,ue,又掐了掐眉心,确保自己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把花洒扔到一边,揉揉他的脑袋,努力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劝说道:“先把身上的泡沫冲了好不好?你看我的衣服都s-hi了。”

宗贤抬起头看向我,s-hi漉漉的眼睛里水汽氤氲,委委屈屈,懵懵懂懂,还带着一丝乞求,一丝渴望。

那一瞬间我竟觉得——非常可爱?

可爱?

不,宗贤是疾言厉色的,是正气浩然的,是神神叨叨的,是情深义重的,是行踪诡秘的,是果决断然的——但绝对不会是可爱的。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宗贤可爱。

我定定神再看过去,这种感觉却更加强烈起来。

温热的水汽让宗贤的脸比以往白净了许多,薄薄的嘴唇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仰着头,狭长的眼睛里水光荡漾,像蓄了一池春水的湖泊,摇曳着午夜的星辉,璀璨又迷人。长长的睫毛被这春水打s-hi,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春水荡漾着,水面慢慢涨过了堤坝,两颗晶莹的水珠顺着上挑的眼角滑落下来,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留下两道弯弯曲曲的痕迹,划过他的耳垂,消失在了空中。

我心中的悸动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遮天蔽日,地动山摇。

仅凭着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我强迫宗贤把他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把他按到墙上,冲动而又粗鲁地吻上了他的脸。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饥饿的狼,沿着小羊的前心后背一路啃咬,留下独属于我的齿痕。

是的,宗贤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这是我在丧失理智前最后一个念头,等我理智回笼,爱的种子已经被我粗暴地播撒在了宗贤的身体里面。

我终于成功地占有了他,一如他曾经占有了我。

我们平等了。

我平复一下自己的呼吸,放开了捂着他的嘴的手,把他翻了过来。

宗贤仍然沉浸在如梦似幻的状态里,脸颊潮红,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而他那个小东西,依然坚硬如铁,傲然挺立。

我愣怔了一下,顿时感到一丝颓败,这么久了,宗贤居然还没有s,he?

是我的技术不够好吗?

我恶趣味地在上面弹了一下:“不错,够持久啊。”

宗贤疼得一缩身子,紧紧捂住了他的小宝贝,从那如梦似幻的状态里退出了大半。

不过很快,他又主动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脖颈,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小影,我,好久,没有吃过,煎j-i蛋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推开他贴着我的身子,看向他的脸。

然而入眼的仍是那痴痴傻傻的表情,并不见宗贤往日那欠揍的坏笑。

我松了一口气,庆幸宗贤没有清醒过来,要不然看他这金枪不倒的样子我估计今天晚上会死得很惨。

六年前,宗贤就明确表示,只要我高兴,他并不介意做下面那个,但我看着那被我啃得伤痕累累躯体,仍有一丝趁人之危的心虚。

怀着愧疚的补偿心理,我接受了宗贤要求,让他痛痛快快地释放了积压许久的欲望。

宗贤要比我温柔得多,也深情得多,即使他脑子不清醒,他带给我的欢愉,也远远超过了我在他身上得到的快感。他像是在邀我细细品味一杯香茗,在那温润恬淡的芬芳里,慢慢地被那香茗浸润,慢慢地与那香茗融为一体,连自己也变得如那香茗一样芬芳四溢,温润无瑕。那不只是r_ou_体的盛宴,更是灵魂的升华,让我感到我正被人深深地爱着,被我所爱的人深深地爱着。

所谓幸福,简单如是。

然而香茗再美,也有品完的时候,梦境再迷人,也有醒来的时候。

当这场情雨渐渐止息,宗贤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梦状态,我却不得不面对宗贤身上被我咬得青青紫紫的齿痕。

我揉一揉额头,有些头疼地想,万一明天早上宗贤脑子清醒了,会不会以为自己被狗咬了,然后要去医院去打疫苗?

应该不会吧?我瞅了瞅那些齿痕,信誓旦旦地指着其中一个对自己说:“怎么可能,这一看就是人咬的!”

自我安慰完毕,我给自己和宗贤清理了一下身子,跑到卧室找出一打r_ou_色的创可贴和一支活血化瘀的药膏,然后把宗贤身上的牙印一个一个涂了药膏,用创可贴贴了起来。

贴了满身创可贴的宗贤,就像一个打满拙劣补丁的布偶。

我感觉有些不忍直视,但是别无他法,先这样吧。

我找出新的睡衣睡裤套在他身上,然后扶着摇摇晃晃的他进了卧室,躺回原位。

我儿子仍旧沉沉地睡着,并没有被我们的声音或者灯光吵醒,我看了看这一大一小,关了灯,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不,确切来说刚刚早上五点钟。

夏季的天亮得特别早,五点钟就已经天光大亮了,我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往天羽脸上看去,却冷不丁发现宗贤已经醒了,他正坐在床上,掀着睡衣扯自己肚子上的创可贴。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已经死了

宗杰送来的药经过一晚上的消化吸收,终于显现了效果。

宗贤脸上不再是那种痴痴傻傻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和理智。但是,他果不其然地以为自己被狗咬了,还问我有没有给他打疫苗。

我气呼呼地甩给他一身衣服,横眉冷对:“哪条狗想不开了会咬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是人咬的,不用打疫苗!”

“人咬的?谁?”宗贤脱下睡衣,看自己满身的创可贴,突然狐疑地转向我,“该不会是你咬得吧?你——”

话音未落,宗贤目光灼灼地看向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小影你……”

说话间,他突然两腿一软,哎呀一声又坐回到床上。

他皱着眉,一手掐着自己的腰,一手揉了揉屁股,吸着冷气抱怨道:“小影,你太残暴了,我觉得我一个星期都不能上厕所了。”

我被他说得面皮发烫,但是看他的样子肯定是疼坏了,我赶忙走到床前,扶住他的胳膊问:“要不要紧?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医院,让我死了算了!”宗贤翻身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撒泼耍赖。

我赶紧爬到他身边哄他,怕是我昨晚的行为惹怒他了。

天羽被他吵醒了,揉一揉睡意朦胧的双眼,呆呆地看着我们俩:“爸爸,你们在干什么呢?”

宗贤闻言,立刻扭过头向天羽告状:“天羽,你爸爸欺负我!”

我:“……”

我赶在天羽要为宗贤鸣不平之前,把他推到了卫生间,忽悠他说他妈妈现在脑子有问题,他的话不可信。

天羽傻乎乎地点了点头,接了杯水,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

我从卫生间出来,宗贤还趴在床上挺尸,我叫了他好几声,他都不搭理我,只好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宗贤“嗷”地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里都噙了泪花。

我有些汗颜:“有那么疼?”

“废话!都快肿成向日葵了!”

“我看看。”

“不行!”

“我看看。”

“不行!”

“我看……”

正在我和宗贤裤子的拉锯战斗争到紧要关头的时候,天羽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了过来:“爸爸,你骗我。”

我立刻松了手,那睡裤的松紧带啪地一声抽在了宗贤的腰上,他嗷地一声,又差点弹起来。

我惊得抖了一下,赶紧抚了抚他的屁股,继续忽悠天羽:“爸爸怎么会骗你呢,你妈妈真的是……”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给他比口型:“这有问题。”

天羽皱起他那清秀的眉峰,指着宗贤对我说:“爸爸,那你更不能欺负妈妈。”

一天到晚粘着我不放的小孩突然转了性,成了宗贤的贴心小棉袄,我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

晨练完后,我望着互相挽着手臂下楼的父子俩,颇有些酸溜溜地想,我真是看错天羽了,我养了他这么多年,这小家伙竟然有了娘就忘了爹,真是欠揍。

宗贤走进餐厅的时候,宇文空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他看见宗贤那行路难的模样,忍不住咋了咋舌,悄悄靠近我耳边问:“顾影,你还真是上面那个啊。”

我得意地瞟了他一眼:“谁像你那么没出息?活该被人压。”

宇文空又咋了咋舌,故作深沉地叹息一声,小声嘀咕道:“你的技术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你看宗贤坐都不敢坐了。”

我:“……”

我劈手给了宇文空一掌,抢到他前面,把我二哥给他准备的垫子从他的座位上扯下来,铺到了宗贤的屁股下面。

我二哥皱了皱眉,把最后一碗汤放到自己面前,责备我:“小影,你怎么又欺负你二嫂?”

“谁让他总损我!”我瞪我二哥一眼,坐到宗贤旁边,给他和天羽夹菜。

我二哥见状,若无其事地拍拍自己的大腿对宇文空说:“来,坐这。”

我:“……”

我默默衡量了一下宗贤的体重,又看了看自己那两条并不健壮的腿,忍不住在心中暗骂:秀恩爱,死的快!

不过宇文空最终还是没能坐在我二哥的腿上享用他的早餐,因为宗贤一直带着玩味的笑容把话题引到宇文空头上,让大家不停地看他。宇文空都快羞死了,我二哥不得不放弃了他的高调秀恩爱,乖乖去卧室拿了个垫子。

饭后,我和宗贤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看两个孩子进了校门,宗贤告诉我,他要去医院复诊。

我打转方向盘,向与警局相反的方向驶去,行到半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我看看靠在座位上微微皱着眉的宗贤,有些心虚地问:“还疼吗?”

宗贤幽怨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斟酌了一下,问:“你以前见过天羽?”

宗贤莫名其妙地看向我,摇了摇头:“没见过,怎么了?”

宗贤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我有些郁闷,我决定捉弄他一下:“你不觉得,天羽和你很像?”

我这么一说,宗贤终于把思绪从另一个世界里拉了回来,他疑惑地看看我,仔细想了想,断然地摇摇头:“不像。”

我笑了笑,看看紧跟在后面的那辆车,打了个左转,让开了路:“我倒觉得挺像的,如果不是我很清楚他的来历,乍一看,还以为是你的私生子。”

后面的车从我右边超了过去,我下意识地往驾驶座的位置看了一眼,捕捉到一个陆军军官的影子。

陆军军官?怎么开的不是军车?

我心里一阵狐疑,凭着职业的敏感,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打算回去查一查。

宗贤吃惊地瞪大了眼,呆愣了片刻,连忙为自己洗刷冤屈:“小影,我除了你,没有和任何人上过床,怎么会有私生子呢?”

我没想到宗贤居然这么洁身自好,捉弄人的恶趣味又冒了上来,打趣他:“那晏轻瑶呢?你们都领证了啊。”

宗贤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嘴唇极速地张张合合,一边快速地说着什么,一边不安地往车门上靠。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后视镜,降低车速慢慢停在路边。

宗贤好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突然转身拍打着车窗,惊惧地喊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小……”

他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边流泪一边喃喃自语:“不能说,不能说,会害死他的,不能说。”

说着,他抱起双腿蜷缩在车窗边,露出一双泪水朦胧的眼睛惊魂不定地盯着我,嘴里嘟囔着让人听不清的话。

“宗贤?”我试着伸出手去摸他的头,想让他镇定下来,他却惊恐地向后躲了躲,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一只手在空中拼命挥舞道:“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我听话,我会好好听话,我不跑了,我哪也不去,你们不要不过来,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求你了,求你了……”

宗贤的话提醒了我,我一摸口袋,发现昨天宗杰给我的麻醉针忘了带了。

经历了六年的腥风血雨,我不是没受过伤,也不是没打过麻药,可宗贤这么惧怕打针,出乎了我的意料。宗贤从来都不是胆小的人,定然不会因为一针麻药就害怕成这样。

我不由得凝眉沉思,是谁给宗贤打了针,打了什么样的针,为什么宗贤会如此害怕?

这幕后的黑手,如果我一日不查清楚,恐怕宗贤就一日不得安宁。

宗贤抖成了一团,我心里酸疼酸疼的,非常后悔自己刚才的冒失,恐怕是我的话刺激了他,让他想起了什么难以承受的事。

我尽量放软了语气,一边慢慢向他身边靠近,一边柔声安慰道:“宗贤,咱们不打针,咱们出去玩,好吗?”

宗贤惊魂未定地看着我,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话,我并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只好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一遍遍告诉他我是谁,希望爱情的力量可以让他清醒过来。

然而宗贤听了我的话,更加恐惧了,他睁大了双眼,拼命地摇头:“不,你不是他,你怎么可能是他,他已经死了!他已经自杀了啊!是你们逼死了他!是你们!你们这群杀人犯!他人已经死了,你们为什么连死人也不放过!”

宗贤的话让我的血都冷了,连他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宗贤的手劲很大,我被他掐得几乎喘不过气,血液在脸部急剧汇集,我感觉面部发胀,脑袋发懵。

借着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我伸手去掰宗贤的手指。

然而宗贤像是疯了一样,紧紧箍着我的脖子,死不松手,我怕用力过猛掰断了他的手指,只能咬着牙,伸手抚摸他的头发,希望这样能安抚他,让他冷静下来。

老天有眼,宗贤的眼神果然有了变化,手上的力道也微微有了松动,我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下,突然感觉背后的窗口一黑,一声微弱的咔嚓声在窗外响起。

我蓦地向对面的车窗一望,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宗贤的脑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好消息

枪响之际,我猛地抱住宗贤的头往胸前一按,一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

“嘭——嘭——”两声,我左右车窗的玻璃碎了两个洞,裂痕沿着洞的边缘迅速蔓延了大半个车窗。宗贤被座位一撞,闷哼一声,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

我急忙抬起头,透过碎裂的玻璃隐约看到车窗外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人,车窗比较低,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慢慢收回□□,c-h-a在了腰侧的枪套里。

我想到之前经过的那辆车,悄悄松开宗贤,猛地一堆车门,把那人撞倒在地上。我迅速从车里跳出来,抓住那人的双手,左右交叉向两侧一拉,勒住他的脖子,右腿向那人的胸口狠狠一戳,就把他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那人咳嗽一声,挣扎了一下,艰难地看向我。

我看到那人的面容,顿时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声惊雷,名为信任和友谊的东西顿时被炸了个粉碎。

是肖营长。

为什么会是肖营长?

力气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我感觉全身都在发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呼吸都感觉不到空气从鼻腔流入。

我慢慢松开他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后退了两步,靠在车上。

肖营长揉揉自己的脖子,猛咳了好几声,才从地上爬起来,站在我面前垂下头,一言不发。

我站在夏季的烈日下出了一身冷汗,肖营长低着头没有做任何辩解,一串血珠从他嘴角滑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血红的太阳花。

怔愣了几分钟,宗贤突然从车里爬了出来,抱着我的腿开始喊疼。

我顾不得向肖营长质问什么,连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问他哪里不舒服。

宗贤靠着我的肩膀,一脸痛苦地问道:“小影,我们是不是出车祸了?”

“没有没有。”我连忙安慰他,见他嘴唇有些发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摸摸他的脸,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宗贤虚弱地掐掐太阳x,ue,呼吸急促,手指都有些发抖:“小影,我头好痛啊,像被车撞了一样。”

宗贤的情况确实不是太好,我连忙把宗贤塞回到车上,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正要关门,忽然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首长,”肖营长抿了抿嘴唇,努力咽下将要从嘴角流出来的血,“这人很危险。”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我知道。”

抓着我的手僵了一下,慢慢地收了回去,我关上车门,载着宗贤火速向仁贤医院驶去。

在我们后面,一辆军车与我们同行了一段距离,拐了个弯,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宗杰为宗贤组织的专家队仍留在在仁贤医院,随时准备应付宗贤的突发状况。宗贤经过十几位专家的联合会诊,又做了各种检查,一直折腾到中午才被带到病房里休息。

两个小时以后,宗杰拿着各种化验单来告诉我,宗贤脑子里残留的血块因为受了某种外力的撞击,有几毫米的位移。

“我早就告诉你不要打脑袋和脖子。”宗杰摇摇头,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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