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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腐书耽美

“什么?!”我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顾影,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宗杰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说道:“我们被困在地铁指挥中心了,救援队应该马上就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周少将和宗贤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在军营呆着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一个中弹一个被晏轻瑶带走?”

电话那边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宗杰不知和谁低声说了几句话,又对我说:“这件事一句话说不清楚,回头再和你解释,我马上要去给周少将做手术了,你在那里安心等待救援,宗贤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在他身上装了定位仪,你二哥已经带人去找他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一阵七上八下。

我用力推了推那两侧的天花板,果然一点也推不动。我又踩着地面上凌乱的碎片走到天花板尽头的废墟旁,伸手拽了拽突出的几根铁条,果然完全抽不动。

我又折回来向另一侧的石柱走去,却被坐在地上的肖营长拉住了裤脚:“首长,不要白费力气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空气快不够了。”

我刚才兀自心焦,担心外面的情况,这时听到肖营长的声音如此微弱,才发现不对。我打着手机往他身上一照,赫然发现他坐着的地方流了一滩血。

我连忙蹲下身,问他伤到了哪里。

肖营长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放屁!”我见他这个时候还不要命地死撑,登时就来火了,指着他的腿吼道,“没事你给我站起来走两步!”

肖营长果然没有站起来,他靠着倒塌的天花板沉默了片刻,扯出一个惨淡的微笑,轻声说道:“首长,您能这样吼我,我心里挺高兴的,至少您是在意我的死活的,我就算现在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但是您不一样,请您冷静点,不要白费力气了,空气快要不够了,这样下去,您也会遇难的。”

我闻言心中微涩。我记得爆炸时我是把肖营长推出去的,他在我前面应该比我伤得轻才对,看他现在的情况,以及地上那一层碎片,我可以肯定,肖营长一定是在我昏迷的时候帮我挡住了砸落下来的东西。

我轻叹一声,我回应不了肖营长的感情,至少,要把他的生命留住。我顾不得肖营长的反对,迅速在他前面清理出一片空地,把他按在地上给他检查伤口。

这一检查我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肖营长的后背几乎都被炸烂了,殷红的血不停地流出来,没有了天花板的阻挡,那血流得更汹涌了。

我连忙从地上的废墟里找出一个尖利的金属片,在倒塌的天花板上凿下一块大小适中的塑料板来,然后脱了自己的短袖抹了抹上面的土,又脱下自己的裤子,拎着裤子和塑料板来到肖营长身边蹲下。

肖营长惨白着脸吃惊地问我:“首长,您要做什么?”

我顾不得回答他的问题,拉开他的双臂,让他平趴在地上,然后把裤子从他胸前穿过,把塑料板放在他的后背上。

我抓起两条裤腿,对肖营长说:“可能有点疼,你给我忍住!”

说着,我把两条裤腿交叉起来,用力猛地一拉,迅速挽了个结,把塑料板紧紧绑在他的后背上。

肖营长惨叫一声,几乎昏死过去。

但显然一条裤子是不够的,我又立刻扒了肖营长的裤子,在他的腹部用同样的方法打了一个结。

肖营长终于疼得昏了过去,但是血好歹算是止住了。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想了想,又给邵文打电话,让他给我和肖营长准备两身衣服。

“准备两身衣服?”邵文吃惊地问,“首长,你们……不会……”

“你想多了!”我立刻打断他的话,“让救援队动作快点,我们快撑不住了,你知道肖营长是什么血型吗?不知道的话每种血型准备两千毫升的血赶紧送过来。”

邵文连声答应,说救援队马上就到。

救援队果然来得神速,不到十分钟我和肖营长就被挖了出去。

地铁指挥中心已经被炸成了平地,方圆百米的建筑也没能幸免,只有埋了我和肖营长的地方奇迹般地被掉落的天花板堆起了一个帐篷似的掩体。所以救援队找起我们来毫不费力。

等救援队把我们挖出来,邵文也带着一个连的兵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我在车上简单处理了一下背后的伤口,换了衣服,跟着肖营长的担架一起去了最近的医院。

把肖营长送进急救室,我又赶紧给我二哥打电话,但刚按了拨出键,我又立刻挂断了,我想,如果现在我二哥正和晏轻瑶斗智斗勇,我现在一个电话过去,岂不是让他分心?

但是不给他打电话,我又担心宗贤的情况。

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坐立难安,正想着去仁贤医院看看宗杰有没有给周少将做完手术,就见邵文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手机:“首长,您的电话。”

“谁打的?”我一边问,一边怀着惴惴不安地接过手机。

邵文没有回答,电话里传来我二哥的声音:“小影?”

不是宗贤?

我的心一抖,声音也跟着颤了起来:“找到宗贤了吗?”

“找到了,我们现在在市二院,不过你别着急,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子弹打伤了腿,把子弹取出来养几日就没事了,没伤到骨头。”我二哥安慰道。

然而我丝毫没有感觉被安慰到,我连忙问:“二哥你没受伤吧?晏轻瑶呢?“

“我没受伤,晏轻瑶……”我二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跳车跑了,我们正在找她。”

跑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挂了电话,就奔向市二院。

我二哥说得没错,宗贤确实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两条腿被打了几枪,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休息。

我看着他虚弱的样子,真是又心疼,又恼火。

好好呆在军营里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和周少将真是疯了,明明告诫过他们,大半夜的还到处跑!

似乎感觉到有人到来,宗贤的眼皮轻轻动了几下,睁开了眼。

看到我站在他面前,他欣慰地松了口气,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朝我伸出了手。

千言万语,卡在我的嗓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我挣扎了半晌,终于把那些质问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握住宗贤的手,扑到他的胸前。

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人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第一百五十七章 原告被告

通缉令刚发布了一天,晏轻瑶就被同仇敌忾的南阳市民从一栋废弃旧楼的地下室里挖了出来。与她一起被捕的,还有两个中年男人。

晏轻瑶一直是高傲的,就算当年面对生死攸关的险境,她依然保持着她的颐指气使,所以我从没想到,为了报复我,晏轻瑶竟然会放弃她的高傲,向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出卖自己的r_ou_体。

我看着坐在审判桌后面的晏轻瑶,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她了。

她面色潮红,头发散乱,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满脸都是那种恶毒的,y-in险的,带着讥讽的笑。

如果不是她安排了那场部署周密的爆炸,又企图通过出卖自己的r_ou_体找人暗杀我和宗贤,我都要以为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个j-i,ng神失控的疯子。

不,她确实是个疯子,另一个意义上的疯子。

她对自己犯下的罪供认不讳,在供词上签了名,按了手印,又扬着一脸讥笑对我说:“顾厅长,我犯下的罪,我已经认了,那宗贤犯下的罪,您什么时候判呢?”

“宗贤犯了什么罪?你有证据吗?”我也回了她一个讥讽的微笑,几年不见,晏轻瑶不仅酷爱暗杀,也学会泼脏水了。

“什么罪?”晏轻瑶嗤笑一声,“顾厅长这几年破了那么多大案,难道是浪得虚名?我堂弟,我大哥,我爸,还有我,几年之内,我们晏家的主要力量损失了个七七八八,难道顾厅长看来,这只是巧合吗?还是说,顾厅长认为,我们军部的人作恶太多,糟了报应?”

晏轻瑶提到的这事,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宗贤根本就没有能力杀害这几个人,晏轻瑶此刻这么说,不过是死到临头,不甘心看着他的仇人活得比她开心罢了。

我把胳膊撑在桌子上,盯着她的眼睛道:“那几个人是不是宗贤杀的,你不是比我更清楚?要么把证据拿出来,要么就闭上你的嘴。”

晏轻瑶狞笑一声:“我是没有证据,但是,我的家人一个个莫名其妙地死了,找证据不是你们警察该做的事吗?还是说,他是你的情人,就可以徇私枉法?”

晏轻瑶的话让我有些不悦,我纠正她道:“首先,宗贤是我的爱人,不是情人;第二,我没有徇私枉法。你在事发之后没有报案,那几个人就被默认自然死亡,而且那时候我还不在局里,说我徇私枉法,你也太高看我了。不过如果你现在想要追究这几件事,即使你被判了死刑,即使距离他们死亡已经过了六年的时间,我们警局也可以立刻立案调查。只不过,恐怕等不到结果出来,你就已经被枪毙了。”

晏轻瑶疯狂的眼神少有地暗了暗,随即又亮了起来,她狂笑一声,恶狠狠地对我说:“我不要你们的调查了,我要直接上法庭告他,就算没有证据,这事一传扬出去,你和他,也必定身败名裂,哈哈哈哈……”

我奇特于她的脑回路,更奇特于她如此执着于对我和宗贤的仇恨,我待她停止了狂笑,才问:“晏轻瑶,六年前我把宗贤留给了你,再也没有出现在你们的世界里,但是你没有把握好,放弃了他,现在见我们重归于好,又来找我们麻烦,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可笑吗?难道被你放弃的人,就活该单身一辈子?”

“被我放弃的人?被我放弃的人?”晏轻瑶嘀咕着这一句,脸上的疯狂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忽然捂着脸大哭起来,“我没有放弃他,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他还活着!是他的错,是他!是他!不能怪我,呜呜呜……”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晏轻瑶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谩骂一会儿跪地求饶,整个人像是被恶鬼上身了一样。

我见过了一个小时她也安静不下来,叫人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关进了监狱里。

第二天,狱警就来告诉我说,晏轻瑶要控告宗贤故意杀人。

我听了忍不住有些头疼,晏轻瑶这疯子真是要和我们不死不休了,没把握的事都愿意拼上一拼。我去医院看了宗贤,推着他在花园里溜达的时候,顺便把这事告诉了他,问他怎么办。

宗贤听了,嗤笑一声:“她想告我?我求之不得!”

我诧异于宗贤的态度,忙问:“你是不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宗贤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放心吧,你老公什么时候输过?”

见宗贤这么说,我稍稍放下心来。我不希望宗贤的手沾上别人的血,他的手,是干净的,是温暖的,是用来拯救生命的,而我,才是那把剑,在刀光剑影,腥风血浪里,保卫他,保卫家,保卫我爱着的这个世界。

因为上一次爆炸事件的特殊性,上面调查取证花了一些时间,晏轻瑶的刑期被定在两周之后,今天,是法院开庭的日子。

原告席上,是穿了囚衣,带了手铐脚镣,被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严密监视的晏轻瑶;被告席上,是坐着轮椅,腿上打满了绷带,一脸闲适的宗贤。

我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上,默默地审视着面前的这一幕,感觉异常讽刺:死刑犯状告被害人。

观众席上除了我和几位宗贤请来的证人,还有两位律师,几名官员,几家主流报社的记者和许多密切关注此事的南阳市民。

受上一次爆炸事件的影响,观众席上的市民对于这个给他们造成了巨大心理和财产伤害的罪魁祸首简直深恶痛绝,这次她临死之前又跳起来作妖,大家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连为晏轻瑶辩护的律师,都差点被波及。

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将她就地正法,普通市民双手染上鲜血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至于为什么会有律师愿意为晏轻瑶辩护,是因为那律师是我请的,我并不是希望借此可以徇私,相反,我希望那律师竭尽全力为晏轻瑶辩护,好让晏轻瑶临死之前能明明白白地看到,宗贤,依然是那个救死扶伤的宗贤,而她晏轻瑶,已经不是那个保家卫国的晏轻瑶了。

群情激奋的市民们,在开庭之后渐渐安静了下来,就连没有抢到座位,在审判庭大门外围观的人也都停止了议论。

晏轻瑶面对着庭内庭外的□□短炮和随时都想把她撕碎的人群毫不畏惧,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裸的讥讽。

晏轻瑶状告宗贤的第一条,是宗贤涉嫌给晏轻尘使用过量的雄性激素,导致晏轻尘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最后j-i,ng尽人亡。

“你有证据吗?”审判席上的法官本着不偏不倚的公正原则问道。

晏轻瑶嗤笑一声:“证据倒是有,但是都在宗贤家里,恐怕他现在已经销毁了。”

辩护律师按照晏轻瑶的话原样重复了一遍,并没有做过多的说明。

观众席一片哗然,纷纷指责晏轻瑶血口喷人,连像样证据都拿不出来就敢上法庭诬告,简直无耻之极。法官示意大家安静,又看向宗贤。

宗贤的律师马上站出来说:“法官大人,如果晏女士说的是那管我的当事人亲自配置的雄性激素以及激素的配方,我想,她是有证据的,并且我们现在也已经带来了,还请晏女士看一下,是不是这个。”

晏轻瑶神色一滞,看向宗贤的目光有些不解,又隐隐有些恐惧。

法官大人一听,立刻示意他把那激素以及配方送到晏轻瑶面前,问她:“晏轻瑶,你说的证据,是不是这个?”

晏轻瑶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乎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突然惊恐地向四周看了一眼,撞开原告席的门,就要出去。

两旁执勤的警察并不是吃素的,见她要跑,立刻伸手把她抓了回来,用枪顶住了她的脑袋。

被枪顶住脑袋的晏轻瑶平生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她一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一边崩溃地大哭:“我不告了,我不告了行吗?你们快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晏轻瑶这边突然崩溃,另一边的宗贤也没闲着,他向旁边的律师交代了一句,律师上前朗声说道:“法官大人,晏女士既然要撤诉,那我们就不追究她的污蔑罪,但是,接下来我们要状告晏女士蓄意杀人,而且,我们是有证据的。”

观众席又是一片哗然,晏轻瑶崩溃大哭是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但是宗贤要告晏轻瑶故意杀人,晏轻瑶不是早已经伏法了吗?现在告她有什么意义?

我看了看一边的宗贤,隐约觉得,宗贤说的,另有其事。

果然,在法官大人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之后,宗贤的律师指着晏轻瑶说:“法官大人,我们要告晏轻瑶故意杀害晏轻尘、晏轻风和晏从安,并企图嫁祸给我的当事人宗贤先生!”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雨过后,必是晴天

法庭里一下子又喧哗起来,就连我也吃了一惊,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翻转。

但是,晏轻瑶真的杀了她的三位至亲?她有什么理由这样做?晏从安和晏轻风我没怎么接触过不敢乱说,但就我亲身经历而言,她对晏轻尘是相当维护的,晏轻尘对她也像对待亲姐姐一样。而且他们四人是晏家的顶梁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晏轻瑶除非疯了才对另外三人痛下杀手。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我侧过脸看了看宗贤,宗贤很快感觉到我的目光,迅速看向我,微微点了点头。他旁边的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列举晏轻瑶的罪状和证据。

他列举的第一条罪状是晏轻瑶杀害晏轻尘,其证据就是刚才的那瓶药和那张药方,以及晏轻瑶给晏轻尘下药的视频。

视频?

晏轻瑶突然脸色巨变,瞪着一双狰狞的眼,冲台上的法官咬牙切齿道:“我没有罪,我没有罪!我为这个国家除去了三个祸害,我不是罪人!这条罪状我不认!”

“晏女士,你这么说,就是承认杀害晏轻风、晏轻尘和晏从安三位死者了?”宗贤的律师问。

晏轻瑶眼神一凛,猛地看向那律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半晌,她突然冷笑一声,又恢复了她高傲的模样:“是我杀的又怎样?他们都该死!我不过是为民除害,认真追究起来,你们不但不能定我的罪,还要论功行赏。”

宗贤的律师并没有上她的套,追问晏轻尘三人该死的原因,而是转身对台上的法官说道:“法官大人,既然晏女士已经这么爽快地承认了,那么这个案子是不是可以结了?”

台上的法官被这奇怪的发展弄得一头雾水,想了想问:“晏轻瑶,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

晏轻瑶看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想的发展,往原告桌上一趴,开始痛哭流涕装疯卖傻。

审判不能继续,法官只得宣布休庭,这场由晏轻瑶挑起然后打了她自己脸的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

晏轻瑶又被押回了女监,由于她之前的涉恐罪行太过严重,j-i,ng神失常不足以让她逃脱法律的制裁,她只能在牢房里等待枪决的最终结局。

宗贤没有再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把他收集到的证据交给了我,我看到视频里晏轻瑶趁宗贤昏迷给他打针的镜头,忍不住冒了一身冷汗。

宗贤告诉我,这些视频,是晏轻瑶用智能机器人监视他的时候无意间录下的画面,他昏迷期间,晏轻瑶一直在给他打镇定剂,如果不是他大哥拼死相救,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个植物人。

我听完心头巨震,脑袋一阵一阵发懵。

这有点超出了我的理解,我不明白,当时在地下室,晏轻瑶宁死也要从我手里抢到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对他,她不是一心想和宗贤在一起吗?难道宗贤手里握着他们的什么把柄或者有什么秘密?

我不敢想象,在我缺席的这六年中,宗贤是怎样熬过来的。

宗贤看我脸色不好,连忙把我揽在怀里,连声说道:“小影,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我抬起头,摸了摸宗贤的脸,千言万语卡在嗓子里,转了半天,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宗贤拉住我的手,贴在他自己的脸上,对我笑了笑说:“对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努力让自己放松,不再去想那六年可能发生在宗贤身上的事。

“我昨天去医院换药顺便做了个检查,大哥说,我脑袋里的血块已经完全消失了,我不会再有j-i,ng神分裂的情况了。”

这当真是个好消息。

我忍不住抱紧宗贤,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前,试图用他的胸膛遮挡自己的泪水。

然而泪流在宗贤身上,他很快就发现了,他摸了摸我的头,轻笑一声:“你啊,我都开始后悔告诉你这些了。”

我连忙抬起头,抹了抹脸上的泪,坚决道:“不,你告诉我,把这几年遭受的不幸全都告诉我,我虽然不能替你分担,但至少让我知道你受的苦,我要把你受的苦烙在我心上,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了。”

“那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听。”宗贤卖了个关子,拉起我的手,“我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你陪我一起?”

“什么事?”

“陪我去看看晏轻瑶。”

“这六年你还没看够?”我有些吃醋,“她都这样害你了,你还要送她最后一程?”

“不,”宗贤摇了摇头,神秘地笑笑,“我只是觉得,她算计了咱们这么多年,有必要在临死前知道真相。”

“真相?”我有些奇怪,“什么真相?”

“你不奇怪她为什么要害我吗?”

我当然奇怪,但是:“不是因为你掌握了她的什么秘密或者把柄?”

宗贤摇摇头:“当然不是,以她的个性,掌握她秘密或者把柄的人,早被她弄死了,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婚姻搭进去然后费尽心机地折腾这么多年。”

“那是为什么?”我更奇怪了。

“报复。”宗贤望着窗外的藤萝花,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看我了一眼,笑道,“不过,不知道她得知报复错了对象,会是什么表情。”

宗贤的这句话,信息量有些大,直到我推着他的轮椅走到关押晏轻瑶的牢房前,我还是懵的。

晏轻瑶报复错了对象,身为受害者的宗贤,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牢房里有些昏暗,晏轻瑶蜷成一团,缩在靠墙的角落里,不动,也不说话。

宗贤敲了敲牢房的门,晏轻瑶没有任何反应。

我伸手要帮他开门,宗贤却拦住了我,轻轻叫了我的名字:“小影。”

“嗯?”

“过来。”宗贤拉住我的胳膊,示意我蹲到他面前。

我不明所以,蹲下身来问他:“怎么……”

没等我一句话问出口,宗贤突然把我抱进怀里,吻上了我的唇,一边吻,还一边轻声说道:“小影,你好香,我好喜欢你啊。”

我羞得脸都红了,扭开脸,去推宗贤的胸膛。

这特么可是在牢房啊!

除了晏轻瑶,这地方还关着好几个女犯人!

宗贤这么不分场合地发情,脑子是真的好了吗?!

我不敢用力,生怕把宗贤推到了,再磕坏脑子,宗贤却似乎抓住了我的顾忌,更加肆意起来,搂紧了我,埋头去吻我的脖子。

我正待挣扎,却听咣当一声巨响,一个人影扑到了那铁条铸成的牢门上。

“宗贤!你这个混蛋!”晏轻瑶披头散发,紧紧抓着牢门的栏杆,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似乎要把我们吃了。

宗贤却丝毫不受她的影响,埋在我的脖颈间,又咬又舔。我又羞又急,不敢挣扎,只得咬紧嘴唇,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宗贤总是知道怎样以柔克刚,三下两下就攻破了我的防线,我忍不住全身一阵战栗,轻吟出声。

这他妈简直太丢人了!

我感觉自己整个都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然而没等我这螃蟹挣脱将要把自己蒸成十分熟的蒸笼,耳边突然炸响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程泽!!!”

我惊得全身一震,喘息一声,连忙看向一旁的牢房。

这次宗贤没有拦我,他放开了我,一同看向几欲崩溃的晏轻瑶。

晏轻瑶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牢门前,伸着两只黄瘦的手,一边朝我乱抓,一边凄厉地哭喊道:“程泽!程泽!程泽!”

我吃了一惊,看看宗贤,又看看晏轻瑶,心中疑惑,难道宗贤的意思是晏轻瑶把我认成什么别的人了?

果然,宗贤轻笑一声,拉住我的手,对晏轻瑶说:“晏轻瑶,小影不是程泽,你认错人了。”

“不!”晏轻瑶抓着栏杆大哭,拼命摇头,“他就是程泽!他是我的!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为什么非要和我抢?二十多年前是这样,二十多年后,为什么还是这样?这不公平!这不公平!程泽!程泽!喜欢你的是我啊!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宗贤在骗你!他喜欢的是顾循啊!”

晏轻瑶这一连串的质问听得我像是看了场狗血剧,我觉得她真是疯了,我不是什么程泽,她对我也从没有表现出任何爱慕,从头到尾,她都在鄙视我,无时无刻不想弄死我,如果这也叫爱的话,那真是特么太扭曲了。

宗贤看着晏轻瑶抓狂的模样,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晏轻瑶,程泽的确还活着,但他不是顾影。”

晏轻瑶听了,顿时僵在了原地,半晌,手忙脚乱地退到了墙边,抓着自己的头发开始拼命地摇头:“不可能!你在骗我!我不要听你说!你在骗我!”

宗贤笑了笑,拍了拍手,对混乱中的晏轻瑶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他带来了,我觉得你临死之前,应该知道真相。”

晏轻瑶蓦地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牢门。

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我也忍不住好奇地转过头,想要看看宗贤口中的程泽是何许人物。

那高大的身影越走越近,看到来人的脸,我忍不住惊呼出声:“二哥?!”

我二哥朝我点了点头,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影,你替我受苦了。”

我完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二哥怎么成了程泽?他不是叫宇文时吗?难道在宇文家之前,他还被被人收养过?

晏轻瑶在我二哥出现的时候,忍不住开始发抖,等我二哥站到牢房门前,她忍不住扑了上来,目光在我和我二哥脸上转了好几圈,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嘴里喃喃地念着,震惊的眼里又闪出了泪光。

“晏轻瑶,好久不见,”我二哥面色平静地解开了扣子,脱下了外套,扔到我怀里,然后解开衬衣的袖口,lū 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个刺青。

“如果不是你对小影的伤害,我想,我可能永远想不起来,我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些字。”

那是一个“瑶”字。

字体幼稚,却似乎带着刻骨的仇恨,每一笔都锋利无比,看得人心胆发寒。

晏轻瑶的目光一触到那片刺青,脸色就一阵惨白。

“我想,应该不用我展示我身上其他地方的刺青,你应该就能认出我来了吧?”我二哥轻飘飘地说着,放下衣袖,从我手中拿过外套,披在了身上。

我和晏轻瑶一样震惊,不,晏轻瑶似乎更震惊一些,她的脸惨白过后,突然尖叫一声,彻底疯了。

她不停地嚎啕大哭,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墙壁上砸,在地面上砸,在牢门上砸。

我二哥穿好衣服时,她竟把自己生生砸死了,鲜血顺着牢门的栏杆,流了满地。

我连忙找人把晏轻瑶拖了出去,再看我二哥时,他竟一脸平静。

我从来不知道他身上有那些字,更不知道他和晏轻瑶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见他平静的样子,不知道自己该问不该问,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安慰一下他。

然而我没有机会问出口,也没有机会安慰他。宇文空很快走了进来,把我二哥接走了。

我推着宗贤,也出了女子监狱。

宗贤告诉我,我二哥就是当年那个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小男孩,晏轻瑶之所以对我疯狂迫害,是因为把我当成了他。

她不想我和宗贤在一起,所以拼命拆散我们。

她不想晏轻尘和我在一起,所以除掉了晏轻尘。

晏轻风想把我作为他们的棋子,所以她除掉了晏轻风。

晏从安发现了她的真实目的,所以,她除掉了她自己的父亲。

这个女人如此疯狂,最后却弄错了对象。

这几年真是荒唐的几年,疯狂的几年,好在我还有宗贤,拼命把我从这场漩涡里捞了出来,给这场鲜血淋漓的闹剧划了一个终止符。

夏季的风里,隐隐有几丝凉意,我望望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涌上一丝忧郁:“下雨了。”

宗贤抬起一只手,去接天空洒下的雨点,轻声说道:“大雨过后,必是晴天。”

上一章: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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