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耽美BL小说大全网站!
当前位置:首页 > BL小说 > 料峭春风吹酒醒_现代耽美_腐书 > 腐书耽美 第4节

第4节 腐书耽美

他拿起瓶子仰起头就往嘴里灌。吞咽不及那红色的液体就顺着后仰的脖颈流进睡衣,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向北听见他吞咽的声音,抬起头一看,剩下的那大半瓶酒已经被冬寻一口喝得只剩一点。他一下子醉意全无,伸手就去抢冬寻手里的瓶子,吼到:“你疯了?!”

这么喝,不知道他等下要吐成什么样子。

向北心慌,抢不下来他就手上用劲把冬寻抱进怀里,将他的手扭到背后终于阻止他灌酒的行为。

冬寻胃里恶心,喉咙痛得像被刀割,一颗心扑通扑通马上就要跳出来,他被一身酒气的向北抱着,想到过去的十八年,也想到最近的这八年。

好像离不离开向北,他都不好过。

他被向北抱着,靠在他肩上看地上映着的清冷月色,睫毛煽动闭上眼睛,落下泪来。他问向北: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难不难看?”

向北喝了那么多都没有醉,冬寻只喝了这么一点,自然清醒无比。向北不知道清醒的冬寻到底想问什么,也不敢贸然回答,于是就此沉默,什么也不说。

冬寻又问他:“向北,你说话,你觉得我这个样子,难不难看。”

向北还是没有回答,冬寻却似乎也不要他的答案了。他埋头在向北颈间,声音闷闷的,“我觉得自己这种样子真的很难看,向北。”

向北在他背心拍了拍,先说了个对不起,而后才说:“我觉得你好看,冬寻。”

冬寻摇头,说:“向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向北还没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怀里一空冬寻就站在了他一步以外的地方。

他问:“向北,你爱我吗?”

或许是酒j-i,ng的作用,也或许是没有大脑没有空闲思考,向北握紧拳头垂在身侧,说:“我不知道。”

片刻后,冬寻低头说了句晚安。然后把酒瓶放在地上转身回了房间。

第十章 把我关在家里

本来冬寻这次回来是要让自己清醒一点,没想到他却跟着醉了。

向北对他好,他就以为有些事情真的改变。他想帮向北承认,可是等向北承认之后,他又不愿意承认,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回到了八年前。

不同的是,勇气只有一次,这次他没了足够的勇气离开,选择了继续留在家里。

那天晚上的事两人心照不宣的都当做没有发生过,那些话也全当做没听到,向北还是照常接送冬寻,冬寻也履行诺言每天都教向北弹琴。

日子过得非常平静安稳,向北对冬寻还是很好。

这天向北没有去接冬寻,冬寻回到家里就发现一楼客房有幽幽蓝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放下钥匙走近了些,听见啪嗒一声,里面灯开了。

向北拉开门出来,正好对上眉心拧着的冬寻,他说:“饿了么,先吃饭?”

冬寻往里面看了看,什么都没看清楚就被向北转了个身推着走向餐桌。

阿姨有事,做完饭就走了,一桌菜也是晾得刚刚好,再放会儿就得热一热。

向北问冬寻能不能吃,冬寻点点头说没关系。

饭后两人把碗筷收拾好,冬寻卷起袖子准备洗碗,向北却将人带到了客房。

“平时你上班忙,没时间出去,”他推开门,冬寻看到一台投影仪正对着墙壁,“我在家里装了家庭影院。”

冬寻回头看他,被他推着进门。

“你没时间看的院线电影下线之后可以在家看。”向北在房间里摆了两个椅子,有遥控调整,他带着冬寻躺在椅子上一边调一边说:“我陪你。”

冬寻左右看了看,在真皮的椅子上摸了摸,说:“准备把我关在家里?”

向北愣住。

他不说话,冬寻就继续说。

“把我所有时间都排满,白天出去上课,晚上回来别人给我上课,然后教你弹琴,空闲时间你陪我看电影,你怕我离开,又没有理由留下我。”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个字都刀剑一样朝向北心窝戳进去。

他隐隐期待看到向北被万箭穿心鲜血淋漓的样子,他痛,可也企盼着在绝境里重生一遍。

“对吗,向北?”

向北说不出话,他这点心思被冬寻一眼看穿,甚至都来不及挣扎狡辩。

他于是淡淡地开口:“那你会离开吗?”

冬寻摇摇头:“不会。”

“向北,你是怕输吗?——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输过,八年前我离开,也是你薄情的胜利不是吗?

“在我面前,我不会让你输的,我那么爱你,把一切都给你——

“尊严给你碾碎踩在脚下,逃走八年,我还是回来了不是吗?”

冬寻本来想惩罚向北,却尴尬地发现向北还是那个无所畏惧的向北,无所谓自己爱或恨,他只要得到他想要的,就永远不会心痛。

反倒是自己胸腔里砰砰跳动的心脏被搅碎成了无数块——惩罚向北简直就是在惩罚他自己。

向北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感动不了冬寻,但是这些话从一向温和的冬寻口中说出来,陌生的语气和陌生的情绪真的将他万箭穿心了,他也只能把一切怪罪于自己没有参与的这八年冬寻的生活。

他们是兄弟,也曾有过暧昧不明的感情和让他不愿承认的关系。冬寻说得对,他一手造了一场薄情的胜利,现在也是。

冬寻毕竟在他身边,从始至终,一颗心都在他这里。

而后他问:“想看什么电影?”

冬寻疲惫地躺在椅子上,捏着眉心,不去机会他的毫无回应,懒懒道:“看什么都行,等会儿我可能要睡着。”

饶是气氛有点压抑的低沉,向北听他这话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挑了部老片子,调低了音量说:“好。”

冬寻不知道这种行为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靠在椅子里手肘撑着后脑勺坚持着看完了前半部分,另只手被向北勾着手指捏来捏去,渐渐地有了睡意支撑不住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末,赵司文准时出现在大门口,手里不知道拎了什么。

正巧遇到向北要出门,冬寻把人送到玄关,先给赵司文开了门,然后向北转身的时候他又叫住他。

“等一下。”

向北转过身:“怎么了?”

“领带,整理一下。”冬寻伸手去帮向北整理领带,向北低头看他,他抬头看到向北那样笑,一不留神把领带直接给他扯掉了。

“......”

冬寻又把领带捡起来,拿在手上看了看,说:“换一条吧。”

向北抓了他的手臂:“没事,就这个吧,我快迟到了。”

于是冬寻又帮他把领带系上,末了还用手拍拍,道:“好了。”

向北微微俯身去吻他,他偏过头让了让,向北的唇堪堪擦过他的唇瓣轻轻覆在唇角。

向北笑笑,鼻息洒在他侧脸,轻声说:“我走了,在家等我。”而后还是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冬寻随即皱起眉头,鼻子里哼出一声嗯,算是答应。

赵司文进来就从敞开的客厅门看到这一幕,冬寻偏过头,眉心拧在一处。他拎着袋子的手指紧了紧。

向北和他错身的时候点点头打招呼。冬寻站在客厅门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朝他笑了笑。

他就像被春暖花开的时候漫天的花瓣割伤了心和肺,不自觉地咬了下唇,向冬寻走去。

上课期间赵司文总是看着记笔记的冬寻走神,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自己讲到哪里去了,一两次冬寻只当他是刚上课还没进入状态,多次之后冬寻放下手里的笔,问他:“赵老师,您今天怎么了?”

赵司文愣了片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摇摇头:“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啊。”

冬寻于是又温和地说:“如果赵老师不舒服的话,今天就不上了吧,您回去休息。”

“冬寻,你不用跟我用这么客气的称呼,我比你小。”赵司文说。

“比我小,您也是老师啊。”

赵司文抿唇想了想,道:“那你就当我是你的朋友,别跟我这么客气。”

冬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交过朋友,甚至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回应赵司文,沉默的时间久了他不说话神色黯淡的样子让对面的赵司文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他和冬寻说:“当朋友都不行?因为向先生不同意?”

冬寻的视线从笔盖转到他面上,脸色微妙的变化着。

赵司文自觉说错了话,慌忙解释:“对不起冬寻,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那个意思,冬寻知道。

他肯定是误会了自己是一只被金主圈养的金丝雀,在笼子里梳理光鲜亮丽的羽毛,卑微的等着下一只金丝雀取代自己的位置。

但是和圈养的金丝雀不同的是,他的灵魂残破不已,哪里有心思梳理自己光鲜亮丽的羽毛,即便是有下一只金丝雀,他那样卑微的姿态也只是等着有朝一日向北能真正放他自由。

最大的不同或许还是在于他是一只付出了真心的爱意的“金丝雀”,得不到“金主”一颗真心的话,飞到哪里都会头破血流,宁愿不飞。

“没事,那我以后都称呼‘你’吧,其实也就一个叫法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冬寻说完,又低头继续做笔记看书了。

赵司文只好遗憾地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这种充实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夏天悄悄过去,在初秋的一个艳阳天被打破。

这天培训中心放假,冬寻吃过饭弹了会儿琴,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睡着,直到凉凉的秋风卷走他四周的温度,他才惊觉门铃响了好一会儿。

向北吃过饭出了门,现在家里只剩他一个人,和赵司文。

两人坐在书房里上课,赵司文又给他买了些东西。

冬寻明白赵司文的心意,所以他一样礼物都没有收过。赵司文锲而不舍的送了半个月,今天带来的是一个别致的领夹,刚刚拿出来放在桌上,冬寻就再次拒绝了他。

“赵老师,不要再为我破费了,这些东西我都用不着,你还是带回去。”

赵司文还在坚持,把冬寻推过来的盒子又推过去:“这个也不贵,一点点心意而已,你收下吧。”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冬寻站起把手里的书放回身后的书柜,找了另一本拿在手里翻,又说:“是没有必要,就算是朋友关系,你也不用整天送我礼物。”

“可是你一件都没收。”赵司文也跟着站起来,随即懊恼地垂下头。

“冬寻,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冬寻转过身面对他,轻叹一口气,道:“赵老师,为难的话,我可以让向北给我换个老师,你——”

“不用!”赵司文头脑一热,又说出些不应当的话:“冬寻,你和向先生...你要是欠了他的钱,我可以帮你...”

即便是这样刺耳的话,冬寻听了也没有生气。他想,赵司文始终是单纯,只能用“包养”关系来揣测两个人,固执的认为自己对向北只是单方面的服从。

感情上或许自己的服从的,但是实际某种程度上向北也在服从自己——向北早就离不开他了,他心里清楚。

长时间的相处让向北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冬寻曾经给了他时间,但是他没有做出改变。现在八年过去了,两人的重逢并没有让向北有更多的领悟,反而把冬寻搞得身心疲惫。

冬寻跟赵司文说:“没有。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

他无意再解释,放下书走出了书房,却没想到赵司文因此更加激动。

“冬寻!”他小跑两步突然从背后抱住冬寻,连同他的手臂一起箍在怀里,“冬寻我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走!”

冬寻觉得一阵恶心。

他从来没被除了向北和向蕊以外的人抱过,抓着赵司文的手腕使劲掰开他的手臂,反身将人往后一推,冷漠道:“赵老师,请你离开!”

赵司文差点跌坐在地,以为看起来单薄的冬寻没什么力气,他堪堪站稳便又追了上去。

冬寻猝不及防又被他抓住了手腕。

“对不起冬寻!我刚刚——我无意冒犯的!”

赵司文急切辩解,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仍旧是冒犯。

手臂用力冬寻又一次挣脱了,只是僵持的过程中不小心好像弄伤了手腕,他看了眼时间,说:“你走吧。”

冬寻其实刚刚怒火中烧很想揍他,但是又不想事情闹大了让向北知道,冷静片刻见赵司文还立在原地不动,他又道:“赵司文,你走不走?”

“认识一场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赵司文仍旧是不说话,沉默片刻,东西也没拿走到玄关穿了鞋,临关门的时候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冬寻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看到手腕被抓得发红,此时隐隐作痛,突然开始想,如果刚刚向北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出闹剧。

他向北的东西,怎么容得下别人沾染分毫。

冬寻戴上耳机听古典钢琴,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忘记收拾书房。

约莫五点,向北和阿姨一起开门进来,阿姨手里拎着菜回了厨房,向北先往书房看,没看到人,视线这才回到客厅。

冬寻穿了件卫衣,抱着枕头脑袋歪在沙发靠背上睡得沉,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向北看书房桌上还有散乱的书,于是扯过一条毛巾被搭在冬寻身上后转身进了书房收拾。一进去他就看到了桌面上打开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领夹。

而赵司文的包还在,笔也还在。

他一转身冬寻站在他身后,抱着枕头,刚刚睡醒眼神慵懒地看着他。

第十一章 擦药

冬寻醒来的时候,向北正在收拾书房。

他扯下耳机抱着枕头走去书房门边,正巧看到向北手里拿着那个j-i,ng致小盒细细打量。

他动动嘴唇,一时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向北合上盖子转了个身,冬寻站在他面前,除了刚睡醒不太清明外,没什么别的表情。他刚燃起的怒气似乎被化解了一些。

他本来想,但凡冬寻有一句话是为赵司文解释的,这件事就不能完。

冬寻说:“回来了。”

“赵老师送你的?”向北笑问。

“我没要,他忘记带走了。”冬寻平静说到。

冬寻实在太了解向北,不管实际上有没有发生什么,赵司文已经被他以那枚并没送出的领夹“定罪”。

“所以还是他送你的。”

向北重复了一遍。

“我说了,我没要。”冬寻觉得这是一个好的信号,他开始没有那么能容忍向北这样的控制欲,想要反抗并且和他明确自己并非他的附属物。

——他有交往自由,虽然他不想,但起码他有这个自由。

冬寻做好了准备要和向北吵一架,然而向北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淤青,语气毫无预兆地软下来,说:“手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他上前一步,料定冬寻要躲,手臂直接缠上他的腰死死将人扣在怀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抓他的手腕,厉声道:“不要动!”

“你松手!”冬寻挣不脱腰上的手,手腕发疼也没办法甩开钳制,恼怒之下一手肘毫不留情的捅向向北的上腹。

向北吃痛,仍旧是没有放手,反而将人一把往后推靠在墙上。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妒忌,冬寻看他毫无波澜的眼睛,背砸在墙上的闷痛渐渐在胸腔散开,他的呼吸停滞了两秒,片刻后才恢复正常。

“唔...”

手腕这么被向北掐着实在是太痛了,冬寻眼底氤氲了一层生理性的泪水,向北赶紧松了手。

“很痛吗?我看看——”

向北心急,刚刚碰到冬寻的手腕,冬寻往后一让反而又扯到,“扭到了,没事。”

他想吵架的那点火苗又被向北眉头紧皱着急的样子浇灭了,也没有再阻止向北更加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腕捧在手里,哄孩子似地细细吹着。

“怎么弄成这样?”向北问。

冬寻看着他,抿紧嘴唇不说话。

向北于是又问:“嗯?到底怎么弄伤的?”

他此时急切又温柔,冬寻耳根发酸,咬牙把那几分萦绕在喉头的酸涩咽了下去,说:“家教课,不上了好不好。”

向北手一顿,抬头是眉心紧锁,问他:“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我都处理好了。”

冬寻一不留神,向北就靠过来额头抵在他额头上,反复呢喃着对不起——随后他又心软了,抬起手臂抱向北,八年重逢后第一次主动抱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地说:“没关系,我真的都处理好了,向北。”

怎么到最后还变成了自己安抚他。冬寻单纯觉得好笑,没有半分自嘲也没有半分无奈,他只是笑了笑,说了这么一句话。

向北收紧了手臂,在他耳后吻了一下。

冬寻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向北也换好了睡衣,站在他卧室门口低头玩手机。听见冬寻关门的声音,他随即把手机收好,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

“手怎么样了,我看看?”

向北向冬寻伸出手,冬寻本来不想让他小题大做的,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

他把衣袖卷起来,手臂抬到胸前,说:“没什么事,这两天可能没办法弹琴了,我得请个假。”

向北点点头,转身跟着冬寻进了卧室。

冬寻没有打开全部的灯,无意间几颗壁灯就营造出了一点暧昧的气氛。他想着打开床头灯增加亮度可能会好一点,这会儿手腕不动就不痛,反倒让他忘了还伤着,反手去开灯的瞬间一阵抽痛,他倒在床上哼了一声。

向北心疼又想笑,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等冬寻自己把脸埋在枕头里缓了好一会儿,拍拍他的腿说:“又拧着了?我拿药酒给你揉一揉。”

他不说还不觉得,手腕上的痛感减轻了,腰上好像开始痛了。

冬寻暗自叹一口气,心道上次在工地摔倒还是落下了后遗症,他对向北点点头道:“有吗?拿来我再揉揉我的腰,今天好像也扭到了。”

向北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奇怪,“腰怎么还伤着了?”

“以前在工地摔了一跤,那阵天气不好,落下病根了,不能久坐或者——你先去拿来。”冬寻干脆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用温热的掌心去捂受伤的手腕,感觉稍微好了些。

向北去书房取了药酒。

那是以前他总在外面打架带了一身伤回来,向蕊给他准备的,冬寻也给他用过。后来不管他还打不打架都定时更换,放在醒目的地方,要找也方便。

他很快拿着药酒回到冬寻卧室,看那人趴在床上睡衣半掀着露出一截腰身。

“你怎么还在家里备着药酒?”冬寻翻身坐起来,伸手去接向北手里拿的瓶子。

“我给你擦。”向北拧开盖子到了一些在手心,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将冬寻又推了回去。

冬寻于是靠在床头卷起袖子,手伸到向北面前,提前说了声谢谢。

向北像冬寻以前给他擦药酒一样,两个掌心揉得他腕子发热,疼痛渐渐缓解,原本冰凉的手腕舒服了不少。

“还疼吗?”向北问。

冬寻摇头:“好多了,差不多就——怎么了?”

向北拍拍他的肩膀,说:“趴着,腰也揉揉。”

“不用了吧...”冬寻微微皱眉,活动活动手腕,迟疑着翻身趴在床上,“我自己够得到,用好的那只手就行。”

他不太喜欢麻烦向北,从来都是他去给向北处理麻烦。虽然只是揉个腰,他总觉得自己占了向北多大的便宜。

向北用手背撩起他的睡衣,药酒直接倒在冬寻的腰上,冰得冬寻倒抽一口凉气。

“太冰了?我搓搓手,给你捂热。”向北把双手搓热了,轻轻的搭在冬寻的腰上,掌心一寸一寸按压着抚过他的肌肤,“痛的话跟我说。”

冬寻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好。

静默暧昧的气氛实在是太恰到好处,向北按着按着就开始心猿意马,他看着冬寻后颈若隐若现在发间的皮肤,想象着自己手心抚过时他不自觉的战栗。

他想冬寻了。

两个人以前几乎都没有做到最后——可也还是有过一次。

冬寻第一次表明心意的夜晚过去没多久,向北就以两人“在一起”为由,再次把人哄上了床。可不管两人在家里多少次无法自持的亲密,冬寻都不让他做到最后。

后来有一次,向北和冬寻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向蕊恰好外地出差晚上不回来,一向在外面玩都保持清醒的冬寻被向北灌了很多酒,喝得比向北还要醉。向北带着他去开了房,而后的一切就自然发生了。

向北俯身亲吻冬寻的后颈,抵在他身后试探着进去的时候,冬寻完全清醒了。可他还是放纵向北做了原本不该做的一切。

或许是他想要向北,比向北想要他还要想。

那晚的冬寻是向北从来没见过的冬寻,再后来向北怀念那样的他,赤裸着俯身亲吻他的时候,他却再也没有答应过。

向北的手在腰上停留太长时间,冬寻抬头转过来问他怎么了,他目光闪躲的抽了床头的纸巾擦手,道:“没怎么,差不多了。”

他转身背对着冬寻,似乎是不太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慌乱,他对冬寻说:“早点休息,明天不上课的话,和我去公司吧。”

“向北。”

冬寻在他身后翻身坐起来,走到他身边,“我腰痛。”

向北正要说话,冬寻却已经贴着他后背扯开他的衣领低头在肩上吻了一下,手顺着裤腰伸了进去。

“只能用手帮你。”

次日上午。

冬寻很久没有去过公司,向北带他去了新的办公大楼。

刚从自动门跨进去,冬寻就看到一个一闪而过非常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覃谨吗?

覃谨比冬寻大五岁,是他的前男友。说是男朋友,更像是两个人曾经抱团取暖最后又散开去自我救赎。

向北见他盯着一个地方出了神,停下脚步问他怎么了,他赶紧移开视线,说好像看到个熟人。

向北也朝四周看了看,又说:“是朋友吗?”

冬寻迟疑着点头,往覃谨那边望了一眼,发现那人有转过身来的迹象赶紧移开了视线,搭上向北的话:“嗯,一个朋友。”

“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我等你。”

冬寻笑笑说不用了,和向北一起上了楼。

三年前,向蕊本来想自己修一个办公楼,但是向北和她说没什么必要费那么大功夫,她四处看下来,就租了这栋写字楼的上面六层楼,顶层做会议室,会议室楼下就是向北的办公室和财务部。

向北先带着冬寻四处转了转,向公司高管介绍冬寻,冬寻也礼貌地一一向他们问好,随后和向北一起去了办公室。

向北办公桌上铺了很多图纸,冬寻看了看,问:“都是你做的吗?”

“嗯,妈去世之前,我还在部门里。”向北衣服还没来得及脱下,秘书就敲门进来提醒他要出去验收一处工地。

他又把衣服穿上,临出门前转身和冬寻说:“我忘了今天要外出,你…”

“去吧,我在附近转转。”

向北看看他的手腕,又到:“那你当心。”

向北走后冬寻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视线出去也落不到多远的地方,办公区全是高楼,他看向哪边都是反光的玻璃。

他于是靠在沙发上发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覃谨的脸。

覃谨是他离开家的第四年遇到的,是他误打误撞搞错了的客户。

那天太热,他从公司接到客户电话赶到他公司的时候,敲门进去就是覃谨坐在沙发上。

他和覃谨打招呼,连连道歉说来迟了。覃谨一句话都没说,他就把合同在茶几上铺开了。

覃谨等他说完了,笔递到面前的时候,才笑着跟他说,他叫覃谨。

冬寻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收回来。他真正的客户这时候才推门进来,叫了一声覃总。

冬寻更觉窘迫。

两人就是这么认识的,认识的时候覃谨刚失恋。第一次吃饭,覃谨说了自己悲惨的备胎爱情故事,冬寻忍不住说怎么有钱人也有当备胎的一天。

两个人在饭桌上笑开,约了下次吃饭的时间。

他们就是在很多次的吃饭上相熟的,更像“饭友”,熟识之后冬寻常以覃谨是个昂贵的备胎调侃他,覃谨也不示弱,反问他难道就不曾失恋。

那天冬寻喝醉了酒,覃谨知道了他和向北的完整的故事。

他送冬寻回家的时候,跟冬寻说,我们两个都这么惨,不如试试吧。

醉酒的冬寻在床上滚了一圈,抱着枕头回答,那也行,试试。

冬寻靠在沙发睡了会儿,饭点的时候准时被空空的胃叫醒,给向北打了个电话,然后自己去二楼餐厅吃饭。

他从电梯出来,在二楼转了一圈,转角处撞到一个人。那人看到他就笑了出来,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冬寻。”

“真的挺久不见了,覃谨。”

——结果这两个人的分别多年后还是在饭桌上相聚。

覃谨还隐约记得些冬寻的喜好,点了几个他爱吃的菜,然后和他闲聊几句。

冬寻问覃谨最近几年干什么去了,覃谨说他准备结婚,下个月,在国外。

冬寻说:“咦,不当备胎了?”问完他自己就笑了,覃谨食指朝他点了点,答道:

“这么多年不了,饭桌上你还是这几句话。”

一顿饭吃下来,覃谨付了钱,冬寻没跟他抢,他们太熟了,一起的时候除了zu_o,什么都做过。

第十二章 爱就爱了,不要计较

本来吃过饭覃谨就要走,然而助理打电话跟他说车坏在路上,让他找个地方休息着等一会儿。于是他又和冬寻去了楼下咖啡厅。

坐下之后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覃谨喝了一口奶茶,说:“我下个月都要结婚了,你呢,回去找向北了么?”

冬寻这才想起来,这个人知道自己所有故事,也知道向北。

他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回去找向北?”

“直觉吧,一个备胎的直觉。”覃谨也跟着自我调侃。

“我没有找他。”冬寻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车流不息,说:“但是他来找我了,我回家三个月了,从夏天到现在。”

覃谨没有说话,抬抬手示意冬寻继续。

“覃谨,为什么八年过去了,我还是这么爱他呢?”

冬寻视线转回覃谨脸上,看到他摇了摇头。

“爱这种事哪里说得清楚。”覃谨说,“冬寻,爱就爱了,不要计较。”

“不要计较。”冬寻重复了一遍,而后问:“怎么才叫不计较呢?”

覃谨看了看表,道:“比如我爱人跟我说,他并没有那么爱我,但是和我结婚是对两个人来说都很妥当的选择。

“没有哪一段感情是完全对等的,对吧。”

冬寻无声地笑了。

“我记得你跟我说,向北一直像个孩子,你能感觉到他分不清你到底是哥哥还是当情人。”覃谨叫来服务生给冬寻杯子里加满了水,说:“你要是那么爱他,不管他把你当哥哥还是当情人,你都爱他,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冬寻的手指在杯壁轻轻地敲,半晌才说:“所以这就是不计较吗?”

覃谨摇摇头:“我理解的不计较,是你不计较你爱他比他爱你多得多,甚至他不爱你,把你当哥哥,或者——”

冬寻看着他的眼睛等他的下文。

“或者他不把你当哥哥,不把你当情人,只是习惯了有你在身边,你也别计较,会很累。”覃谨说完,电话就响了。

他接了电话匆忙给了冬寻一张名片起身就要走,对冬寻做了个“我先走”的口型,错开身的时候停下来用手指他的心口,又指自己的耳朵,对他笑了笑。

冬寻看懂了,他站在原地捏了捏手里的名片,手指在覃谨的名字上摩挲。

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分手的他快忘了。好像朋友一般相熟,又因为彼此工作顾不上而分开,一点都不像恋爱。

冬寻也是那个时候悲哀地发现,除了向北,他无法接受任何人。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向北已经坐在了办公桌前。

冬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没说话,继续低头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他其实也刚到办公室没几分钟,在楼下的时候,碰巧看到了冬寻和覃谨坐在咖啡厅里。

冬寻不仅不吝啬他温和的笑,似乎还和覃谨说了很多话。

而最后,覃谨对着他做了那样暧昧的动作。

冬寻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就想问那个男人是谁,可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也不想暴露冬寻就要被别人分走一半的时候自己突然变得卑微的事实。

他一直沉默着到了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可以回家的时候,冬寻隐隐发现他有一点不对劲。

覃谨的名片还在他卫衣的口袋里,在车上他伸手摸了摸,内心突然开始忐忑。

不得不说覃谨说的话让他清醒了一些。

明明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才是两个人的事。他爱向北,他需要的爱情向北或许真的给不了,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在纠缠和不舍。

向北小时候那样厌恶他,他不想让向蕊为难,做了许多同龄孩子都做不到的事,终于缓和了和向北的关系。

初中三年是他最快乐最自由的时光,向北把他当成哥哥依赖着他信任他,所以他肆无忌惮的悄悄爱着,直到高二的时候被向北无情打破这份沉默的爱。

是向北不负责任的逼问,把两个人后半辈子都缠在了一起。冬寻以为是向北在纠缠他,这会儿突然明白了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看着向北,几个月前做出的要回来的决定被他顷刻间推翻。这期间他给自己和给向北的机会都足够了,事实证明偏执的向北不可能清醒。

只有他自己才能解救自己。

回到家,阿姨做好饭刚刚离开。向北将包和外衣脱了扔在沙发上,冬寻去倒了杯水喝,然后坐在沙发上叫住了准备去洗澡的向北。

八年前不辞而别是他迫不得已,有一半因为向北,一半因为向蕊。

现在他的再次告别,如果没有一个郑重的再见,他怕向北真的长醉不醒。他今天就想告诉向北自己必须离开,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就像覃谨的爱人和他结婚,只不过是选择了个对两个人妥当的方式。

冬寻和向北分开,不是因为冬寻不再爱向北,只不过是走向了个对两个人都好的结局,不该再计较向北爱不爱他,向北也不该再纠结到底他是哥哥还是情人。

“向北。”

他坐在沙发上叫他。

向北闻声回头:“怎么了。”

冬寻说:“你…”

向北或许是已经知道冬寻想做什么,想说什么,他害怕冬寻先开口,于是从楼梯上折回来走到他面前,止住冬寻的话头,抢先问道:

“今天咖啡厅里那个男的是谁?”

他这种侵犯性极强的话和语气惹得冬寻浑身不自在,冬寻剩下没说完的话突然就再也说不出口。

冬寻不答话,向北就会一直问,冬寻心里清楚。

可他当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回答我。”

向北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并且越靠越近,霸道都写在眉目间,毫不掩饰的压制着冬寻的呼吸。

他条件反s,he退后一步别过头,说:“朋友。”

“什么朋友?”向北追问。

冬寻推开他想离开这里,忘记手腕有伤,触到向北胸口的时候又是锥心的疼。

向北顺势握住他的手腕。

上一章:第3节

下一章:第5节

热门作家文集

热门言情书籍

经典言情书籍

谜语书屋 - 耽美小说、BL小说网!
BL小说 | 御宅屋 | 海棠书屋 | 言情小说书库
本站作品收集整理自网络, 版权归属拥有者全权所有, 如侵犯了您的利益, 请联系删除!
手机访问 h5.miyu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