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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腐书耽美

“我说,”冬寻又确认了一遍,说:“今天晚上只有汤?”

向北想了想,拿了手机就准备点外卖,冬寻拦下他,又道:“煮个面就吃了,不用点外卖。”

于是一锅汤被向北执意倒进锅里拿来煮面,冬寻一边下面一边说:“太浪费了你。”

向北倒不觉得,反而说:“反正喝不完,煮面不算浪费。”

拿筷子在锅里搅了一会儿,冬寻忽然停下来,沉思片刻道:“向北,我们和解吧。”

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向北的回答,于是转过身又问了一遍,说:“向北,我们和解吧,今天苏夏说你找了我很久,问我们和好了没。”

向北从碗柜拿了两个大碗放在锅旁边,答非所问道:“我好饿,火开大一点。”

“再大也要慢慢煮。”冬寻说。

向北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冬寻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冬寻,和解跟和好,怎么能是一样的呢?”

后来两人沉默着吃了面,没什么多余的交流,向北收了碗筷,邀请冬寻出去走走消食。冬寻上楼拿了件外套,楼梯下到一半,看到向北身上就一件薄针织衫,转身又去他房间取了件衣服。

并肩在安静的小区里走着,向北又习惯性的去牵冬寻的手。

冬寻没有躲,由他牵着,两个人就像苏夏说的“和好了”那样,牵着手往前走,走出了走路灯的主道。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灯,脚下的路全凭月色照着,勉强能看清一二。

向北走在前,冬寻走在后。

走过了面前的桥,向北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看冬寻,手搭在他的后颈倾身过去吻他。

冬寻还是没有躲。

他配合地和向北接吻,感受到向北s-hi热的舌滑进口腔里,不由自主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和他纠缠在一起加深了这个吻。

中秋快到了,月亮渐渐的一天比一天圆,月色也越来越冷清。向北看着冬寻煽动的睫毛,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觉得自己好像借着这轮圆月铺洒下来的月光,把胸腔里炙热跳动的心看明白了。由着它收紧放松,把原本自己掐断的呼之欲出的爱意传送到了身上每一个角落。

他想,冬寻原来这样温柔的,怀着无限的爱与包容守了自己这么久。

在那可笑的自我催眠下,一开始向北是把冬寻当成“头号死敌”,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小霸王的脾性之后,上了初中没少惹事。他迟到早退,逃课打架,什么都干。仗着冬寻总给他“擦屁股”,出了事找冬寻几乎成了他的座右铭。

有一段时间班主任请假了,就让科任老师代理了一段时间班主任。科任老师事情多,很多事都交给了冬寻。

一天冬寻组织同学早锻炼,发现竟然少了十几个人,他正到处找着,班里有个小胖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告诉他,向北又打架了。他吹了口哨解散了剩下的人,赶紧跟着小胖子跑到了c,ao场背后的废弃库房。

一进去就看到以向北为首的离奇失踪的十几个同学正在围殴班里“著名的”接话王。冬寻暗叹一口气,大步跑了过去。

他抓着向北的衣领把他从人群里捞出来,“群龙无首”后,其他同学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被打的同学头上还罩着向北的衣服,冬寻都不用想,就能确认是向北带头动的手。他让小胖子把其他同学喊回教室,留下被打的男同学和向北,想着两人要是能和解,向北可能就不会受罚。

他问都不想问向北为什么打他,因为一般情况下,向北打人不需要理由。就是别人上课多看了冬寻两眼,他都会觉得别人碰了他的东西,心里膈应,脾气就上来了。

冬寻发现了他对自己的极度依赖之后,又发现了他对自己有极强的占有欲,所以尽量都和周围同学保持着非常适当的距离。

他哄向北跟被打的男孩道歉,向北不肯,他就直接问被打的男孩愿不愿意原谅向北。那男孩有点缺心眼,张嘴就来:“你别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捡来的野孩子么,我跟他道歉?”

冬寻拉不住向北,那男孩又被向北打了一顿。

后来冬寻去班主任面前立下军令状说保证向北期末考试进前三,班主任才配合着去给那边家长说好话。家长自然是不依,闹到学校来,向蕊赶到学校追着向北就满c,ao场的跑,冬寻追在向蕊身后抱住她,说:“妈!妈别生气!弟弟知道错了!”

向蕊追不上向北,气得在他身后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你回家了我再好好招呼你!”

站在办公室门口,向北听着向蕊不断地和对方说好话,心里憋闷得不行,趁着冬寻不注意转身推了门就进去了,指着那男孩儿说:“你,你给冬寻道歉,我就给你道歉,你要不说对不起你错了,我下次还打你唔——!”

冬寻追进来捂住他的嘴连连道歉,向蕊捕捉了重点之后示意冬寻放开向北,他一松手向北就又开始骂人:“你他妈的才是野孩子!”

向蕊想来想去还是让冬寻把他拉了出去。

后来这件事解决得还算圆满,男孩家长让男孩给冬寻道歉,虽然冬寻没接受,但向北也还是守约向男孩道了歉。只不过毕业的时候他还是脱下校服外套罩在他头上把人揍了一顿。

那天他们回家的时候也是踩着这样清冷的月光,向北揽着冬寻的肩,冬寻一颗心软得无边无际,说了声谢谢,然后抱了向北一下。

一个拥抱像是穿越了整整十几年,向北此时把冬寻抱在怀里,仿佛又听见了那声谢谢。时隔十多年,他才在冬寻耳边轻声回应着不用谢,冬寻挣了挣,他又将手收得紧了些。

向北说:“冬寻,我们和好吧。”

冬寻在月光下半闭着眼睛,额头抵在向北的肩头,一直沉默着不说话。

向北复而又说:“冬寻,我想...或许......”

他就要说出口了,只差那么一点。

冬寻像是在思考向北的“提议”,又像是在等向北的下文。他此时也有点紧张,好,或是不好,他哪一个都讲不出。

四下里寂静无声,向北的电话铃划破宁静响起来,他伸手按掉之后,过了几秒又响起来。

冬寻先松开手,笑说:“先接电话。”

“我草!喻朗,你他妈要不是有比救命还重要的事,你看我明天见面不手撕了你!”向北接起来就把喻朗骂了个狗血淋头,伸手牵着冬寻走回了主道。

回了家向北还烦着,踢了鞋就把冬寻一把抱了放倒在沙发上,而后轻声说:“做一次。”

冬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仰起头又与他接吻。

第十六章 “冬寻,你要走吗?”

第二天冬寻的课排在下午,被窝里向北从身后抱着他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

冬寻醒来,揉着眼睛拿手机看了时间,手肘拐了向北一下,催促道:“你松手,我去做饭。”

“不行,”向北的胸口贴上冬寻的后背,在他肩头咬了一口,说:“这顿饭我做,你指挥我。”

“我下午一点有课,那你赶紧起床。”

向北一松手,冬寻就掀开被子赤身裸体的准备回房间找衣服穿,走到门口听见向北在他身后说:“冬寻,你的腰真好看。”

他脚步停滞,站在门口低下头笑了。

收拾妥当的向北站在厨房里等冬寻,竟然有点小紧张。他时不时探出个脑袋去看冬寻来了没,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在水池前面走来走去。

明明昨晚冬寻没有给他明确的回应,他现在却无比的幸福和满足。他也没再追问冬寻,又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

冬寻怕吃完饭来不及,先把上课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好了,让向北将菜都洗好备好,卷了袖子走进厨房。他问向北想吃什么,向北看着台面上的菜,说:“吃你喜欢吃的吧,你知道我不挑食的。”

于是冬寻决定炒个西蓝花,茄子r_ou_末,再加一个番茄炒蛋。

向北爱吃j-i蛋,怎么做的j-i蛋都爱吃。

以前只要向蕊在家做早餐,都会给冬寻两个j-i蛋,就给向北一个,那会儿向北觉得冬寻不仅抢走了向蕊,还抢走了他爱吃的j-i蛋。

直到两人上了初中,向北才不再跟冬寻计较那个j-i蛋,还非常别扭的把冬寻爱吃的水果留给他。

其实他们根本用不着这么分食,可两个人好像都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仪式,宣布两人真的兄友弟恭了。

冬寻拿了个大碗把西蓝花掰进去,说:“接点水淘一淘。”向北依言打开水龙头,把西蓝花冲洗干净,装进盘子里备用。

而后是茄子泡水。

向北从冰箱里拿出r_ou_末放在一旁,冬寻切好了茄子放到菜盆里接了水泡上,又道:“茄子太吸油,不用水泡一下等下炒出来太油腻了,不好吃。”

“哦,好的,那我去打j-i蛋。”向北在厨房一角摸了三个j-i蛋打在碗里,拿了打蛋器快速的搅动,他一边打蛋一边又问冬寻:“冬寻,你那个手术是胆囊手术吗?”

冬寻开了火,倒了些油在锅里,答到:“嗯,小手术而已,微创的。”

“怎么搞的?”向北又问。

滋啦一声,冬寻把西蓝花倒进锅里,然后放了姜和蒜,铲子递给向北,说:“切除了。”

“切了?”向北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么严重?”

怪不得冬寻消化不好,胃也不好,竟然是做了胆囊切除的手术。向北的视线回到锅里翻炒着的西蓝花上,不敢再问他更细节的问题。

“没事,不怎么影响——放点番茄一起炒么?”冬寻指了指砧板上切好的番茄,向北抓了几块扔进去,放了盐又炒了几分钟,出锅了。

炒茄子的时候冬寻不让向北靠近燃气灶,他一只手下意识反过去拦着,一只手拿铲子搅动锅里泡了水的茄子,油星子ji-an出来落在他手臂上。

就像初中时候向北在厨房守着冬寻做饭那样。

“没时间了,你要做饭晚上回来做,我赶紧炒了这两个菜去上课。”

向北一边拿碗一边说:“忘了跟你说,晚上我约了喻朗。”

“喻朗?”冬寻下了r_ou_末,撒了些盐进去,“高中时候你那个朋友?”

“嗯,他说有个楼盘想跟我一起做,约了房开老板,我去见见。”

冬寻关了火,装盘的时候铲子敲在盘子上叮当作响,说:“喻朗还正经做生意了?”

“被爸妈断了粮,没办法了吧。”向北笑笑,端了炒好的菜去餐桌,摆上碗筷回到厨房的时候冬寻已经开始炒j-i蛋了。

他看着那黄灿灿的j-i蛋,突然饿得不行。

两人吃着饭,冬寻又没什么胃口,他筷子杵在碗里,嚼了两口白米饭,嘴里回着甜味咂咂嘴,说:“那今晚我自己回来,你不用去接我了。”

“行。”向北答应到。

下午的课都是几个小学生,冬寻上完课苏夏刚好打来电话,跟他约达达试课的时间,他看了看自己的课表,定了明天下午。

挂电话之前苏夏突然问起了向北,冬寻没细想,就说和喻朗有个饭局,苏夏那边犹豫了会儿,和冬寻打了招呼就挂断了。

他看时间还早,决定四处转转走一两站路再坐地铁倒公交回去。向北发短信给他,说晚上不用等他,让他早点睡,他回了个好。

从公司出来,向北如约去接喻朗,在他家楼下等了好半天那人才匆匆忙忙跑出来,又是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

向北笑他:“喻朗,你这小心点j-i,ng尽人亡啊。”

喻朗吸吸鼻子看起来没什么j-i,ng神,真有那么点纵欲过度的意思。他开了窗户点了一根烟,说:“你懂个屁,谁不知道你为冬寻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嫉妒我就直说。”

“我怎么感觉是你在嫉妒我?”向北挑眉。

喻朗掐了烟,忙道:“不了不了,我可不想像杨哲那样。”

向北原本以为是谈生意为主,喝酒为辅,没想到饭桌上他就差点被灌醉。

他自视酒量不差了,没想到这老板比他还能喝,已经放倒了喻朗,这会儿喻朗正毫无脸面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老板叫冯路华,话多又能喝,瘦高瘦高的,喝起酒来可狠。向北借口去上厕所跑出去吹了会儿冷风,终于清醒了些。

他站在路边给冬寻打了电话。

“少喝点酒,早点回来。”冬寻正坐在钢琴面前写曲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说:“要我去接你么?”

向北闭着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手揣进裤兜摸到了一枚冰凉小巧的戒指,他拿出来眯了眼睛对着月亮看,沉默片刻才睡:“冬寻,你能原谅我吗?”

“嗯?什么?”

“原谅我曾经做过的那些荒唐的事情。”向北又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

是有点冷了。

他等了很久,才听到冬寻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冬寻反问他:“难道我就不荒唐了吗?”

在冬寻看来,原谅不原谅的关系很容易变成互相亏欠。向北问他原不原谅,就等同于在告诉他向北亏欠他。

可他从不觉得是向北亏欠自己。

明明是他亏欠了向北和向蕊,没有向蕊他可能早就冻死街头,苟活下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狼狈模样。

后来他可以成为别人眼中那么完美的一个少年,全是向蕊的恩赐,可他就连力所能及的帮她看着向北,他都没做到,反而成了向北不羁放纵的“帮凶”。

向北很久没说话,冬寻以为他要挂了,却忽然又听见他说:“冬寻,还是等我回家吧。”

“好。”于是他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他去洗了个澡,在书房看了会儿书,又坐在钢琴面前改了改谱子。甚至他闲得无事把整个二楼拖了一遍,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抬头一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向北还没回来,他有一点困,抱了个枕头去客房看电影。

怕文艺片催眠,他挑了个战争电影,看着看着眼皮还是重得抬不起来。他给向北打电话,向北没接,为了驱赶困意,他又站起来看了会儿。

撑到凌晨一点,电影放了一半,冬寻实在抵挡不住困倦,抱着枕头缩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后来苏夏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甚至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听她着急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梦回了八年前那天晚上。

“冬寻!冬寻你听到了吗?!”苏夏不断放大的音量最终把他从恍惚中扯出来,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

而向北还没回来。

他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冬寻你赶紧过来!”苏夏报了地名就匆忙挂了电话。

半夜不好打车,冬寻去向北书房拿了车钥匙就冲进了车库。

他开得快,一路也都是心烦意乱的。八年前杨哲要死不活的模样重新在他眼前晃过,一同出现的还有向北十六七岁稚气未脱的那张脸。

从小到大冬寻都是一个温柔的哥哥,即便已经喜欢上了向北,他也尽量表现得像个哥哥。他其实不知道是怎么被向北看出来自己喜欢他的,只是向北问了,他就说了。

他也从来没有奢望向北会真的爱他,在向北面前他永远是不知疲倦的付出。

对于冬寻本人来说,痛苦和快乐不再矛盾。

向北快乐,他就快乐,即便他痛苦克制的爱着,也为自己能够光明正大的对向北无限包容而感到庆幸。

直到这样的庆幸被向北突破底线的行为打破——他差点杀了人。

冬寻知道向北本来是个善良的人,他来不及想为什么他会如此失控,就匆忙离开了他身边。

他认为向北完全是被自己纵容出来的,他不敢想象如果一直在向北身边,向北还会变成什么样。所以他只能离开。

他在救向北,也在救自己。

苏夏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手机焦急地走来走去。向北顾不上监控探头,把车停在路边临停车位三两步跑过去。

他反身锁了车门,和苏夏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向北怎么了?”

“我跟几个朋友过来玩,碰到喻朗——冬寻,喻朗在干什么你知道吗?”苏夏在包房门口停下来,她看了看那扇虚掩的门,在冬寻耳边说:“喻朗染上毒瘾了。”

“染上毒瘾?怎么回事?”早上向北才说今天晚上是和喻朗谈生意,什么生意谈到半夜三点还没散场?

而且向北既然让他等,也不至于醉得回不了家。他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向北出了事。

冬寻伸手就要推包房门,苏夏拽了他一把,担忧道:“你小心一点。”

“苏夏,发生什么事了?”他退后一步,眉头紧锁着。

“喻朗前几天来找过我,也是说这个事,但是我哥知道后不让我接这个工程,后来我才发现喻朗是因为吸毒才被家里断了钱,不仅如此,这个老板——这个老板非常不干净,冬寻,你待会儿防着点儿他们。”

冬寻点点头迟疑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几个人东倒西歪的靠在沙发上,向北已经醉得趴在吧台。

这些人冬寻一个人都不认识,空气里有非常刺鼻的味道,他捂住了口鼻走近向北,低声喊了他的名字,向北并没有回应。

冬寻当他是喝醉了,从地上倒着的几个人身边绕过去走到吧台边上。闪烁着明暗不定的灯光下,他忽然看到向北手里半握着一个空了的注s,he器。

苏夏刚才说,喻朗有毒瘾。可是喻朗此时根本不在房间里。

震耳的鼓点不断刺激他的耳膜,耳边一片嘈杂,他脑中却一片空白。

十几年间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迅速闪回,冬寻慢慢握紧了拳头——又一次,向北终于又一次做出了让他无法容忍和原谅的事。

八年前他或许被向北后来真诚地道歉所打动,那这一次呢?冬寻好像找不到别的理由帮自己原谅他。

到这一刻,为了向北温柔跳动的一颗真心,鲜血淋漓捧在手里给他看,就这么被他手里空了的注s,he器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你做什么都可以,我都能原谅你,就连你差点杀了人我也那么艰难地说服了自己,这八年来仍是对你念念不忘,仍是满腔爱意回到你的身边。

——可你为什么杀了我心中的向北,我那个偏执又鲜活的弟弟,我那个慢慢向我靠近的,我爱的人。

你怎么能吸毒呢?

向北的手臂抽动一下,冬寻清醒过来,滔天的怒火刹那间毫无预兆地取代了其他所有的情绪,暴怒之下他突然抓着向北的衣领把人从吧台的座椅上拉起来,狠狠地摔到地上。

他咬紧后槽牙,一拳朝向北挥过去,“你都做了些什么!”

钝痛没有叫醒向北,他依旧是半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冬寻抓着他的衣领不断摇晃,试图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未果之下他站起来又猛地一脚踢在向北腰侧。

向北终于睁开眼睛看他,眼神迷茫,声音嘶哑疑惑道:“冬寻?你怎么来了……”他抬起手搭在太阳x,ue上揉捏,试图缓解剧烈的头痛。

冬寻重新蹲下身揪着他的衣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的拳头混着眼泪落在向北的胸口,向北只感觉心口痛,不由得在地上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冬寻的手腕,喃喃道:“痛…好痛啊哥…”

冬寻站起来最后踹了他一脚,而后心中一片坍塌的绝望。

他抄起地上的啤酒瓶——如果桌面上有刀,冬寻就不会选择这个啤酒瓶——他看到推门而进半醉半醒的喻朗,冲上去酒瓶准确无误地砸在他头上,酒瓶应声而碎,喻朗也倒在了沙发上。

那个注s,he器像一把剪刀剪碎撕烂了冬寻好不容易重新编织的希望,他砸破了一个啤酒瓶,又捡起一个砸在喻朗肩上,泄愤一样将他从沙发上抓起来一拳砸在他侧脸。

冬寻松开手,捡起地上的破碎的玻璃瓶,看看手里剩下的尖锐的瓶身,巴不得捅进喻朗的身体将他五脏六腑都搅碎。

他恨喻朗一夜之间把向北变成了一个和他一样的畜生。他也恨向北,这一刻他恨透了,恨意太浓连同自己一起恨之入骨。

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冬寻再次找到了自己非走不可的理由,甚至更充分更坚定,更没有再回头的可能。

他突然松手,手中的瓶子掉到地上啪的一声。

他想,那就走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和苏夏错身站着,低声说了句:“苏夏,帮我把向北送回去可以吗?”

苏夏愣着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来不及说话又听到他说:“…别报警。”

这是最后一次了,冬寻告诫自己。

“冬寻,你要走吗?”苏夏问。

他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苏夏在他走出门之前又说:“可是——可是你走了,向北怎么办?”

向北怎么办,那我又怎么办呢?

冬寻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理由告别。

他想不通为什么向北最终还是要这么作践自己。无论向北做什么他都包容下来,接受了他全部的优点和缺点。他本来不是毫无原则,只不过后来向北成了他的原则,现在向北又一次把他自己糟蹋摧毁了,八年前的事情他终于可以再做一次。

他在门口停下沉默许久,道:“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

第十七章 春风料峭

向北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他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就一直记得自己让冬寻等他了。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拿手机看时间,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不仅头痛还睡得胃里空空。昨晚竟然喝吐了,现在只想吃东西。

穿好睡衣向北下了楼,走在楼梯上就开始唤冬寻的名字,楼下找了一圈没看到人他又回到楼上去敲他房间的门。

“冬寻?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人答话,回应他的也只有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他朝楼梯旁的窗户望过去,下了几节楼梯把窗关小了点,理好被风卷得乱七八糟的窗帘。

回到冬寻卧室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他压下门把手推开门进去,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桌面是他熟悉的整洁,窗开了一个缝,窗帘被冬寻卷起来,阳光把整个房间铺得满满的。床上也是干干净净。

干净得没有褶皱,就像没有人睡过。

看来冬寻是不在家。

向北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而后听到系统音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愣在桌前片刻,向北伸手拿了那个相架,拇指在边缘摩挲着又打了一次,还是冰冷机械的系统女声提示他冬寻已经关机。

他拿着相架坐到床边,就像没听到一样又打了好几遍仍然是关机,他不由得拇指用力,指腹竟然被相架边缘割开一道细小的口子开始往外渗血。

他的眉头皱起来,就这迟疑的两秒,苏夏的电话岔了进来。

“我终于打通你电话了!”

苏夏那边背景音嘈杂,听起来像是在工地上,“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向北握着手机开了免提,等苏夏的这会儿思绪已经有些飘远了。

“好了,现在听得清楚些吗?”

“听得见,你说。”向北道。

苏夏说:“那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向北,不是我说,喻朗拎不清你怎么还跟着他瞎胡闹呢?”

向北昨晚是实实在在的喝多了,记忆断了片,苏夏在说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他于是问:“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苏夏道:“冬寻让我送你回去的,车钥匙给你放茶几上了。”

“冬寻让你送我回来?他人呢?”向北立刻追问。

“向北,这次你真的做得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跟着喻朗——跟他去吸毒呢?冬寻走了,昨晚让我把你送回家,然后就走了。”

向北手里的相架掉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玻璃碎了,他低头看,然后木讷道:“你说什么?冬寻走了?”

“见面说吧,一个小时以后你来我公司找我。”苏夏忙着验收工地,匆忙和向北约了见面就挂了电话。

随后向北顾不上捡起地上的相架,忘了自己还光着脚就从碎玻璃上踩了过去,脚心刺痛也管不了,一路脚底带着血走回了自己房间。

向北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在下巴上,车停在路口等红绿灯。

苏夏说冬寻走了,是像八年前那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吗?

他努力的回想昨晚到底发了什么,想不起来就给喻朗打电话,结果喻朗也没接。

现在他隐约记得在饭店喝了一轮,又被拉着去了第二轮。冯路华就像几年没喝酒一样,又叫了好几个朋友来喝酒,他几乎是最先倒下的人之一。

他想着休息会儿再找个代驾回家去,冬寻还在等他,他还有话要说,还有礼物要送,然后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听着苏夏说喻朗吸毒,说自己跟着吸毒,他的记忆陌生得简直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心中的困惑越来越大,他车速又快了些。

到了公司他在苏夏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苏夏才急急忙忙推开门进来。

“路上有一点堵车,来晚了。”

向北说:“没事。你刚刚电话里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吸毒?我怎么听不明白?”

“冬寻呢?”

苏夏猛地喝了一口水,道:“向北,我们这么多年朋友,我是真心觉得你和喻朗那个人不一样才这么劝你,戒了吧真的。”

向北皱眉:“苏夏,我没有吸毒——虽然我昨天喝多了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可以肯定,我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如果做了那样的事,冬寻真的就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他想。

“没有吸毒?那你,那那个注s,he器怎么回事?”苏夏的眉心也拧在一起,语调上扬反问他。

“注s,he器?”向北有了一点印象,接二连三的就想起来昨晚在包间里发生了什么,“注s,he器是昨晚喻朗——喻朗要注s,he然后我给他把注s,he器抢了回来,里面的东西我都推到地上了。”

昨晚喻朗在饭桌上就趴了一次,去吐过之后反而比向北更清醒。冯路华“一声令下”大家又跟着去了夜场,他自己醉得走不动道就让司机背上背下的。

刚进包房的时候大家无非就是些正常消费,唱歌喝酒,说些下流话叫两个公主少爷什么的,向北见过玩过,但昨晚他的心思全在冬寻身上,他们玩什么一概没有参与,只是让喝酒的时候他就喝点儿。

冯路华实在太能喝了,叫来的人也太能喝,他本来打算提前走,打了招呼刚跌跌撞撞走到吧台边上,一回头就看到喻朗拿了个注s,he器。

他立时清醒了不少,伸手一把抓住了喻朗的手腕,问他做什么。

喻朗慌乱之下撞开他就要走,他又把人拽回来,手腕压在吧台上把注s,he器抢过来,立刻将里面的东西推了出去,手里握着那空空的管子骂了喻朗一会儿,而后又被喻朗灌得不清明了。

回忆到这里,他忽然就想起了昨晚冬寻突然的出现。

苏夏听得心中大惊,道:“向北,你说的都是真的?”

向北抿唇沉默,苏夏又问:“那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冬寻他...他打了你吗?”

所有丢失的记忆涌上来,昨晚挨的揍现在才开始痛,脸颊,腰背,还有胸口。向北终于低声骂道:“草。”

他五指收紧手攥成拳头猛地砸在沙发上,“苏夏,冬寻说他去哪儿了?”

苏夏摇头道:“没有。向北,你真的没有...没有那什么吗?昨晚冬寻真的很生气——”

“没有真的没有!”向北站起来走了两步,心里又烦又害怕。

他了解冬寻。

冬寻的底线和原则都曾经被他经以激烈的方式试探了出来,那样真实的成为了他心上的伤疤。

这种误会太致命了——如果冬寻真的误以为自己做了这么糟糕的事,那些原本慢慢愈合的伤口只会一瞬间全部撕开,消磨掉他最后的耐心。

他自己花了十年时间“不遗余力”消耗掉的冬寻所有的耐心,一定就在昨晚彻底消失。

心中巨大的恐惧比八年前那种懵懂的慌乱来得更重更急,向北真的害怕了。

他接着又打了很多遍冬寻的电话,结果都是一样,关机。

“向北,你别慌,冬寻凌晨三点肯定也去不了哪里,你还有他别的联系方式吗?”苏夏也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小误会,有点后悔昨晚稀里糊涂的就让冬寻走了。

向北此时心慌意乱,不知道还能上哪里找到冬寻。

几个月前去验收工地他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敢确定那人就是冬寻,在找过去之前他还特意去工地人事问了。

直到冬寻满头大汗的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敢相信那就是他找了整整八年的人。

他问冬寻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却又害怕听到冬寻真的将这八年的故事都说给他听。

听到他说一个人做了手术,那肋骨下面的小小伤疤就像长在了他的心口,时隔多年才开始愈合,一直又痒又痛。

苏夏看他中指上一枚戒指,食指上还勾着一枚,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向北想,是啊,我和冬寻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冬寻刚到向北家的时候,向北没满六岁,还上着学前班。向蕊觉得冬寻八岁了再去学前班可能小孩儿面子上过不去,就想着让冬寻在家请老师给他补半年。向北不答应,非要冬寻跟着去。

那会儿的向北,简直太坏了。

看着大家围着冬寻问他多大了,他一脸窘迫的样子,向北心里乐开了花。只不过冬寻只窘迫了那么一两天,没几天班上同学就开始撵着冬寻叫哥哥,一个一个像小团子一样挤在他身边,睡觉都要占他身边的床位,向北气得哭了起来。

他一急就去招惹冬寻——比如跳到冬寻床上,手c-h-a着腰让别的小朋友把床推得离他哥哥远一点——他此时总是要承认冬寻是哥哥的,然后指着冬寻问:你说,谁才是你弟弟。

冬寻看他只穿了个秋衣秋裤,赶紧把人拉进了被窝里,然后两个小脑袋并排躺在枕头上,说:向北是我弟弟。

这是小学以前。

上了小学,向北从一个六岁的小霸王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小霸王,绝对不允许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成为冬寻的同桌。他总喜欢把向北的作业藏起来,藏在教室的各个角落。老师批评了冬寻很多次,也给向蕊打了电话。

于是向蕊每天睡前都要检查一遍冬寻的书包,确认作业给他收好了,可第二天冬寻总是交不上作业。老师让他补写作业,向北就坐在他面前笑嘻嘻的看他。

向蕊终于察觉出异常,把向北揪到面前问他是不是他又捣蛋了,冬寻于是挡在向北面前,说不是他。后来这样的“游戏”向北也厌烦了,一时找不到别的办法“整治”冬寻,过了两天清静日子。

有一天,冬寻的作业又不见了。

老师特别生气,把冬寻叫去了办公室。向北一直在教室等他,阿姨都做完了卫生,他还一个人坐在桌子上望着门口。

冬寻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看到向北的时候还是朝他笑,背了书包对他伸出手,说,弟弟我们回家吧,饿了吗?

向北摇摇头从桌上跳下来,没有理会冬寻的手,气冲冲一言不发地到了学校门口,司机把他们送回了家。

第二天,向北从课代表那里抢了全班同学的语文作业放在讲台上,自己拉了个凳子站在旁边,趁着老师还没来上课,怒气冲冲地敲着黑板说:你们谁拿了冬寻的作业我已经知道了!你要是不跟冬寻道歉,我就把同学们的作业都扔到楼下去!到时候同学们就都赖你!

冬寻张开双臂护着向北,怕他一不留神从凳子上跌下来,小心翼翼地跟着前后移动,老师一进来就看到这危险的一幕,惊呼一声跑上讲台把向北抱了下来。

向蕊忙得不可开交,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做好决定见到向北就要把人揍一顿,可等她赶到学校之后,看他“心不甘情不愿”被冬寻护在身后小嘴一撇就要哭,一瞬间怒气全消。

晚上回了家,冬寻完整地向向蕊讲述了白天事情的全部经过,向蕊笑得肩头耸动,把两个儿子一左一右的抱在怀里,还把向北夸了一遍——尽管冬寻小声说这样是不对的,还是被母子俩一同抱着跟着笑作一团。

那时候的冬寻不明白向北这个弟弟怎么一边捉弄自己又要一边为自己出头,也不明白向北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谁都不准碰。

后来上到初中,原本就沉稳懂事的冬寻就开始主动想办法改变自己和向北的相处模式。

他的方法向北非常受用,不仅如此,就像变了一个人整天黏着他,别人说他一句都不行,说了向北就要生气,跟个不定时的炸弹似的,冬寻简直哭笑不得。

偶尔冬寻也会想好好和他谈谈让他不要整天给老师添麻烦,向北就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说,哥哥好凶啊,都把向北吓到了。

向北生得好看,继承了向蕊那双大眼睛,常常盯得冬寻没了脾气,而后又继续纵容他。

整个初中,向北算是在冬寻的“辅助”下完成了他叛逆的青春,每次向蕊要教训他,冬寻就劝慰说弟弟不懂事,实在拦不住了,就和向北一起挨打。

向蕊当然也下不去狠手,常是意思意思就过去了。

那时候听说了向北“江湖传说”的人都觉得奇怪,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人身边怎么总跟个温柔的男孩。

其实温柔的冬寻其实也发过“脾气”。

初三的某天晚上,向蕊睡得早,冬寻写完作业准备去找向北说会儿话,一打开门就看到向北手里的打火机和烟一同掉到地上,他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向北转头发现是他,反而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哥!你吓死我了!”然后把火机捡起来嗒嗒两下熟练的点燃嘴里的烟,长长地吸了一口而后慢悠悠的吐出来,冲冬寻挑挑眉又转过去继续做作业了。

冬寻站在门口,看他叼着根烟写作业,烟灰落得到处都是,他伸手胡乱地拍,反而贴在了裤子上。

“向北,”冬寻想了想,还是反手锁了门走到床边坐下,说:“怎么还抽烟了。”

“无聊呗,写作业多无聊啊。”向北解完题放下笔,转过来看着冬寻,眯着眼睛吞云吐雾的样子让冬寻愠怒又痴迷。

隔着烟雾他看到向北弯起的嘴角和眉眼,心跳快得不正常。

十六七岁时候爱上的人可能真的能让人心动一辈子,不管向北在做什么,他都不可抑止的想向他靠近,心底压抑的感情总是呼之欲出,他忍得很辛苦。

向北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俯视冬寻,猛地吸了一口烟反手把烟摁灭在可乐罐里,半跪在冬寻身侧,缓缓将烟雾吐在他耳边低声道:“哥,替我保密,别告诉妈。”

“向北,你还这么小——”

冬寻的唇瓣忽然被覆上冰凉的食指,向北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说:“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哥,我可一点都不小了。”

过了几分钟冬寻被迫和向北靠在床头看着他手机屏幕上两个赤裸的人,才明白向北说的是什么意思。

手机里是视频女主角连连的娇喘,冬寻厌恶地眉心紧锁,掀开被子就要走,又被向北拉着手腕拽回来:“哎呀哥,我好不容易要来的资源和你分享,你给我个面子嘛!”

冬寻回头看他,还是坐回了原处。

向北正是十五岁的年纪,身体非常诚实,不多会儿他就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从被窝探进去安慰自己。冬寻看手机的画面倒没什么特殊的感想,反而是耳边传来的向北压抑的喘息让他渐渐发现自己下腹发热,羞愧懊恼之下想远离向北,没想到被他先一步发现了异常。

向北随即非常“大方”的掀开了被子,说:“哥,你别不好意思啊...”

“我困了,回去睡——唔!”他趁着冬寻没有防备,竟然是翻身压住了冬寻一手握住了他,不顾他的各种反对自作主张的用手帮他解决了。

那是冬寻十七年来最荒唐也最危险的一个晚上,从那以后他再隐藏内心炙热的感情就变得愈发困难。

车堵在出城的收费站一个小时了终于开出去。

冬寻闭着眼睛靠在窗边休息,脑海中不断涌起的回忆总是惹得他不住地鼻酸,他咬紧后槽牙本能地反复做吞咽动作,忍着眼眶的酸涩,用新号码给覃谨发了条信息。然后叮嘱司机:“师傅,麻烦您开快点,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他看着沿路迅速退去的风景,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钢笔,终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落下泪来。

第十八章 吹酒醒

向北回了家。

坐在钢琴面前,他看到冬寻还没来得及收好的谱子,手在音符上轻抚过后,他条件反s,he地照着谱子弹了出来,几个小节过后才发现这段旋律原来冬寻给自己弹过。

他曾经问冬寻这是什么曲子,冬寻告诉他是小众作曲家写的,不出名。

可现在他弹完前面翻页到最后,分明看到了在谱子的右下角「赠 向北」几个字。

——这是冬寻给他写的谱子啊,原来。

向北把这首曲子弹了一下午手臂都酸痛了,眼泪落在手背上与手指一起敲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时间落的是2011年冬,是八年前冬寻离开之前写的。

向北不怎么懂钢琴曲,但此时他也能听得出来曲子里冬寻克制的爱意——那时候的冬寻,应该是快乐的吧?

或许不管自己再怎么糟蹋他的感情,他总是快乐的接受,却不能接受自己糟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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