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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腐书耽美

他刚说了两个字,宋瑶就又兴奋得跳起来。

“你们看!!我说的吧!!!”

“......”

姜晨适时拉了她一把,将人拉着坐下来顺便捂住了她的嘴,歉意道:“季秋,没事,你——额,你说吧。”

向北看了看面前几个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各位,我其实并不是哑巴,也不叫季秋。”他回头看一眼冬寻,又说:“我叫向北,是冬寻的弟弟。”

宋瑶仿佛受了打击,瘫在姜晨怀里,满脸写了“我不依”。

可下一秒他看到向北看冬寻的眼神,整个人就又像打了j-i血一样立刻原地复活,自己捂着嘴脸都憋红了。

姜晨知道,她脑子里又有了新剧本。

“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也感谢各位对冬寻的照顾,冬寻能遇到你们,真的挺好的。”

向北不知道冬寻的意愿,话也不敢说得太明白,他掐头去尾的说了原委,很快就交代清楚了自己的这一行为。

大家虽然没想到故事会这样发展,但也纷纷表示理解,先后离开了店里。

只有宋瑶,坐在沙发上不肯走。

她和冬寻坐在外面聊天,向北就去小厨房做饭。冬寻留她吃饭,她满心欢喜要说好,就被家里一个电话叫了回去。

临走到门口,冬寻叫住她:“瑶瑶,覃老板这季度的钱记得给他打过去。”

“哦好的,明天我就去办!”

她转身推门,又听到向北叫她。

“哎!等一下!”向北从里面出来,解下围裙放在吧台里,轻咳两声道:“不用打了。”

“噫?”宋瑶皱眉。

他心虚地看了看冬寻,缓缓道:“那个,钱我都给覃谨了。”

冬寻:“你什么时候给的?”

“就,就我来店里应聘的前一天。”向北诚实地说。

“......”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感动天地的兄弟情啊。宋瑶又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大戏,心满意足的推开门回家了。

等待消息的过程并没有冬寻想象中的那样漫长,虽然他贴出招聘店长启事的第二天就有人过来应聘,但他还是每天都在店里打发时间。

向北白天会带他出去。

去海边听海浪,去林间鸟鸣,也去山涧听溪流。

他们约了覃谨和毕夕去露营,出发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四个人又在店里坐了一上午。

毕夕难得闲下来,靠在覃谨身上打游戏。外面的行人路过就能看到他们暧昧的姿势,这两人不仅没有觉得尴尬,毕夕赢了,高兴的时候就抬起头和覃谨接吻。输了,心情不爽的时候也和他接吻。

向北看得一愣一愣的,多次之后也不免面露羡慕的神色。

他看向冬寻,冬寻还浑不自知往他肩上靠。惹得他简直心痒难耐。

宋瑶送餐路过他们桌,正好看到毕夕意犹未尽的在覃谨嘴上嘬了一口,两人分开的时候中间还连着银丝。

她半捂着眼睛顺手帮他们把帘子拉拢了些,然后小步跑开了。

向北看着毕夕和覃谨手上的戒指,生硬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和他们聊起了婚礼的事。

“我听冬寻说你们是去年夏天结婚的。”他自己没注意,殊不知现在他的每个表情和语气都自然而然的渗透着羡慕不已的情绪。

覃谨的手被毕夕拉在手里,他低头看了眼大腿上躺着昏昏欲睡的毕夕,笑道:“嗯,去年夏天。”

“到时候我和冬寻的婚礼,一定邀请你们。”向北一边说这话一边有意无意地往冬寻身上瞥。

毕夕本来都快睡着,听他说这话闭着眼睛笑说:“人家冬寻还没同意要跟你结婚。”

就说毕夕嘴毒,就不该当他面提这事。

向北懊悔。

冬寻无声地笑,抬起面前的热可可喝了一口。他靠在沙发上,坐起身想和向北说话,却没想一转过去就被向北压着躺回了沙发里。

向北手里拿了个抱枕挡住对面两个人的视线俯身吻住冬寻,舌尖在他唇上绕了一圈,贴着他的唇瓣暧昧地说:“沾在嘴巴上了。”

冬寻张嘴就想说对面还有两双眼睛,况且他们还在临窗的位置,别人经过只要往里面看一眼就能看到这一幕。

话是没说成,被向北卷了舌尖带进他的口腔。

自从他看不见了,听觉就格外的灵敏,唇齿纠缠的声音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他慌张又羞赧,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搭在向北背上又觉得不妥,抓着他腰侧的衣服更像是一种邀约。

他皱眉纠结,向北便一把抓了他两个手腕,低声“提醒”道:“哥,你专心点。”

冬寻耳边嗡嗡作响,他感觉腰上一酸,暗叹不好,手从向北手心里挣脱推了推他。

他轻轻喘息,小声说:“你收敛点......”

向北也感觉有点把持不住,怕再继续下去玩脱了,放下手里的枕头也放开他,拇指在他唇上抹了一下又坐回了原位。

毕夕已经睡着,覃谨看向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向北终于感觉满足。

这场雨持续到中午,临吃午饭天终于放晴。

毕夕揉了揉眼睛从覃谨腿上起来,随口问了句:“几点了?”

覃谨低头看表,说:“十二点,该吃饭了。”

他看对面没人了,眉心拧在一起,道:“这俩人呢,不会扔我们在这儿,回去办事了吧。”

“你管做饭叫办事啊?”向北端着两盘菜掀开帘子进来,放桌上之后又说:“啧,什么都敢说。”

毕夕撇撇嘴:“这有什么的,我们家覃谨,无论何时何地,我一撩一个准。”

他拿筷子夹了一口菜,吹凉了准备送进嘴里,想了想还是转过去喂到覃谨嘴边:“啊——我们覃总,辛苦了,你先吃。”

覃谨张嘴咬进去,点点头,咽下去之后才说:“这是谁做的?冬寻?”

冬寻刚刚跟在向北身后进来,向北不让他拿东西,更别说让他做饭,他摇头道:“向北做的。”

“都是他做的。”

毕夕来了兴趣,尝了尝那盘糖醋鱼,惊讶地说:“哟,真有意思,向北还会做饭呐!”

“每天都是他做早餐。”冬寻分了碗筷,向北往每个人面前的碗里添饭,他说:“那个,他都是照我的口味做的,你们看看吃不吃得惯。”

果然,毕夕和覃谨一顿饭吃下来,就觉得甜了。

但凡能放糖的,都加了点儿糖,偏偏还加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看来是练过的。

覃谨擦了擦嘴,夸赞道:“向北做饭是真的不错。”

“对,就冲这厨艺,冬寻,这婚得结。”毕夕说着,又喝了一大口汤,放下碗的一瞬间顿觉圆满。

向北给冬寻剥了个虾,他一边吃一边说:“看我做完手术恢复的情况吧。”

“听你这话,恢复不好就不结了,这剧情是什么来着?嗯......那个!我现在看不到了是个废人了你不能被我拖累所以我们分手吧!是这么的吧,覃总?”

毕夕说完向北脸都黑了。

覃谨赶紧又往他嘴里塞了块胡萝卜。

饭后覃谨提议推迟露营的计划,向北和冬寻纷纷表示赞成,只有毕夕一个人反问他为什么。

“这天不是晴了吗?你公司有事?”毕夕问。

覃谨盯着他看了会儿,转而对向北和冬寻说:“我有点私事要办,我们约下周吧,或者等冬寻手术结束你们回国。”

向北收了碗筷回小厨房,冬寻把两人送出门去,站在门口说:“好,那就再约,回头见。”

和冬寻道别后,毕夕和覃谨开车离开。

毕夕手里拉着安全带还是很不高兴,他趁着红灯转过去问覃谨:“你办什么事?”

“回家。”

“你回家办什么事啊!”毕夕提高了音量又问。

覃谨看着前面缓缓前进的车流,笑说:“办你。”

覃谨毕夕二人走后,向北就一直在想结婚这个问题。冬寻一直不松口,会不会就是毕夕说的那个原因?

晚上关了店,他坐在对面床边闷闷不乐,盯着冬寻收拾衣服去洗澡的身影,忍了一遍又一遍想要问他的冲动。

冬寻似乎也才意识到向北的沉默,在床前转了个身,问道:“向北,你要洗澡吗?”

向北:“我等下洗,你先。”

听出他的心不在焉,冬寻往前走了几步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说:“怎么的呢?不开心?”

向北于是一把抱了冬寻,原地转了半圈把人抱着压倒在床铺上。

他的额头抵住冬寻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说:“冬寻,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啊......”

冬寻恍然大悟。

原来他这别扭半天是这个原因?

白天他的意思明明是等他恢复视力之后再说婚礼的事,又不是——想着想着他不禁感慨语言文字的博大j-i,ng深。

他忍了笑意,手搭在向北的后背上说:“你是不是在想白天毕夕说的话?”

向北点头,随即又道:“冬寻,别说你是看不见,你就是听不到说不了缺胳膊少腿的,我都想跟你结婚。”

“真的?”

“当然了!”

冬寻不轻不重的一拳垂在他背心,笑说:“你怎么不盼我点好的?又瞎又聋又哑,还缺胳膊少腿。”

“——我!”向北抬起头来盯着他看,“冬寻!你到底跟不跟我结婚?!”

“听你这话是有点逼婚的意思。”冬寻平静地说,而后趁向北不注意,抓了他的手腕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向北有点委屈。

他说:“哥,咱俩结吧,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什么都不想了,我这几天都没心思干别的事,现在摆在我人生中的两件大事就是你,还有你的眼睛。”

“我还有我的眼睛啊......”

“其实算下来也就这一件事,那就是你。”向北认真笃定道。

冬寻叹了一口气,手臂一松趴在他身上。

“你说你怎么早点不开窍,这下好了,我真离不开你了。那你再问一遍。”

向北于是急切问到:“哥,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这算不算求婚?”

冬寻闷闷地笑,手指在向北眉心点了点。

“算!——也不算。”向北想起冬寻在车里说的,要等他看得见了,这一切才算是真的完成了,“你说了算!”

冬寻突然变得正经严肃,他说:“向北。”

“哥,你其他的都先别说,你先跟我说,结吗?”向北捧着他的脸,执着地问。

冬寻发现自己越来越没耐心了,他双手拿开向北的手,俯身吧唧亲了他一口,干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弟弟:哥,咱俩结婚吗?我:结!!你俩结!!!她们都催婚很久了!(谢谢大家的海星,我感觉到被爱了,写下本的大纲都更努力了!

第三十三章 向北的“好哥哥”

十一月初,立冬的那天下午,向北终于等到了傅司的电话。他从公司一路回店里,路上忍住了没有打电话给冬寻。

虽然是艳阳高照,可入了冬的天气还是比秋天冷。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他没穿外套,车停在路边就匆忙拉开车门下了车,跨进门小跑到吧台前抓住宋瑶问:“冬寻呢?!”

宋瑶指了指里面,木讷道:“在里面...”

向北于是松了手就往里面房间跑。

他推开门的时候冬寻正在叠衣服,一件一件放在储物箱里,听到门打开又关上,他放下最后一件衣服转身面对着来人,刚刚对他张开双臂就被抱了个满怀。

向北带着一身寒气,冬寻皱眉:“怎么衣服都不穿?外面挺冷的吧?”

“没事,我不冷。”

“还说不冷,背心都是冰的。”冬寻赶紧转身拿了放在床上的自己的外套给他披在肩上,又说:“今天立冬了,也不知道今年冬天会不会像去年那样冷。”

向北双手搭在他肩上,微微倾身额头抵在他额前,温声道:“不会了,今年冬天不会那么冷了。”

两人相拥在原地站了会儿,向北才贴在他耳边轻轻告诉他:“冬寻,之前傅爷爷帮我们联系了新加坡的医院,前几天通过他的关系帮你排上了队,院方今天通知他让我们一周内过去。”

冬寻一愣:“一周吗?就这周吗?”

“嗯,我们收拾一下,我让徐乐给我们定明天的机票了,傅爷爷已经把你的病历传给了他在那边医院的朋友,到时候也是你的主刀医生,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明天就走?这么快吗?”冬寻心中不免忐忑,虽然角膜移植成功率都很高,但是傅司也说了他的眼睛还有其他轻微损伤,手术后能不能恢复视力也是说不准。

向北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把靠墙角的行李箱拉出来放在地上,一边打开一边说:“嗯,早点去吧,在那边有什么情况我们也能知道。”

“那好。”

“带几件夏装,带些洗漱用品,我刚刚已经让徐乐给我们联系车和医院附近的酒店了。”向北把冬寻叠放在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放进行李箱里。

冬寻走两步蹲在向北面前,伸手想帮忙,向北却拉着他的手将人带到床边坐下,叮嘱道:“我来,很快就好。”

向北很快手脚麻利的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因为是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咖啡店离机场太远,他就带着冬寻回了家。回去路上向北就用遥控器开了客厅和房间的空调,两人打开门扑面而来一阵热气。

冬寻把自己和向北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转身抓着他的衣角跟着去了厨房。

向北淘了米刚放进电饭锅,冬寻就卷起袖子也要进厨房,他把人拦在餐桌边,说:“我来,很快就好,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读会儿书。”

“那我在这里等你。”

冬寻摸到餐桌边坐下,听向北开了烟机开始做菜,手指在大理石的桌面敲了敲,他还是站起身往客厅走。

循着记忆中家具摆放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往前挪,不小心踢到一个客厅的花架,他连忙伸手去扶,发出了声响。

向北探出个头问:“怎么了冬寻——你不要动!”

看到冬寻头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花瓶他三魂七魄都差点丢了一半,放下菜关了水就跑过去,顾不上那个滑落的花瓶,将人护在怀里往后拉。

冬寻撞进他怀里,紧接着听到身后砰一声,巨大的花瓶应声而碎。他条件反s,he整个人跟着一抖。

“呼......”向北紧紧抱着他长出一口气,然后赶紧上上下下把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冬寻在他手里翻了两个面,一颗狂跳的心还没有静下来。

他找准时机一把抓住向北的手,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向北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赶紧问:“怎么了?吓到了吧?明天我找人来把客厅搬空,这样你就不会碰到了。”

一边说,他轻轻拍着冬寻的背心,在他额头亲吻了一下。

“以前都是我照顾你,我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冬寻闷在他颈窝说,“现在我连自己正常生活都做不到。”

“明天我们就去做手术了,会好的,而且,”向北双手扣在他的肩上,抵着他的额头道:“你照顾我二十年,我照顾你二十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咱俩谁都离不开谁。”

冬寻笑了笑。

小时候向北因为太调皮做了很多惊险动作出来。

那会儿想着楼层矮,向北也快七岁了,向蕊没有做封窗。每两周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来做大扫除之后向蕊就会去把每个房间的窗户都打开,让风灌进来换些新鲜空气。

从来向北都比较听向蕊的话,然而自从冬寻来了家里,他就不怎么听话了。搞破坏是小事,关键是就喜欢和冬寻唱反调。

这天大扫除完了,向蕊去开了窗。在家吃过午饭她突然接到公司电话要出去一趟,走的时候站在玄关叮嘱冬寻过一会儿去二楼把窗户关上。

阿姨请假回家,两个都是孩子的孩子,八岁的冬寻承担起了看着向北的全部职责。

他先弹了会儿琴,向北在钢琴边瞎按,捣了会儿乱冬寻不理他,他觉得没意思就抱着画板去了二楼。

冬寻站在楼梯口看他进了房间,就冲他喊了一声:“弟弟当心点哦。”

向北不耐烦砰地一声关上卧室门,冬寻撇撇嘴又回到琴凳坐下。他练了几遍老师教的新内容,忽然看到天色沉下来,客厅里窗帘都被风吹得卷起来,赶紧跑过去搬了个凳子关上了窗户。

力气太小,他关窗户的时候用力一拉,手指被窗棱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没有流血,当下没什么感觉,他把板凳放回原处又蹦蹦跶跶跑上楼关窗户去了。

他先看了看向北那个小魔王的卧室门,摇摇头还是先去向蕊和自己的房间。关上两个相邻的房间他才犹豫着站在向北的房间门口敲门。

里面没回应。他又敲了敲。

这回向北说话了,但语气也不怎么样。

“干嘛啊!”

“弟弟,我进来关窗户,我可以...我可以进来吗?”冬寻小声地说,里面向北毫不客气的甩来一句“不可以”。

他还加了个叹号重新说了一遍——“不可以!叹号!”

“我又不是不会关...”

冬寻说:“那弟弟你记得关窗户哦。”

等了会儿里面都没动静,他耳朵贴着门听向北是不是真的关窗户去了。他先是听到咚咚两声下床的声音,而后是向北光着脚丫子噔噔噔跑到窗边,爬上小书桌,再站起来。

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心哦弟弟。”他不放心又叮嘱一遍。

向北气势汹汹,胸有成竹,可根本没料想到窗户有多重。他两只手拉着窗棱往一边拉,无事发生。

冬寻知道窗户重,又迟迟没听到关上的声音,就又试探地说了句:“弟弟,关不上的话,我来帮你。”

“谁——谁是你弟弟——呼...这个也——太重了吧!”向北徒劳地用了会儿劲,整扇窗户也就前进了大概有两厘米。

他憋了一口气开始拉第二下的时候,冬寻不放心,推门进来了。

“弟弟,”他站在门口,看向北站在大开的窗户前憋红一张小脸,脚步生了根动都不敢动,“弟弟,你,你下来......”

向北又把窗户往前拉了几厘米,士气大振的同时也没什么力气了,他看着冬寻有些生气,气鼓鼓地说:“我自己能关上!你出去!”

“不不不,弟弟,你下来,窗户不关了,我不关,你也不关!”冬寻一边靠近窗户一边说着,眼睛盯着向北r_ou_乎乎的手,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转。

向北对自己面临的危险浑然不知,固执地进行着手上拉窗户的动作,他咬紧牙关奋力一拉,指尖打滑整个身子裹着被风吹得飞起来的窗帘直接往外翻了出去。窗帘被向北拽着垮下来,窗帘杆横着卡在窗边。

这一瞬间的变故吓得冬寻惊呼一声立刻冲了过去。

他飞身扑到窗边,看到了让他心惊r_ou_跳的一幕——向北一只手紧紧抓着和他一起飞出去的窗帘,不住地往下看,指关节都抓得泛白。

情急之下冬寻想不到别的办法,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桌的边沿,准备用脚勾住然后把向北拉上来。他刚探出半个身子就发现这个办法行不通,桌面太窄,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距离借力。

“弟弟,你抓住,我拉你上来......”于是他坐在桌上双脚抵着窗户,试图拉动窗帘把向北也拉上来。

他刚用力就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向北猛地往下又溜了一截,慌忙大喊:“你别拉了!这个会坏的!快给妈妈打电话!”

冬寻手忙脚乱地又扑到床边颤抖着双手拨了那串深谙于心的数字。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就哭了出来。

“妈妈,对不起...弟弟,弟弟他——”

向蕊正开车赶往公司,听到这慌张的声音赶紧减速,说:“怎么了冬寻?弟弟怎么了?”她以为又是向北调皮搞坏了家里的东西,直到冬寻断断续续叙述出发生什么事,她手脚都软了。

“冬寻!冬寻你听妈妈说,现在你——”向蕊也快急哭了,冬寻都是个孩子,怎么去救另一个孩子?

她就近掉头,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而后跟冬寻说:“冬寻,还记得妈妈带你和弟弟去做登山训练的时候,教练给你们的安全绳吗?”

“你现在...你现在去找出来,别挂电话,妈妈等你,快!”向蕊赶紧拿另工作用的手机打了消防报警电话。

冬寻很快找来了安全绳,他根据向蕊的指导把安全绳的一头系在床柱上,另一头从窗户放下去。

他重新趴在窗边对向北说:“弟...弟弟,你把手穿过那个——对,就是那里,抱住它...千万不要松手......”他一边说一边吓得哭,向北显然也被吓到了,但他眼泪比冬寻少,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地照着冬寻说的做。

他抱住了安全绳的一端,往下面看了一眼又赶紧偏过了脑袋。

冬寻忙说:“弟弟!别看下面,看着我!看着我...你就不害怕了......”

其实他自己害怕得要命,却还要勇敢地安慰苦苦坚持的向北。

从冬寻打电话的时候天上就开始飘雨,现在已经下起了小雨。向北手上越来越滑,力气也在迅速流失。冬寻看他面上没了j-i,ng神,一咬牙鞋都没穿就下楼跑出了门。

他站在草坪里,仰头对向北喊话:“弟弟,我在这里,你摔下来也摔在我身上,你不要害怕!”

向北还在嘴硬地说谁要摔在你身上,却感觉手渐渐地抱不住了。

“妈妈已经找了消防叔叔了,她让我跟你说要坚持住!”冬寻手上细小的伤口刺痛,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带着哭腔又说:“弟弟,你千万坚持住......”

向北越来越累,他好几次都差点松了手,一想到摔下去要靠在冬寻身上,又强迫自己抱得紧了些。

就这样在雨中僵持了十几分钟,消防官兵终于来了,一刻都没耽误上了楼。冬寻仰着头看他们把向北一点一点抱回去,自己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直到向蕊匆忙停下车从大门冲进来,看他站在雨里,向北被消防官兵拉进去,她一把拽了五指冰凉的小孩儿进屋还来不及说话,抱着脸色发白的向北就上了救护车。

晚些时候向蕊带着向北回到家里,冬寻淋了雨又受了惊吓,发烧了缩在沙发角落成一团,没开空调身上还是s-hi哒哒的。向蕊轻轻把睡着的向北抱上了楼,走到沙发边上把冬寻也抱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睡在他身边,向北显然是吓得不轻,半梦半醒间都在哭,而冬寻烧得迷迷糊糊的也没睡好,向蕊起身拿了退烧贴,摸着他滚烫的额头问他为什么要站在下面淋雨。

他告诉向蕊,万一向北掉下来了,他张开手就能接到。

而且他想,或许向北看着他,真的就不害怕了。

吃过饭两人穿着外套出去散步消食。

风大,向北揽着冬寻的肩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冬寻拉着他另一只手,笑说:

“那时候让你看着我不要害怕,其实我自己害怕得双腿发软了。”

“是吗?可你那句话我真的当真了!”

向北夸张地说。

冬寻在他手心轻轻地戳,戳得他心里蠢蠢欲动。

他顺势抓着那指尖带到唇边,按在唇角说:“你说让我看着你就不怕了,我就看你,真的不怕了。”

“冬寻,我现在仍然看着你,注视着你,一动不动的盯着你,我一点都不怕,不怕你离开我,不怕你眼睛治不好。”

“我最怕的是,当初那个让我别害怕的我的哥哥自己反倒害怕了。”

冬寻微怔。

他侧身面对着向北,动了动嘴唇想说话,半晌却欲言又止地又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他垂首叹了口气,道:“我如果永远在黑暗里生活,就不会向往晨光和晚霞,不会向往四季交替色彩变化。也不会害怕突然有一天会失去这一切。

“二十年前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冬寻忽然拉着向北的手,转身扑过去把他抱紧。

“妈给我漫长无边的困顿生活画了个句号,实际上是让我看到了原来生活还有这么多我看不到的j-i,ng彩。而你让我感觉自己像个人一样鲜活地存在着,我被讨厌也被需要,所以我努力地生活,努力地成为你的哥哥,成为妈的好儿子。

“可我食言了向北,现在我连那句话都做不到,没法成为你可以依靠的人了,反而全靠你照顾着,我根本不是你的好哥哥...”

向北在他耳背亲了一下,悄声说:“我觉得这样其实正好,反正我也不想当你的好弟弟。”

“向北......”冬寻不由自主轻声唤他。

他抱着冬寻的手臂渐渐收紧,温柔问道:“冬寻,你想当个好‘哥哥’也不是不可以。”

“我们回家,回家我再告诉你。”

在冬寻耳根又亲了一下,向北放开他拉着人就往回走。

回到家向北指纹解锁电子门,先进去之后转身拉了冬寻进来就把人抵到了墙上。他倾身去吻冬寻,黑暗中他睁开眼睛看冬寻的眉目,一手搂着他的腰把人拉得贴近了些。

他贴着冬寻的唇,动情道:“好哥哥,弟弟想你了。”

冬寻双手搭上他的肩刚把头抬起来些,就感觉他温润的舌尖窜进了口腔。

他于是含糊不清地回应:“弟弟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唔,你别咬!”

......

第二天要赶飞机,向北最后一次还是开着花洒,两人一边接吻冬寻一边用手给他解决的。而后冬寻躺在床上累得发困,向北穿着睡衣又是从身后抱着他。

他往后靠了靠,窝在向北怀里,软了声音说:“向北,那句话可能不作数了。”

“哪句?”

“我说只要看着我,你就不害怕的那句。”

向北沉默片刻,说:“那不行,”他伸长脖子在冬寻脸颊吧唧亲了一口,“我怕天晴怕下雨,怕吃饭怕洗澡,一天看不到你,我怕我吓得魂不守舍。”

冬寻心里顿觉甜蜜又不适应,他往前挪了挪,被向北拽了回去,在他耳后问他怎么了,他低声说:“这样的话以后你别总说,一听就不正经。”

“我哪里不正经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正经事,我就是想每天都看到你,抱着你睡觉,等你眼睛好了我还想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贴着冬寻耳朵说:“等哥哥腰好些了,可要每天都给弟弟当好‘哥哥’...”

“我睡了,你别说了!”冬寻把被子拉起来捂着脸,两个人做的时候向北总喜欢说些让他腰酸腿软的过分话,没想到今天说得特别多。

尤其是刚刚这一句,他又听得心脏砰砰直跳。

向北抱着他,下巴在他肩上蹭了蹭,轻声道了晚安。

冬寻到新加坡的第三天,医生就和他们确认了治疗方案,他排队手术在三天后。

正式住院的那天上午,临从酒店出发,冬寻还是紧张。

向北站在门口等他,他迟迟没有出来,后来还是向北进去牵着手把人带出来的。

两人在松软的地毯和安静的走廊上并肩而行,向北揽着他的肩膀不停宽慰着说:“术前检查都做好了,医生说没问题的,只要手术之后好好休养就能恢复视力,你不要太紧张了。”

“我不紧张。”

说着不紧张,他揪着向北袖口的手心全是汗。

向北看着身边不由自主做着深呼吸的人,不动声色凑到他耳边说:“一定会好的。”

冬寻点头,被向北牵着的手慢慢地收紧五指,长出了一口气。

到医院手术团队已经做好了准备,护士将冬寻带进手术室,向北在背后叫住了他。

他停下脚步,转了个身对着向北心跳异常的快,周遭一片安静,只剩下向北的声音。

他听见向北对他说:“哥,我在外面等你,别怕。”

——你看着我,我就一点都不害怕了。就像小时候那场大雨里我对你的温柔注视,现如今我也感受到了你轻轻放在我身上的温柔。

冬寻躺在手术室里闭上了眼睛,好像重新睁开的时候就能看到那天雨后天边那道明媚的彩虹。

作者有话说:

我补了一千多字进来,车在微博@十月的岚岚呀 这章c-h-a了最后一个小时候的故事,下章就完结了,然后会更番外!各种番外!但是我最近每天都为下个竹马校园情敌变情人的坑的名字绞尽脑汁,感觉要秃了,大家关注一下我的专栏。爱我,是你们不悔的选择(不是。

正文完

招聘的店长前几天说不干了,姜晨暂时顶上了店长的位置。接任店长之后她上班时间延长了,要等所有人走之后她和宋瑶对账清点库存,然后才能回家。

她有个上小学的女儿,乖巧聪颖,老师给推荐到国学兴趣班去了,放学的时间也延后了半小时,于是每天女儿放学之后就背着书包来找她。

宋瑶在吧台里敲计算器,彤彤就安静的坐在一边写作业,姜晨去库房里清点食材。

“彤彤,你在写什么啊?”宋瑶一边记账一边问,“学校作业多不多呀?”

彤彤摇头,放下笔说:“学校作业不多,这是兴趣班的作业,老师让我们抄写一遍《定风波》。”

“这样啊,那彤彤会背了吗?”

“会啊!今天老师教完我就会背了!姐姐我背给你听!”

宋瑶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说:“好,彤彤真乖!”

彤彤清了清嗓子,站在宽敞的地方有模有样的开始背诗。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哇!彤彤好厉害啊!”宋瑶走到彤彤面前在她鼻尖点一下,把钥匙装进挎包里冲着库房喊了一声:“晨姐,你好了吗?下班咯!”

姜晨抱着个本子从里面出来,顺手取了挂在墙上的外衣,“好了,走吧。”

推开门的一瞬间白色的雪花顺着冷风从门缝挤进来,宋瑶一哆嗦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她抬头看着漫天大雪,眯起眼睛笑了笑,说:“下雪了诶。”

姜晨给彤彤戴上帽子和围巾,自己也整理妥当跟着走出去,“十二月了,这一年又要过去了。”她回头拉了彤彤的手晃了晃手臂,“彤彤今年可以和哥哥打雪仗啦!”

“也不知道老板的眼睛恢复好了没有。”宋瑶说。

“前几天发信息说恢复得不错,就是不能长时间盯着电子产品,应该还可以吧。”姜晨看了眼时间,扯了扯宋瑶的衣袖,又说:“走吧,挺冷的,赶紧回家吃饭!”

“哎晨姐,你说为什么我们老板之前的时候不去治眼睛呢?你看拖这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

姜晨伸手拍落她肩上的雪花,笑道:“不是说了手术成功了吗?而且他身边有他弟弟照顾着,你就别瞎c,ao心了。”

宋瑶欲言又止地点点头,和姜晨母女俩告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向家小别墅。

冬寻穿着一身毛绒绒的家居服从楼梯上下来,面前还绘着几只皮卡丘,帽子上垂着一个毛球。这衣服是向北上星期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顺手买回来的,非说他穿着肯定可爱,买了两套放家里让他天天穿。

他基本上已经恢复了视力,做完手术两人在新加坡停留了十天,医生交代清楚后把他的病历转回了傅司手里。

现在他正在恢复期,向北为了防止他用眼过度,除了自己的手机,家里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消失了,每天让他在床上躺到九点起来吃早餐,然后带他出去散步看看绿色植物,回来就陪他看看书,偶尔两个人坐在钢琴面前来个四手联弹。

虽然电子产品是消失了,但是那家庭影院还放着。偶尔向北会陪冬寻看看院线电影打发时间。

冬寻问他:“天天都陪着我,你不无聊吗?”

“我天天都在办我人生的头等大事,哪里无聊了。”说着向北放下手机将人抱进怀里搂着,把灯光调暗了些,“倒是你,在家一个多月了,想出去走走吗?”

冬寻抱着枕头调整一下姿势,舒服地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他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向北的手上也有。

他揭下眼睛上缠绕的纱布的那天,向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的手给他戴上了这枚戒指。他由着向北把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轻言细语地说着话。

向北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说:“没有,只是...”

“嗯?怎么了?”向北立刻又紧张起来,凑到他面前仔细看他的眼睛,“眼睛疼吗?”

“不是,”他看着向北,抬起手捧着他的脸,靠过去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你别紧张,没事的,我现在感觉很好,人生中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时刻了。”

我感觉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更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你,这世间,这万物,再也没有比这一刻更好的事情。他想。

冬寻枕着向北平稳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渐渐地睡着了,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电影,向北用遥控器关掉之后也躺下去,侧身与他面对着面。他的视线从冬寻的眉心一路向下,落在他微启的薄唇上,脑海里成片的记忆翻涌出来,让他眼角s-hi润的同时也心存感激。

从新加坡回来的时候他们去看了向蕊和外公外婆。冬寻执意要去,向北怕他忍不住哭,一直没同意。但后来冬寻坚持之下他还是带他去了。

去之前跟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树,可站在向蕊的坟前冬寻根本忍不住眼泪,咬紧后槽牙大滴大滴的泪水往下滚,向北手忙脚乱的找纸巾给他擦,一边擦一边安慰道:“哥,别哭了,眼睛刚刚手术,你别哭,妈都知道的,别哭。”

冬寻一句话都没说直直地跪在了墓碑面前。

他看到墓碑上照片里向蕊消瘦的模样,胸腔里一颗心就像被撕裂了一样。他不停地摇头不停地道歉,向北和他一起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擦他眼角的泪花。

“妈对不起,我不仅没有照顾好向北,我还......”

——我还带着他做了这么荒唐的事。

冬寻几乎跪倒在地,可他不愿让向北扶他,猛然想起手上还有和向北的对戒。他慌忙用另一只手想把戒指摘下来,就好像生怕被向蕊看到了。

向北不管不顾的一把将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和唇角,温柔地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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