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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腐书耽美

文案

无可奈何,下海从艺,恩怨纠葛,众说纷纭。

纠缠不清终究为了一个情字,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宴、容肃 ┃ 配角:许左、许右 ┃ 其它:

 ☆、第一章

正是乍暖还寒之时,江南之地,绵绵细雨,如丝如烟。

柳州城内,依旧熙熙攘攘,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文人雅士坐于茶楼间谈笑风生,各色佳人早已迫不及待卸下了厚重的冬衣,挽上了轻缎薄纱,迈着轻盈的步子,笑语嫣然。

雅韵馆宴坊阁内,茶盏中香茗已凉透,淡淡的茶香却仍未散去。

只见一位青年,蹙着眉盯着案前画稿已有多时,刚要提笔为那画中枯枝添上几抹色彩时,一人闪身进了屋,那人道:“先生,人来了。”

青年蹙着的眉瞬间舒展开来,抬头睨了那人一眼,连带着左边耳垂上坠着的鲜红缎子也晃了晃,挽了袖子将画收进卷筒中悠悠道:“甚好。”

那人应了声“是”,便如来时那样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雅韵馆大厅氍毹之上,琴瑟泠泠,妙人翩翩。

青年踱至前厅,唤来侍女,问道:“许左去哪儿了?”

侍女还未来得及回答,便见门口风风火火进来一高挑男子,人未至声先来:“这儿呢这儿呢嘿,这不是瞅着时辰差不多,小的握出去置办了些物件儿,先生你看你看……”

说着毫不客气的坐下,把一个绣着两只大红鸳鸯的包袱丢在案桌上。

青年一言难尽的望着那包袱:“这……”

“啊呀先生我跟你说啊,这两年雅韵馆名声大噪,许多王公贵族还特地从京城赶来想一睹先生的风雅舞姿,我这前几天去街上采办了些胭脂水粉什么的,就有一位自称是谁谁家的千金……”

话未了,青年已不耐烦:“三日后三雅先生登台献演……”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先生安心,包在我身上。”

未等许左把话说完,青年就已轻抚着青筋直跳的太阳x,ue快步离开了。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雅先生,所谓三雅,字写的极雅,人生的极雅,舞跳的极雅。

而三雅先生的舞蹈却鲜少有人目睹过。

当消息一散出去,三日内便不断有人递上拜帖,希望见一见三雅先生,为自己留一张佳座。

许左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第三日上午被唤到宴坊,青年两指间夹着一张赭色请帖,许左两手接过,青年才道:“速速带上贺礼与这请帖一同送去赵大人府上,就说……”

“就说听闻今日赵大人寿辰,特请赵府上下前来雅韵馆观演,为赵大人助兴。”

青年微微一笑,挥挥手让其退下了。

赵大人那些风流韵事,他略有耳闻,包括他的独特癖好,也略知一二,三雅先生捏了捏左耳鲜红的缎子,兀自道:“不怕你不来,就怕你不敢来……”

赵府一片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

赵大人立在门右,当一辆马车停在门前时,他忙不迭迎了上去,小厮麻利的把贺礼搬下马车,容肃下了马车微微作揖:“恭贺赵大人,祝赵大人寿福康宁。”

赵大人赶忙回礼:“哈哈哈承蒙六王爷厚爱,难得六王爷还记得下官的寿辰,下官真是感激不尽”

容肃面色淡淡的:“赵大人哪里话,母亲素来与赵夫人交好,前来拜贺也是理所应当。”

赵大人连声称“是”,将六王爷请进了府。

正巧这时家丁前来相报:“启禀大人、六王爷,雅韵馆前来拜贺,且送来请帖,晚些时辰邀大人与六王爷前去观演。”

赵大人面露尴尬之色,瞪了小厮一眼:“去去去,王爷是什么身份,岂能去那种勾栏之地?”

容肃看了他一眼:“听闻柳州城内有一雅韵馆倍受百姓喜爱,文人雅士也颇爱去那儿吟诗作对饮茶作乐,就连小姐千金也对馆中的各色人儿青睐有加,”

他回头望了望仍垂首作揖立于门前的许左,继续道:“赵大人为何不让本王沾沾光跟着见识见识?”

赵大人面色缓和了些:“是,王爷愿意前去再好不过。”

容肃摆摆手,阔步走进了府内。

许左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这个六王爷还挺爱凑热闹的,开开心心回去复了命。

三雅先生一袭白衣,正提笔作画,浅淡的眉依旧微微蹙着,仍是那副枯枝,枯枝上多了几片败叶,他蘸了些朱砂,为这枯枝败叶添了些生机。

“先生,事已办妥。”

三雅先生勾唇,笑了。

许左难得正经了一回:“只是先生,我不明白,王爷为何答应的如此干脆。”

“赵大人的癖好鲜少有人知晓,就连赵夫人都蒙在鼓里,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前去拜会,众人只会觉得我们想攀高枝,想在此地混的风生水起。”

三雅先生搁了笔,一头散乱的青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至桌案上,他随手拿了根素白的发带松松的将头发绑了个结。

“只有赵大人心知肚明,我们此馆优伶皆为男子,邀请他当然不是观演这么简单,王爷又是个通透人,熟知赵大人的本性,赵大人这些年作威作福,克扣百姓,早该敲打敲打他了……”

许左点点头,顺着往下道:“哦……两年前太皇太后薨逝,举国哀悼,赵老头无法大摆筵席,百姓对他皆是敢怒不敢言,先生这是想要替百姓出口恶气?”

先生不语。

许左得不到回答抬眼偷瞄,见先生面容淡淡,自知失言,捂了嘴退了开去。

半晌,又拎着绣有大红鸳鸯的包袱偷偷折回,将包袱里的物件儿齐整的摆在桌上。

先生瞧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莞尔。

闪出房内,许左舒了口气,突的眼前出现一人,只听那男子道:“话多的毛病,改改。”

许左猛地后退一步,脊背贴着门栏:“你你你……吓死小爷我了!!!”

“明日还得请你帮先生一个忙。”男子面无表情,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吓到他。

许左抬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看他:“当然当然,右儿你说,先生拜托事儿,哥哥一定做到。”

男子咬牙:“信不信我揍你?”

许左挠了挠他长了些青茬的下巴:“揍我就算了,c,ao/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许右别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许左知道许右惹毛容易顺毛难,唯唯诺诺的放了手听候差遣。

当得知先生让他做的事后,他的脸都绿了。

☆、第二章

第二章

晌午时分赵大人大摆寿宴,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后,宾客散去,赵府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容肃思来想去,还是把随行的探子唤来,命他将雅韵馆调查了一番。

未时,容肃正与赵大人在偏厅品茶,此茶,乃春茶碧螺春,茶味芬芳,入口甜美清纯,他喝了一口便停下了,端着青瓷茶杯晃了晃道:“茶是好茶,只是过于甘甜了些,你说,是也不是?”

赵大人呵呵一笑:“王爷说的极是,这碧螺春是下官上月命茶师亲自去苏州采摘,昨天刚送回府内,听闻贵妃娘娘偏爱碧螺春,下官这就派人准备一份薄礼,还望娘娘喜欢。”

容肃睨着赵大人的双眸黑沉沉的,赵大人不由得敛了目光,替王爷斟满了空杯。

“如此,本王替母妃谢过赵大人。”容肃薄唇轻启,道出的明明是感谢之词,语调也与之前一般无二,毫无波澜,偏生让赵大人抖了三抖。

申时,雅韵馆宾客皆满。

表演正要开始之时,赵大人与六王爷才姗姗来迟。

许左瞧着人来了,颠着步子赶紧迎上去:“大人您可来了!这位是?”

未等赵大人开口,容肃便答:“容肃。”

许左刚要行礼,容肃虚扶了一把:“不必多礼,今日我与赵大人便是这儿的客人,你们好生招待便是。”

许左应了声是,将他们引上了二楼雅座。

他们闹出的响声儿不大,却因着赵大人身份特殊,又对边上气质出众外表尤为俊美的男子恭敬有加,引得大家纷纷侧目。

许左刚为二人斟了杯桃花酿,便有乐师信手拨弄琴弦,瑟声紧随其后,只一瞬,玉石丝竹之声,洋洋盈耳。

半晌,乐声趋缓,随着袅袅余音,三雅先生掀了那帷帘,身着白衣,罩了件赤色外衫,足下虚点上了氍毹,琵琶声渐急,他三千青丝束起,襟飘带舞,左耳的鲜红缎子使他染了丝邪气,却也衬的他愈发楚楚可人,先生朱唇微点,浅淡的眉依旧蹙着,面容颇有些哀戚,眼波流转间,宛若盛了丝水汽。

容肃看他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衫,细长的眉眼微扫,便让人移不开眼去。

台下女子看了面颊微红,恨不得上前拜师学艺,男子看了,直叹息三雅先生未能生的女儿身。

舞毕,容肃对许左道:“你们家先生生的倒是雅致,舞蹈也甚是赏心悦目,听闻先生诗词歌赋样样j-i,ng通,不知先生结束了可有空?本王想与他讨教一二。”

许左应道:“王爷相约,先生自然有空。”

赵大人:“那下官便在此恭候王爷。”

许宴带着薄汗走进宴坊阁,见到容肃,舒展了眉,勾着浅笑上前行礼:“鄙人许宴,拜见王爷。”

容肃垂了眸看他,他前襟半s-hi,衣衫又穿的松垮,这一弯腰,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及那凹陷的锁骨尽收眼底,容肃忍了忍,右手终是搭上那人的纤细腕子,“先生不必多礼。”

许宴直了身子觑着那人:“不知王爷为何在此?”

容肃只堪堪触碰了他一下,便觉得相触的皮肤炙热无比,默默将右手背在身后,十分笃定的说道:“先生让我来,我便来了。”

许宴笑了,发自内心的。

“王爷好生聪明。”

“今日赵大人寿辰,先生却跳了支哀伤的舞蹈,可见,贺寿为假,引本王上钩才是真。”

许宴跪下:“王爷息怒。”

容肃只冷冷道:“本王如你所愿来了,便无怪罪之意,只是本王从不喜被人利用。”

许宴头埋得更低:“任凭王爷处置。”

“起来吧。”

“谢王爷。”

容肃坐在矮桌前,许宴上前为他倒了杯香茗,容肃也不看他,兀自把玩着桌案上的一把空白折扇。

两人一时无言。

良久待到茶凉之时,许宴提了衣摆再次跪下:“王爷,赵大人克扣百姓,肆意提高赋税,百姓苦不堪言,还望王爷替我们做主。”

“放肆!赵大人岂可由尔等平白诬陷。”容肃只能看到他高高竖起的乌发。

“王爷明察。”许宴重重的磕了个头,“王爷只需耐心等待,明日许宴自会有证据呈上。”

“如此甚好,可别让本王失望。”容肃俯身用力抬起他的下巴,凌厉的双目直视着许宴平静无波的眼睛。

赵大人沉迷声色置妻儿于不顾,多次忘了归家,母妃有所耳闻,念及赵夫人打小与她交好,于心不忍,便让他打着拜贺的由头探望赵夫人,克扣百姓之事,各个城县皆有发生,不在少数,只是至今还未曾有人目无王法,对法令视若无睹,肆意增加赋税?呵,他倒要看看,这个许宴究竟有什么本事,让子虚乌有的事情成真。

容肃一口抿了凉茶,拂袖而去。

许右悄无声息的出现,把许宴搀了起来:“先生,您为何要无中生有呢?”

“害人害到极致方可称之为害人。”

许右没接话。

许宴问他:“你可知我为何对赵大人如此怨恨?”

许右又怎会不知,只听得许宴呵呵笑了两声:“他可让我少赚了不少银子。”

他笑起来极好看,眼中却饱含y-in狠毒辣,许右无奈的摇摇头。

晚上,探子来报。

片刻后,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嚓嚓”,是杯子碎裂的声音。

☆、第三章

许左回到雅韵馆已是凌晨时分,他卷着满身s-hi冷进了宴坊阁后室,房内没有点灯,月光星星点点洒进来,隐隐绰绰投下窗外婆娑树影。

许宴侧卧在榻上,听得许左道:“先生,事已办妥。”

他睁了眼,眸中狠戾一闪而过。

许左此刻也不多话,躬身退下了。

一早,雅韵馆被官兵包围,许宴低垂着头,莹白的双手托着两本册子,恭恭敬敬的跪在容肃面前。

容肃许久未接,深不见底的双眼盯着那人,眼底仿佛染着一抹血红,那人性子看起来极是淡雅和气,却能很好的权衡利弊,做事心狠手辣,不留后患。

昨日探子来报,许宴无父无母,自小体弱,幼年因为生的太过漂亮,养父起了□□之心,强/j,i,an未遂,随后被年仅九岁的许宴杀害,许宴因此大病了一场,恰巧被路过的天下神医连忧子所救,并且收许宴为徒,除了医术,其他皆倾囊相授,三年前,连忧子丢下整个连忧山庄云游四海,许宴便出来开了这雅韵馆,赵大人因着雅韵馆从不做酒r_ou_生意对馆主许宴出言不逊,两年陆续在家中玩死了他馆内的几名伶人,雅韵馆从不接待嫖客之事人尽皆知,容肃自然也知晓雅韵馆馆风清正,若不是有人蓄意任其为之,又怎会让几名伶人落得如此下场。

容肃心惊,跪在他面前的那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极有耐心,城府极深心思极重,却又因那人的表里不如一,外表及其雅致却十分魅惑人心,激起了他万般欲念,说不清道不明,放任那人为所欲为。

许宴额上已沁了汗,他跪了已有半个时辰,膝盖早已麻木,初春还是带着丝寒气,渗进骨髓刺得他打了个寒颤。

许宴在等,等六王爷发怒,等他带他回京都,等他跟他谈交易做买卖。

容肃又凝视他片刻,接过册子翻了翻,继而重重地扔了开去,砸落了一地杯盏:“荒唐!许宴你好大的胆子!诬陷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许宴双手交于额前,行了大礼:“白纸黑字,鄙人不知王爷何出此言。”

容肃在他身前踱了两步,终是恨恨的蹲下/身扯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凌厉的眸子直视着他:“好个白纸黑字!如今死无对证,你可如愿?”

赵大人丑时左右横死家中,当时跑出一名衣衫凌乱的男子,王爷派人追捕,却发现其回到雅韵馆早已自缢而亡。

许宴吃痛,眉头深锁,一双盛满了固执与委屈的美目直视着他:“鄙人不如愿,死了一个赵大人还有千千万万个赵大人,为非作歹鱼r_ou_百姓,王爷让鄙人如何如愿!”

容肃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许宴被他打得身形晃了晃,半边脸肿了起来。

“你的把戏本王早已心知肚明,你视人命为儿戏,与赵大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凶手就在面前,你让本王如何如愿?”

说罢放开他站起身,许宴狼狈的跪坐在地上,低了头敛了目躬身作揖:“鄙人只是一介布衣,任凭王爷处置。”

容肃来的时候,许宴还在睡觉,身上随意披了件月牙色长衫,系了根松垮的腰带,此时旭日东升,洒落满地金黄,他乌发散乱,衣服堪堪挂在肩头,露出深陷的锁骨与大片大片白嫩莹透的肌肤,整个人苍白孱弱的过分,容肃喉头微动,眸色渐深,沉声道:“过来。”

许宴闭了眼,心想,终是逃不过这一遭。

磕头谢恩:“能服侍王爷是鄙人的福分。”

再睁眼,已盈了笑。

容肃知晓许宴算计他,又怎会甘心,只好在他的身上讨回来。

许宴衣衫大敞,蹙着眉微闭着眼,说出的话被撞击的变了声调,化作黏腻的呻/吟。

容肃自认为自制力尚佳,却也在这人身上失了分寸,不管他如何求饶,仍然无法克制那愈发汹涌的欲/望,如决了堤一般,吞噬着他驱使着他,让他对这个人不断索取。

许宴神志有些涣散,右手抓着容肃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了皮r_ou_里,他不知道自己的这幅模样,只会让容肃更加疯狂……

许宴目无法纪,肆意妄为,置皇威于不顾,却又料得容肃会手下留情饶他一命,只因他未亲手杀人,又生的一副好皮囊,再加上容肃的母妃对赵大人颇有微词,容肃也不太好追究,人死了也清净,只是苦了赵夫人与那未及笄的赵家小姐。

许宴醒来后已是二更天,头疼欲裂,浑身上下如散了架一般。

许左许右照顾了他一整天。

许左被容肃唤进来时着实吓了一跳,许宴闭着眼,不着寸缕还发了烧,身上青紫交错,后面那处已被清理,却依然肿胀不堪。

许左眼泪汪汪的替他整理了一番,喂他吃了药,把容肃骂了个昏天黑地猪狗不如人人得而诛之,许右嫌他太啰嗦,冷冷的提醒道:“先生自己选的。”许左再没讲话。

许右见他醒了,告诉他容肃已启程回京,让他速速赶上。

屋里烛影虚晃,他抬手挡住眼睛与眼中的悲哀,最终还是落得跟父亲一般下场,不过也怨不得旁人,他对容肃蓄意勾引,事态发展皆在他意料之中。

许宴又歇了两日,方才动身,烧还未退,膝盖走路还有些酸痛,许左劝不动他,只得贴身伺候着,雅韵馆已被查封,他琢磨着上京得再找个生意做做,王府必然能为他遮风挡雨,让他躲灾避难,却也不是事事都能罩着他,多些钱财傍身,总归没坏处。

颠簸了几日,烧也退了,刚到京城,便有人引见,将他们一行人带去了王府别院。

容肃正坐在院里等他,许宴刚要行礼,就听他道:“这些虚礼就免了,我替你在宫里谋了职,三日之后你便去教乐司上任吧。”

许宴微愣,没想到容肃先行回去已经替他打点好了一切,也没料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进了皇宫重地,心里一时五味陈杂,“谢王爷。”

容肃点点头也不看他,兀自抬脚离开了。

管家上前道:“先生舟车劳顿,稍事休息,奴才这就去命人准备午膳。”

许宴浅笑:“有劳管家了。”

许左把行李收拾了一番,刚准备坐下喘口气儿,就被许宴招了去。

许宴在空白扇面上画了幅山水图,提了首词,这才拿出一千两银子对许左道:“你拿这些银子去置办一处宅子,不必太大,雅致就好,再在这皇城做个生意,”又将扇面吹干了折好递给许左,“再将这把扇子送去王爷那儿,以后你也不必在这王府了,有许右足矣。”

许左并不感到惊讶,领命而去。

扇面上写着:山水弄巧,勿笑吾拙,应劫而来,望君莫承情,一心赴坎坷。

容肃面色y-in郁,许宴这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纠葛,让他不要惜错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写起r_ou_渣来真是格外顺手……

☆、第四章

第四章

许宴将本性暴露在容肃面前,无非是想让容肃觉得他是一个能够被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他跟随容肃入京,要说没有追逐名利之心,容肃也必不会信,一介布衣无法一蹴而就,容肃只好让他善其所长,教乐司司正之位空缺,又算不得什么要职,平日里也清闲。教乐司所设的丝乐堂地处宫墙外围,门前来往者众多,探查消息也方便许多,可谓是一举两得。

许宴着红白相间教乐司宫服穿过重重廊闱,知孰知礼,言谈举止得体,不骄不躁,不张不扬。

晌午未到,散了朝,礼部尚书吴敏钟偕同侍中刘大人商谈花朝节事宜,提及教乐司司正,便唤来内侍给正抚琴授课的许宴送了份歌舞清单。

许宴谢恩:“承蒙皇上厚爱,下官必当竭尽所能。”

下了课许宴回到教乐司挑选了几名清音和资质不错的舞姬歌姬让他们排练,稍加指点后,一名青袍内侍挎着一j-i,ng致食盒前来。

内侍低着头绕到许宴跟前,边打开食盒边道:“今儿早王爷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听闻先生下榻于六王府中,贵妃娘娘对三雅先生的文采舞姿很是钦佩,想请教先生五音乐律,这不,亲自做了些糕点命奴才送来给先生尝尝,还望先生前去指点一二。”

许宴缓缓行礼:“请教、指点皆不敢当,娘娘莫嫌弃在下学艺不j-i,ng才好。”

小内侍放下食盒作揖道:“先生言重了。”

“还劳烦公公带路。”许宴心想,苏贵妃这是要探探他的虚实了。

外人皆知,赵大人死于非命,世上再无雅韵馆,众人皆叹这三雅先生也怕了权宦显要,唯恐再次殃及池鱼,为求自保入京为仕,多么雅致一人,本以为会与书卷音律相伴终生,却终究逃不过宿命二字。

许宴跟在小内侍后头,穿过曲折亭廊,亭廊两旁高墙红瓦,墙内树木葱郁,花繁叶茂,时有香气袭来,惹得他感叹道:“乍暖还寒时候也唯有这皇宫才能欣赏到此番美景,真是大饱眼福。”

小内侍听了,不由得放慢了步伐笑道:“先生所言甚是,皇宫美景有岂止这一处,先生若是想看啊,以后机会多的是呐!”

许宴粉唇微勾,不置可否。

容玺从母妃那儿寒暄了一番,路过此处,不由得被此情此景迷了双目。

那人步子看似闲散却又不失优雅,红白相间的宫服衬的他整个人越发浅淡,眉目之间似有化不开的风雅柔情,左耳坠着的鲜红缎子随风而动,细看之下,竟比那牡丹还要明艳三分。

许宴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朝他那儿望了望,略带浅笑微微颔首。

小内侍这会儿也瞧见了远远走来的四王爷,快步上前,作了一揖,尖着嗓子喊道:“参见四王爷!”

许宴闻言也跟着行礼,适才的笑收了回去,对他满是恭敬。

“免礼罢。”容玺见他仍垂首敛目,便问道:“这位想必就是教乐司的司正大人罢,果然风姿绰约,担得起一个雅字。”

只听得一道清亮婉转的男声道:“四王爷谬赞了。”许宴思忖着许右这些天搜集的朝廷气象、宫闱秘事,心中已有了考量。

“先生这是去往何处?”

“回四王爷,苏贵妃想听曲儿了,命在下前去弹琴唱曲儿。”他失笑的抬头看着容玺,明眸皓齿,顾盼生辉。

容玺被他盯的脸颊发烫,转了目光道:“那先生快些去罢,免得误了时辰。”

“是,吾等告退。”

圣萍殿内,容肃还未离去,正与贵妃相谈甚欢,边上还坐着一位绝色佳人。

许宴记得,当年有位萧贵妃,生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后因党派纷争,皇子夭折,失了势,刚生完公主两年便郁郁而终,公主赐名容倾,由苏贵妃代为抚养,自幼公主便与容肃一同学习玩耍,二人好似亲兄妹一般。

这便是那容倾公主无疑。

许宴行礼:“许宴给贵妃娘娘、公主、六王爷请安。”

苏贵妃曳着一地赭红烟纱裙,手挽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风髻雾鬓斜c-h-a着镶嵌珍珠的碧玉簪,面上略施粉黛,更显得雍容华贵,纤手微抬,带起一阵香风,“免礼罢。”

“谢娘娘。”

容倾公主好奇,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母后,这就是皇兄提及的宫廷乐师啊?好生淡雅。”

许宴迎着他的视线噙着笑道:“公主谬赞,若不是王爷救许宴于水火之中,许宴这会儿必定是流落街头,成了一名无人问津的艺妓,哪儿还能欣赏到公主的娇俏之姿呀?”

公主嘻嘻一笑,拉着苏贵妃的袖子撒娇道:“母后,皇兄,先生不仅长得好看嘴也甜,就是不知道琴技如何?”

容肃闻言,抿唇看着许宴,乌沉沉的眸子里宛如盛着他的影子,一颦一笑皆可观之,苏贵妃斜睨了眼容肃,也不点破,只笑道:“本宫这儿有一把松木古琴,可否请先生弹奏一曲?”

许宴自始至终没有看容肃一眼,听苏贵妃开口,便道:“许宴不才,献丑了。”

弦音雅正,余音袅袅。

片刻后,许宴抬眼一扫,抚琴的手顿了一顿,才勾下最后一抹尾音,一曲终了。

容肃眼中的欲念掩饰得再好,也被他察觉,他本就y-in暗,此刻愈发郁郁,许多人因为他的外表起了私心,幸而他在容肃面前暴露无疑,容肃也仍带着副真心,使他心乱如麻,搅得他内心慌张不安。

“真是妙!母后,您说是不是!”公主两眼放光,抓着苏贵妃的腕子兴奋的说道,“母后,我能跟先生学习音律吗?母后……”

苏贵妃看着他眼中的哀求,只好答应下来:“倾儿想学那让先生教你便是,只是你平时课业不能落下。”又对容肃道:“这样罢,公主府离肃儿的王府甚近,每日公主下课后,便请先生去府内教导可好?”

许宴对这位心性耿直,活泼可爱的公主生了些好感,笑得真诚:“多谢贵妃娘娘、公主抬爱。”

语毕,听得一直未曾开口的容肃道:“时辰差不多了,母后,儿臣便先行告退,倾儿你多陪陪母后罢。”

“呀,母后,倾儿也要走了,老师布置的功课我还没做完呢!”容倾怪叫了一声,“哥哥,我先走啦!”

说完也不等容肃与贵妃反应,猛地站起来一溜烟跑远了,身后尾随着不得不小跑着跟上,还要一个劲念叨着“公主您慢点儿”的宫女们。

“这个倾儿呀……”苏贵妃见状宠溺而又无奈道。

“儿臣告退。”

容肃径直穿过许宴身边,走了。

☆、第五章

第五章

苏贵妃屏退了一众宫人,一改方才的温良慈爱,悠悠道:“你可知本宫为何唤你来?”

许宴姿态谦卑:“许宴愚钝,并不知晓。”

苏贵妃听得笑了,抿了口茶,“先生是个聪明人,王府可不是人人都能进的。”

这话摆明了意有所指,他如何进的京,想必苏贵妃一清二楚,想要利用她的儿子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定不是件易事。

他凝眉道,“贵妃所言甚是,王爷的大恩,小人必当涌泉相报。”

“还望先生莫误了王爷。”

许宴迎上她凌厉的视线,语出淡淡:“谨遵娘娘教诲。”

离开圣萍殿,回到教乐司,容肃在等他。

“母后与你说了些什么?”容肃问的很随意。

许宴觉得他其实猜得到,这么问也只不过为了起个话头罢了,便没有多做解释,反而双手撑着桌案凑到他跟前,微启红唇:“王爷来此处,不是为了这事儿吧。”

容肃眼中的欲/望不再掩饰,盯着许宴,赤/裸裸的眼神仿佛把他从里到外的扒开,许宴心尖微颤,脸上却淡然:“我与王爷做个交易可好?”

“何事?”容肃死死盯着他。

“王爷可否在花朝节那日带我同去?”

“好。”容肃毫不犹豫的答应,单手扣住他的下颌,许宴再也不敢看他,只是一味接受着他肆虐的亲吻,嘴唇被咬破,血腥味散了开来。良久,四片唇瓣微分,又听得他似咬着牙狠狠道:“情出自愿,事过无悔,既然成了你的桎梏,那本王便随了你的愿,只是本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除了这副身体,还有何能令本王满意的筹码?”

许宴苦笑:“王爷这不是为难我么。”

容肃松开对他的钳制,向下探去解了他的腰带,笑的有些残忍:“如此,那你便日夜伺候本王吧。”

此后,就如容肃所言,许宴与他共起居,除了去教乐司、给公主上课以外,皆伴在容肃身侧,外人皆以为,六王爷与教乐司司正关系匪浅,只有两人才心知肚明,入了夜,那关系才着实匪浅。

花朝节清晨,许宴正陪着容肃用早膳,容倾便兴冲冲的闯了进来,佩环叮当,二人齐齐看向她。

容倾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柳眉朱唇,粉裙曳地,许宴忍不住夸赞:“公主今日格外漂亮。”

容倾忍不住撅嘴抱怨:“老师,我都说了好多次啦!不要叫我公主,多见外啊!叫我倾儿就好啦!”

许宴又给容肃添了半碗粥,嘴上应道:“是是是,倾儿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容肃心情似乎不错,c-h-a嘴道:“别把她宠坏了。”

许宴笑了笑,答了声好。

容倾见状有些奇怪:“哥哥你有手有脚,年纪也不小了,为何要麻烦老师盛粥啊?”

许宴没忍住终究笑出了声,“你哥哥呀,这是犯了懒病。”

说罢冲着容肃眨了眨眼睛,容肃默默点头。

容倾朝她兄长扮了个鬼脸,啧啧感叹:“也就老师脾气好愿意惯着你。”扭头又对许宴道:“皇宫设宴,我来找哥哥一同前去,要到酉时左右方可回,老师不能同去热闹,真是可惜。”

“许宴是教乐司司正,再加上他是本王引荐,就算不在礼宾名单上,本王相信,带他同去父皇亦不会怪罪。”

容倾眼睛亮了亮:“真的?!”转念一想,又嗔怪许宴,“老师我们日日得见,你也不早些跟我讲!”

许宴没有办法,只好冲她抱歉的笑,声称自己忘了。

有了容倾,一路上的氛围也不像许宴所料的那般活泼,容肃平日里话不多,待人并不热络,甚至称得上是冷淡,现在被容倾叽叽喳喳折腾的没辙,最后干脆闭口不言假装小憩了起来,许宴临出门被他狠狠撩拨了一番,容肃又不肯真正进/入他,被调/教的食髓知味的身体,如今只觉口舌颇酸,燥热不安,容肃坐在他的斜前方,马车内空间狭小,气息近在咫尺,让他有些想要,容倾与他讲话时他也有些恹恹,最后只好强打起j-i,ng神与她谈笑,容倾见他略显疲累,只当他是昨夜没休息好,便也不再多言,让他倚着窗栏歇一歇。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容肃与许宴皆松了口气。

许宴刚要起身下车便听得容肃道:“倾儿你先去罢,我与先生还有话要说。”

容倾心生疑窦,却也未多言话,点了点头,下了马车。

容肃见她走远,拉许宴去了一僻静之处,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许宴便抓着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身子,他眸色渐深,许宴随手解了衣衫,蹙着眉眯着眼,说了句“王爷,c,ao/我”,他便再也忍耐不住,眼底猩红一片……

今日宫内极为热闹,到处生机勃勃,一片繁华景象,宫人们步履轻盈,脸上都带着笑意。

中午宫宴许宴品阶尚低没资格参加,容肃让他在教乐司等他,他应下,百无聊赖间竟单手支着下巴坐在桌案前睡着了,朦朦胧胧听见有人唤他:“先生……先生?”

许宴睁眼,对自己的大意颇为骇然,皇宫重地岂能容他掉以轻心,见是四王爷容玺刚要行礼,只听太子一句:“先生不必多礼。”

许宴要坐不坐的屁股抬在半空,刚要道谢,眼前突然黑了一黑,他本以为这是常年的贫血之症,晃了晃脑袋坐下,左耳却又疼了起来,一时间疼痛席卷四肢百骸,容玺说什么他也听不太真切,许宴浑浑噩噩的想,不是他命不该绝,而是时候未到罢了……

当年连忧子见到他时,他已奄奄一息,连忧子试了多种办法救治他,均无果,要说这连忧子,也是个奇人,眼见他即将咽气,为了给他强行续命,喂他吃了七十二味药草,这些药草相生相克,同时服用违背药理,剧毒无比,连忧子又用内力催使毒液游走于他全身筋脉,最后许宴连续呕吐三日,滴水未进,全靠一口气吊着,却终是悠悠转醒,活了下来。

连忧子后面一年又陆续找了些将死之人试验,皆未果,无奈之下只好放弃,看着当时弱不经风的许宴,瞪着双目,只道他命不该绝,后又给他赐了名,换了姓,教他识字知礼、琴棋书画,唯独不肯教他医术,许宴好奇问起来,连忧子吹胡子瞪眼,怒道:“你这兔崽子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还……还去学什么医,是想长生不老吗?”许宴苦笑不得,见师傅执意如此,便也没有纠结此事,只是师傅云游四海前在他左耳坠了一个鲜红缎子叫他万万不得摘下,并且留下一句话,“我去找救你的法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已有缓和的迹象,许宴死死咬着牙关,不吭一声,额上冷汗津津,藏在桌下的右手握拳,本就不算长的指甲深深嵌进了r_ou_里,手心一片血r_ou_模糊。

容玺甚是担忧,询了好几声,许宴都没有反应。

这时候,容肃阔步走进来,“先生这是犯了旧疾,休息片刻便好,皇兄不必担忧。”

许宴目光涣散地寻声望了过去,见是他,强撑着不适站了起来,虚弱道:“殿下赎罪,在下失陪了。”

容肃见他起身也不去扶他,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忍着疼痛朝自己走来,两人距离不算远,中途容玺想去搀他一把,被他礼貌的拒绝,许是他的所为取悦了容肃,快支撑不住时,容肃大发慈悲上前揽住了他,扶他进了教乐司雅殿。

☆、第六章

教乐司雅殿是单独供司正大人休息之所,虽说不大,但每天都有人打扫,也称得上是干净整洁。

许宴单腿微屈半躺在矮榻上,面露痛苦之色,偏了头看着也在打量他的容肃,哑声道:“谢王爷相助。”

他知道他不说,容肃也不会多问。

过了一刻钟,浑身上下没有那么疼了,许宴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容肃命人端了盆热水,摊开他的手掌替他擦拭的时候,许宴有些不□□稳,容肃坐到榻前捏了捏他的耳垂。

这些天晚上许宴被他折腾的没力气回别院,每日与他同床共寝,有次半夜醒来,都会看到他半睁着眼睛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耳垂,不稍片刻便沉沉睡去,容肃觉得可爱,后面几天把他揽在怀里,看他睡不着,就轻轻捏着他的耳垂,也不言语,果然,许宴没一会儿就睡得香甜。

这时有人叩响了殿门,轻声道:“王爷,贵妃娘娘已随皇上去了御花园。”

容肃见许宴刚睡着这会儿似要睁眼,低头在他眼睫上吻了吻,“女眷众多,本王去与不去都无妨。”

许宴顺势闭了闭眼,带着丝刚睡醒的倦意,哑声道:“要去,不过不是现在。”

门外人应了声,有些踌躇道:“四王爷还在偏殿等候。”

许宴皱眉,“就说我还没醒,有六王爷陪着就行了。”

那人答了声是,退下了。

王府内谁人不知晓许宴与王爷的关系,只是王爷平日里待他们不薄,先生又为人温和从未恃宠而骄为难过他们,先生对王爷又可谓言听计从,众人也就私下谈论,外人面前只字不提。

许宴也不是个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只要不涉及到自身利益,不对容肃有所企图,便一笑置之。

这四王爷,容肃与之交往颇疏,朝堂之上也未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只是私下里相互提防戒备,这些天许宴与容肃寸步不离,容肃做些什么也不避讳他。

我朝尚未立储,其他王爷争得头破血流,唯有六王爷与四王爷不动声色,勤勤恳恳,朝堂之上党派纷争不断,两人羽翼颇丰,实力不相上下,明争暗斗了许久,却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许宴不想成为两人博弈的筹码,却又不得不为这现有的局势推波助澜一把,毕竟他也有私心,容玺的刻意接近讨好,他心知肚明,所以只接受,不回应,他在外人眼里,始终是六王爷的人,若与容玺交往太过密切,对他而言有害无益,还会让容肃落人口舌,他虽为人y-in毒,却对容肃的庇护心怀感激。

许宴扶了扶额撑着有些绵软的身体起来,对容肃道:“王爷,我听倾儿说两日后齐国使团携了聘礼来我雁国和亲,现如今只有倾儿一位公主年纪合适,倾儿百般不愿,今日宫宴,想必皇上已经拟了意旨。”

容肃点头:“齐国兵力雄厚,若是有意交好,父皇定不会拒绝。”

“我答应了倾儿替她脱身。”

容肃瞳孔骤缩,“你想抗旨不成?”

许宴微微一笑:“王爷言重了,想必王爷和贵妃也舍不得公主嫁去齐国,如此便望王爷能帮个小忙。”

他卖了公主和贵妃这么大个人情,今后若不幸出了事,也能替他讨个饶求个情,不至于死的太难看,他的心思容肃又怎会不知,倾儿平日里虽然聒噪,骄纵了些,不过性情纯良,实在不适合嫁到异国去,免得受了委屈。

许宴说完也不看他,兀自倒了杯茶喝下仍觉身体沉重,缓了好一阵站起来才又说道:“王爷现在可以去御花园陪家人赏花了,莫要让四王爷等久了。”

果然如他所料,容玺还未离开,他走上前去略施一礼:“劳烦殿下挂念,在下已无大碍。”

容玺见他面色依旧苍白的吓人,关心道:“还望先生保重身体才好。”

许宴瞥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容肃,笑的有些暧昧:“王府吃的好睡得香……”

“本王回去自然好生招待,有劳皇兄费心了。”容肃及时打断。

四王爷闻言,有些讪讪。

三人不再言语,一同去了御花园。

此刻皇帝携了众嫔妃游园,皇子公主们四散开来,品茶的品茶,赏花的赏花,容倾看到容肃与许宴,挽了个装满鲜花的小篮子跑过来。

“老师,我见你甚是爱吃鲜花饼,便摘了好些花儿,下次来我让厨娘做了给老师带回去吃!”

容玺笑了:“倾儿真是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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