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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腐书耽美

白安摇头道:“并非是看上了这几位进士老爷,”他左右看了看,凑到徒阡的耳边,小声道,“胡大人有意将他的嫡长孙女许配给林侯爷,想请圣人为他二人指婚呢。”

徒阡面无表情,这些人的眼光倒是不错,居然看上了他的阿陌了,挑孙女婿挑到他的头上了,呵呵,胆子不小啊!

徒阡敛下眉,轻抿杯的状元红,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还好他下得快,早早将人勾、搭到,又在皇兄那里表明了心意,林陌是他看上的人,他可不会让别人在他们两个人的间横c-h-a上一脚,即使身份尊贵如他的皇兄,以及早已经退居大明宫的太上皇,也不行!

而且,徒阡相信,从私心上知道,他那位皇兄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这个提议。

当今的心情很是不错,“想不到今科的鼎甲居然都是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状元郎更是尚未及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在是天下读书人的楷模。朕记得,霖哥儿尚未取字,可是?”

云霖笑道:“正是呢。”

当今笑道:“那正好,朕这里恰好有个好字,现赐予你,或能得一佳话。”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到了他们这里,圣人赐字,这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当今道:“状元云霖,赐字谨之。‘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望你谨言慎行,严律已身。”

云霖激动得脸都红了,忙恭敬应是。

当今点头,笑看在座之人的各种神情,因他位置坐得高,足以将所有人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忽又想起一事,当今的视线看向林陌,“说起取字之事,朕记得,海恩侯似乎也还未曾有字,可对?”

林陌:“……”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火还烧到他这里来了?

可是,皇帝开口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得站起身,笑道:“回陛下,臣父母早亡,尚未来得及替臣取字,实在是件憾事。”

当今叹息了一声,“确是可惜了。如此,不如朕赐你一字。”

林陌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顿,继而又恢复到淡定从容,“谢陛下。”

徒祁哈哈一笑,说道:“海恩侯品德高洁,于国有功,朕以为,唯有‘瑾瑜’二字堪可相配,朕为你赐字‘怀瑾’,君以为如何?”

林陌能如何?他只能受着。

“谢陛下。”

当今哈哈大笑,只觉得心情十分舒畅,一时间君臣尽欢。

琼林宴上,因着有圣人在场,大伙儿都不敢放肆吃喝,免得一个没注意,酒吃多了,在圣人面前失了仪,可就不美了。

不过两个时辰后,琼林宴便结束了,不少觉得不尽兴的,相约散席过后,又去了附近的酒楼继续。

徒阡和林陌,则是带着云霖,跟着当今一起进了御书房。

第二日,林府迎来了宣读圣旨的天使。一番骈四骊六的词藻念下来,心思想只有一个:

海宁县主林黛玉,品貌出众,与状元郎堪为良配。今赐字康宁,指婚今科状元郎云谨之,择日完婚。

消息一出,恍如惊雷,直击荣国府,砸得贾母和贾元春二脸懵逼。

梨香院里,薛家母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相顾无言。

薛宝钗发怔,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的感觉到,她和林黛玉之间,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了,就是从当年林家姑父重病,琏二哥护送黛玉南下为父侍疾的时候开始的。

自从那年入京以来,因着和林黛玉有着“瑜亮情结”,黛玉一直是薛宝钗的假想敌,在她的心里,荣国府里的姑娘们,包括一直常来荣国府小住的史湘云,加起来,都不及林黛玉在她心里的威胁大。

后来又因为和贾宝玉的亲事,林黛玉更是被她视作通往“宝二奶奶”道路上,最大的拦路虎。

一样是入京投亲,同样是借住荣国府,薛宝钗却是看不起林黛玉的。

林黛玉出身姑苏林家,累世书香,她们薛家却不过是商户之流,即使挂着皇商之名,说到底,也只是商人罢了。

然而,那时候的林黛玉,幼年丧母,身后又没有兄弟姐妹扶持,待到林如海也去世了,孤身住在荣国府的林黛玉,若是又失去了贾母的疼爱,就什么也不是了。

然而,谁能想到,林如海临终之前,会突然弄出来一个足以顶门立户的嗣子呢?还是一个有出息的嗣子!把许多人的打算都给打破了。

林黛玉,也再不是当年那个孤身入荣国府,任人欺凌的孤女了!

海恩侯,昭瑞亲王……每一个都是他们薛家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黛玉自己更是被当今亲封了海宁县主!

瞧瞧,昨儿琼林宴才刚结束,今天,就被圣人指婚给了元及第的今科状元郎了。

而且,这位状元郎,还是德阳长公主的嫡长子,当今圣人的亲表弟!

再想想自己,薛宝钗不由得替自己掬了一把同情泪。

薛王氏回过神来,打发走了来送消息的婆子,回头就看见女儿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顿时心疼了。

“我的儿,苦了你了。”

薛宝钗摇头,却依旧一言不发。

薛王氏心疼女儿,安慰道:“谁能想到,林姐儿竟能有这般造化呢。不过这样也好,这么一来,我的儿就不必委屈的成为宝玉的平妻了。这一回,没有媒六聘,我的宝钗可是不嫁的!”

哼,别忘了,他们荣国府为了修建那劳什子的省亲别墅,还欠着薛家百多万两的银钱呢!

薛宝钗默然不语,眼无数情绪一闪而过。

薛王氏见自家女儿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奇道:“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薛宝钗道:“妈妈,您真的觉得,宝玉,真的有大造化吗?”

薛王氏理所当然的应道:“宝玉自然是有大造化的,旁的不说,单只他含玉而生这一点,就胜过无数人。”

薛宝钗默然无语。

薛王氏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宝钗虽是女子,却比她的哥哥薛蟠好了太多,薛家的许多生意都是薛宝钗在拿主意的,薛王氏对宝钗也是信服的,只是这个问题?

“我的儿,你可是想到了什么不曾?为何会有如此一问?”

薛宝钗黯然摇头,“妈妈可曾想过,宝玉最不喜读书,更不爱仕途经济,平日里读的也多是一些诗词话本,正经的经史子集却是一个字也念不下去,这样的人,真的能出人头地?”

薛王氏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宝玉是贵妃娘娘的亲兄弟,以圣人对娘娘的宠爱,将来定然会生下皇子皇女,到时候,宝玉还愁什么前程?哪里还要参加那劳什子的科举?那都是寒门子弟没有进身之路所能选择的唯一的一条道儿,荣国府出身的宝玉,哪里需要这个?再说了,宝玉还小呢,性子还不够沉稳,等再过几年开了窍,读书做章可不是到擒来?”

所谓一叶障目,便是如此吧?

“可是妈妈,宝玉的年纪不小了,今科状元郎的年纪也只比宝玉大一岁,而且,那位还是武昌侯和德阳长公主的嫡长子!”而宝玉,不过是个宫妃的弟弟罢了。

宫美人无数,每年换一次,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美丽又鲜嫩的女子了,娘娘的圣宠,真的有贾家人所以为的那么盛吗?

想起之前贾母和贾元春意欲将黛玉配给宝玉的举动,薛宝钗对这个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贾宝玉,当真是良配?

“妈妈,您可曾想过,那块通灵宝玉,为何不选皇家的凤子龙孙出世,反而选了只是荣国府二房次子的宝玉呢?”

薛宝钗的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薛王氏心神振荡,几乎失守。

这些问题,她自己难道就不曾想过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她再如何没有见识,该有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是不去重视这些问题罢了。

正所谓,你根本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宝钗一连的几问,直击了薛王氏本就不甚坚定的内心,揭开了那层一直被她视而不见的盖子,薛王氏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的儿,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薛宝钗又哪里知道她们能如何?只能与薛王氏相顾无言。

…………

贾母虽然年纪大了,身子骨却一直极好,荣国府这样的人家,要什么样的大夫没有?需要的滋补之物更是多的很。

除却荣国府公之物外,贾母几十年来的收藏也足够惊人了,平日里极少听到老太太生病的消息,即使有,也是贾母“想”生病搞出来的阵仗罢了。

只是今日黛玉被赐婚的消息传到荣国府时,老太太竟是承受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贾赦和贾政都是孝子,一听母亲竟然无缘无故的晕过去了,或是从小妾的肚皮上滚下来,或是丢下一众高谈阔论的清客,全都急急忙忙的赶到了荣庆堂。

“老太太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些服侍的丫头是怎么做事儿的!”贾赦厉声喝问。

鸳鸯等人满腹委屈,“奴婢等也不知道老太太为何会突然就晕过去了,方才赖大娘进来报喜,说是林姑娘被圣人赐字,并赐婚给今科状元郎,老太太听后,突然就晕了。”

她们也很委屈的好不好?

贾政却是焦急得很,他们二房想在荣国府里继续过着现在的生活,可离不开老太太,老太太不能出一丁点事儿!

他大声喝道:“都愣着做什么?快拿着贴子去请太医啊!”

贾赦呼的转过身,瞪了他一眼,“请什么太医?你没听鸳鸯说的吗?老太太只是因为听了外甥女指婚的消息才晕过去的,你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老太太对圣人的指婚不满意不成?!”

贾政被堵得心口疼,却不得不承认贾赦说的并没有错。多少年了,从小到大,他还没被这个让他很看不上的纨绔大哥这么训斥!今天还是第一回 。

贾赦转头,对林之孝的吩咐道:“让你男人去请回春堂的孙先生过府给老太太看诊,动静小一点,莫让其他人注意到了。”

林之孝家的忙应下,退了出去。

想了想,贾赦又对赖大家的说道:“你去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敲打一番,今日之事不许传到外头去!谁要是乱嚼舌根,被老爷我知道了,小心我饶不了他!”

赖大家的哪里见过气势如此之大的赦大老爷啊?忙不迭的应下。

贾母不过是惊怒之下,一口气没上来,才会晕过去,不过盏茶时间,她自己就已经醒过来了。

“老太太。”贾政一见贾母醒了,忙上前焦急的询问,“老太太醒了?可担心死儿子了。”

说前些,虎目含泪,一片孺暮之情,溢于言表。

贾赦撇嘴,很看不上贾政的这点小心思。

从小到在,政老二最会在先老太爷和老太太的面前做戏,还总是踩着他这个哥哥上位,以前年轻不懂事,明里暗里吃了多少亏?今天他可不想再被政老二这个伪善的弟弟狠狠压着一头,不得人心了。

贾赦只将他在贾母晕过去的这一小段时间里的所做所为,以及心里的担忧一一说给贾母听,只换来了贾母一脸诧异的注视,继而苦笑。

她虽然总说贾赦不学无术,浑不吝得令人生气,却不得不承认一点,贾赦终究是先荣国公夫人亲自教导出来的国公府继承人,在大是大非面前,总能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反观她一直偏疼的小儿子,先前看着还好,是个爱读书的,结果呢,爱读书依然只是爱读书,都是当祖父的人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赦儿这次做得不错,吩咐下去,就按大老爷的吩咐去做,谁要是明知故犯,我老太婆可不管他在荣国府里有几辈子的老脸,该发卖的,我可是不会软的!”

贾母这次是真的发了狠,实在是今天之事,一个弄不好,很容易给荣国府上下招来灾祸。

府里两位主子都如此慎重的吩咐了,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议论主人家,一时间,荣国府的下人们难得的嘴严了起来,京城之人见了,谓之惊奇。

日之后,林黛玉才收到了贾母身体染恙的消息,黛玉一直记得当初刚入荣国府时,贾母给她带来的亲人之间的关怀之情。

接到贾母身体微恙的消息后,就带着丫鬟婆子,到荣国府探视去了。

贾母歪在炕上,靠着一个枫叶红,绣“卍”字的靠枕,神态颇为悠闲。

接过丫鬟送上来的汤药喝下,贾母这才笑道:“你这孩子就是实心,我不过是偶感了风寒罢了,你就这么巴巴儿的过来看我。你们那府里事情多,你这忙里忙外的,可别累着了。”

黛玉笑道:“老太太有所不知,云家表哥殿试授官后,圣人给了个月的假,允其回乡祭祖。哥哥想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们兄妹二人也算是功成名就了,很该回趟姑苏,将我二人的近况亲自告之父亲和母亲,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便也同圣人讨了个月的假。这几日,我们府上都在打理回南的事情呢。先前就想着过来同外祖母辞别来着,今儿不过是我提早了一步罢了。”

贾母捧着一杯水,听了黛玉的话,点点头,“正是这个理儿,先前我就说了,你们兄妹两个出息了,你的亲事又定了下来,喜临门,正该回去告慰你的父母双亲。”

听贾母提起亲事,黛玉的俏脸飞上两抹红云,一脸的羞意。

贾母暗自品踱黛玉,知道这姑娘怕是早就已经见过那位状元郎了。云林两家,想来很早之前便有联姻的打算了,大约当时是碍于林如海的孝期未过,云霖也要专心科举方才没有提出来。否则,为何才刚结束琼林宴,赐婚的旨意就能立即下来了?

还好当日,因着王氏还想刁难一下黛玉,不顾她和娘娘的意愿,一直在二玉的亲事上设置障碍,不肯痛痛快快的同意宝玉和黛玉的亲事,她也就没有和林家两兄妹提起。否则,可不就把云林两家和圣人都给得罪了吗?

贾母叹息,黛玉到底和她离了心了,这么大的事儿,先前竟然都不曾听她提起过,唉。她打算让两个玉儿成亲的希望是彻底的落了空,看来,想要再笼络回林家这兄妹两个的心,得想其他办法了。

想到这里,贾母的视线扫过了黛玉带过来的几个大小丫鬟,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玉儿,你身边的这些丫鬟看着都大了,也该放出去,再挑几个合适的提上来使了。你的亲事也不远了,侍候的丫鬟可得好好的挑一挑,将来陪嫁过去,才不会过于忙乱了。而且啊,这些丫鬟,也得好好的挑一挑的,调、教一番才是。咱们女人哪,某些时候真真不方便,你也该备好一两个忠心的丫头,在你身子不方便的时候,好替你服侍姑爷才是。”

贾母絮絮叨叨的和黛玉说了好多话。先时黛玉没听明白,直到最后,才真正听明白了贾母的话之意。

黛玉羞红了脸,不过,她却对贾母说的这些话,很不以为然。

陈嬷嬷见自家姑娘脸皮薄,许多话都不好出口,便上前两步,道:“老太太有所不知,当日我们侯爷和状元郎早有言在先,想要姑娘嫁过去,第一条,便是姑爷的身边,不许有通房侍妾姨娘这些,家更不能有亲近的表姐妹之类的,就连外头的红颜知已也是不允许的。当日两家议亲的时候,状元郎被我们爷好一顿排喧,侯爷更是亲自查了许久,才同意的这门亲事的,老太太尽可以放心。长公主殿下和武昌侯爷都是最讨厌侍妾姨娘的,家还定下了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我们姑娘的这些个丫鬟,也就只是丫鬟罢了。”

住在荣国府的一众姑娘们听说黛玉来了,相约到贾母这里寻她玩耍,正好把陈嬷嬷这话听得一清二楚,其的冲击,可比别的什么东西更让她们震撼,看向黛玉的眼神,满满都是羡慕。

几位姑娘里,迎春和探春都是庶出,庶出的姑娘在荣国府里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们都是亲身体验过的,女孩儿还好些,庶出的姑娘还可以被家族利用来联姻,算是还有一点用处,日子相对会好过一些。

庶子的日子却是惨了,不说别的,贾环和贾琮两个荣国府庶子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他们府里那些管事家的孩子好呢,至少那些人的长辈在府里还有几分脸面,相对的,他们的日子就好过许多。

还有府里那几位姨娘,说是半个主子,到底还是奴才秧子,谁又真的会给她们一份脸面和尊重?便是邢王两位夫人,她们在面对侍妾姨娘,庶子庶女时,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怨恨吗?

只是世道如此,几位姑娘只能随波遂流,只当自己是个睁眼的瞎子罢了。

然而现在,在她们已经认命,再想不起一点反抗想法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这么一段足以冲击她们内心的话来,心情可想而知。

贾母已经被陈嬷嬷话之意惊住了,她也是从怀、春的少女一步步走过来的。

少年时期的她,和先荣国公贾代善成亲后,同样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然而,梦想终究是梦想。

她倒不会觉得陈嬷嬷的话有什么问题,毕竟德阳长公主和武昌侯的婚姻,被多少女人羡慕嫉妒着,这么多年了,从来也没听说过那两位出过什么问题的。

想来,身为那两位的嫡子,那位状元郎定然也不能在这上头出岔子。

在这一点上,她的宝玉,只能甘拜下风,实在怨不得谁。

目光看向林黛玉,贾母的心,竟是有了几分羡慕。

…………

科举过后,了进士的官员预备役们,有个月的时间回乡祭祖已经是定例了。

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他们这些从千军万马杀到最后存活下来的天之骄子,一朝了进士,回乡告慰祖先什么的,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祖籍姑苏的状元郎云霖云谨之,自然也是要回乡祭祖的,可巧德阳长公主很是怀念江南的山水美景,既然是自家儿子功成名就,要回乡告慰族父老,她这个当娘的,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云涛自然没有不应的,不管德阳长公主随行南下的原因是什么,这份尊重却是让云涛熨帖不已。

于是,云家一大家子,连今年才刚八岁的云家老二云霜都被打包带上了。

两家人正好同路,又都不是外人,干脆一路同行了。

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的是,昭瑞亲王不出众人所料的也要随船南下,顶着众人看稀罕物儿的眼神,徒阡给自己的脸皮厚度点了个赞。

“本王这是随媳妇回家见家长!”

众人:……

这脸皮的厚度,果然够厚。

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在昭瑞亲王的厚脸皮下,众人只能甘拜下风。

林陌之前在海上厮混了五年,本就是聪明绝顶的孩子,又有着前世的记忆,除了那一支足以横扫海上的水师外,他还有一支专门做海外诸国生意的海商船队。

有了水师的保护,那支船队的足迹遍布了五大洲,四大洋,钱财如同潮水似的往他的口袋里淌。这支船队在他回到陆地上后,被他交给了两个心腹去负责,继续为林陌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因为林陌如今的重心放在了大晋朝内,两个心腹商量后,请示了林陌一番,又在运河上组织起了一支船队。

因为有了徒阡的支持,林陌又找到了亲娘舅,他自己也从一个在海上流浪的少年,成了大晋的海恩侯爷,连带着他的这些生意,也都有了大靠山,生意做得是顺风顺水,每月的进项,车载斗量。

看着这么多的银钱,林陌沉默了一天后,当立断,分出了一部分的干股,直接送给了当今圣人和那几位有份成为他背后靠山的人,为众人的私增加存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完美的解决了圣人私即将见底的尴尬,把个圣人高兴得差点当着几名心腹臣子的面,蹦起来欢呼……

虽然分出去的股份有点多,花出去的钱更是一个令人咂舌的数量,然而为了可持续发展,林陌必须这样做。

反正都是抱大腿,为什么不找全天下那根最粗最大最硬的那一根大腿来抱呢?

不得不说,这位海恩侯爷的抱大腿姿势,简直可以称之为教科书式的了,闪瞎了一众吃瓜群众。其他人有心向他学习,奈何自身条件不足,马屁没拍成,还差点拍到了马腿上,整一个画虎不成反类犬。

……

当林陌再次站在苏州林府的朱红大门前时,思绪万千。

自从当日离开姑苏远赴京城到现在,只过去了大概一年的时间,却仿佛已经过去了几辈子似的。

这其间发生了多少事情,就连林陌自己也都记不清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有了主角光环了。

云家已经没落,林陌本想依旧让舅舅一家住进林府,也好相互照应着,却被陈嬷嬷给制止了,毕竟,黛玉和云霖还只是未婚夫妻,为了林氏一族的女孩儿们的名声考虑,两个人还是分开住的好。

林陌无法,只得将他后来购置的一座小院清理出来,让云舅舅一家人住进去。

两家人这才算是安顿好了。

第32章

当今亲封的海恩侯,和今科状元郎一同出现在苏州城,二人竟还是姑舅表兄弟,造成的震荡,就连林陌这个见识了后世大场面的人,也大感吃不消。

距离当年云家出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一些年纪大的老人还记得苏州城有名的积善之家——云家。

当时云家出事时,好多人大感惋惜,当初受云家恩惠的人不少,在这些人的帮助下,林陌的母亲云氏才能保下娘家一部分的家财,不至于落得一场空。

之后更是帮助林陌良多。

本以为云家也就这样了,谁能想到,当年的云家大爷不仅回来了,还弃从武,成了武昌侯,尚了长公主,在苏州百姓的眼里,真真是风光无限了。

当年云涛顶着武昌侯的名头入姑苏的时候,这些邻里街坊虽然听到了些风声,却不敢相认。毕竟十多年了,一个书生,一个武勋,相差如此之大,谁都怕认错了人。

武昌侯和德阳长公主的嫡长子和当年云家姑娘的孩子,一个元及第的状元郎,一个却是因驱逐倭寇和海盗有功,恩功封侯。

如今,两个孩子功成名就,一同回乡告慰祖先,简直都能谱写出一段佳话来了。

至于之前,林陌被生父过继给同族之人的事情,更是又被人翻出来,作为反面典型,说了又说。

自从林陌以海恩侯的身份回返姑苏后,林陌的那位生父,就再没有踏出过家门。

林陈氏询问身边的大丫鬟,“老爷现在在何处?”

那丫鬟头压得很低,下巴几乎抵到胸口上了,压根不敢抬起头来看向林陈氏。

“回太太,老爷在胡姨娘那儿,让大厨房整治了一桌子酒菜,又将太太埋在梨花树下的状元红挖了出来……”

“啪!”林陈力氏握在里,一直十分喜爱的一把紫檀木玻璃镜子,竟生生的被她把柄给折断了。

刚才回话的丫鬟缩着脖子,恨不能把自己整个人都团成一团,就像胡姨娘养的那只波斯猫一样,团成个球,不让林陈氏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当日林陈氏容不下林陌,使计把林陌挤兑的在苏州城呆不下去,只能以历练之名,被林父送出苏州,背井离乡。

原以为这个占了她儿子嫡长子之位的小子,会直接死在外头呢,谁能想到,他不仅回来了,还出落得让她越来越忌惮了。

好容易老爷将人过继了出去,即使心疼林如海身后的万贯家财,因着可以和那个碍眼的小子一刀两断,林陈氏的心里是很高兴的。

结果呢,那小子又回来了!还是这种衣锦还乡的姿态!

高调,张扬,令她厌恶!

林陈氏深吸了好几口气,她已经确定了,这林陌,就是生来克她的!有他在,她的日子就不能过得舒心了!

“太太,您可要保重身子啊,您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大爷和二爷却是要靠谁哟!”

陈氏的奶娘吕嬷嬷从外头进来,看到的就是林陈氏这副摇摇欲坠,几近晕厥的样子赶忙上前,苦口婆心的劝着。

林陈氏见了吕嬷嬷,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往下落。

“奶娘,我这心里苦啊!”

吕嬷嬷也是陪着落了一场泪,这是她从小奶大的姑娘,她心疼啊。

“太太您可要振作一些,这府里还是您作主,那些个狐媚子再如何,也逃不出太太的掌心。老爷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他还能越过太太去不成?”

林陈氏摇了摇头,苦笑道:“奶娘以为,我会把那些个狐媚子放在心上么?我寒心的是老爷!当日决定将陌哥儿过继出去的,难道不是老爷自己么?如今他做这番动作给谁看!”

她闭了闭眼,硬生生的压下眼泛起的泪意,她不想再为那个人流一滴眼泪了,正如奶娘说的,不值得。

……

暗卫把林淦府上探听来的消息一一说与徒阡听,当然了,听众里并不只有昭瑞亲王一个,武昌侯、海恩侯、长公主、云状元,都在一旁听着呢。

林陌对生父一家已经彻底的没有了一丝感情,听着暗卫的禀报,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似的,除了博他一笑之外,再没了一点别的情绪。

徒阡探过身子,搂住他的脖子,奇道:“阿陌怎的一点都不好奇?你难道不想看你那生父后悔莫及的样子吗?”

林陌乜了他一眼,“看他做什么?他是后悔了,还是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又如何?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如今那一家子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个比较熟悉一些的陌生人罢了,你会因为陌生人的后悔而高兴吗?我看不见得吧。”

徒阡摸摸鼻子,他家阿陌说的很对,不过是几个陌生人而已,的确不必理会他们。

听了两个人的对话,云涛若有所思。

其实,林如海这一支,早在前朝末年,战乱纷起时,因为某种原因,就已经从姑苏林氏一族分宗出去了。

后来还是林如海的祖父,念着自家人丁不旺,在这个以宗族为主的时代里,委实太吃亏,又不忍同族之人生活困苦,因而

又把宗连了回来,给了林氏族人一些庇护。

因而,他们这一支和林氏宗族的宗祠并不在一处,祖坟也是分开的。

当初林陌过继后,直接把他的生母云氏的坟从林氏宗祠里迁了出来,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

想起当初他在和林家族人商议迁坟之事时,林家人的态度,林陌无声的嗤笑,想来那些人的肠子已经悔青了吧。

林家这里的拜祭虽然简单,却是要分作两处。徒阡身为跟着林陌来见公婆的“丑媳妇”,全程参与了这件盛事。

他问林陌:“你当初怎么会想起来将母亲坟迁出来?”

林陌看了一眼正恭敬为云氏上香的林黛玉,见她认真的模样,和昨天祭拜林海夫妻时并无两样,甚至眼底还多了一分发自内心的感激,心下熨帖。

想了想,他低声道:“其实,当年的过继,只是我和林大人之间的一场交易罢了。”

徒阡被惊了一下,好在他的自制力极好,惊讶的神情也只不过一瞬,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本就是个聪明的,林陌说完后,很快就明白了他这么说的原因,“你是说?”

林陌点头,“不错,当日我同林大人有言在先,林大人助我脱离生父一家,我护着黛玉,直到她寻到可以托付终身的良配,交易便可结束。”

之前,他和林如海之间的交易内容的确是这样的,然而,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当年他不过是把黛玉当成了一个任务npc罢了,几年相处下来,他对这个便宜妹妹却是真心的怜惜,反正他自己孑然一身,把林黛玉当做亲妹妹护持下去也没什么,就让他们当一对真真正正的兄妹吧。

直到这个时候,林陌才真正的把林黛玉当成是他的亲妹妹,捧在心里护着的那种。

徒阡何等聪明,心思又一直放在林陌的身上,一见他这个样子,立即明白了阿陌在想什么,当下不由点头,他的阿陌,果然心善。

……

林、云两家的到来,在整个江南之地引起的震荡不小,徒阡和云涛夫妇个的身份,就足以让整个江南官场的人不能淡定,就连云霖这个前途光明的新科进士,也成了不少人使劲想要凑上去巴结的对象,更不要说海恩侯林小陌了。

这几天,林陌收到的各种邀请的贴子,差点把负责处理这一块事务的邓峡给埋了。

林陌被弄得很无语,随意的擒起一张贴子看了一下,眉头立即挑得老高,几乎要飞出发迹线了。

“哎哟哟,这不是金陵体仁院总裁甄应嘉甄大人的贴子么?这位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要是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甄家似乎快要被抄了?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仔细回想一下,再和记忆里原著的时间线对照一番,甄家被抄的时间,可不就大概是在这一两年的里了?

“有意思。”

金陵甄家,和以贾家为首的四王八公都是老亲,几家人的出身其实都差不多,在元帝朝,甄家甚至还比贾史王薛四家略低了那么一些,否则他们也不会呆在金陵,没有跟着进京。

自从甄家出了一位奉圣夫人后,结果自然不同了。

这位奉圣夫人原是甄应嘉的母亲,更是太上皇幼年时的奶娘,于太上皇又有救命之恩,自从太上皇登基为帝后,一人得道,j-i犬升天,甄老太太被送回金陵荣养,甄家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太上皇在金陵的钱袋子。

在金陵城,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金陵甄家眼通天啊!

然而,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一个家族,更不可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果然,就见徒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不过是知道自己不受皇兄待见,想要找个人探一探皇兄的态度罢了。”

林陌笑道:“所以,我这是被当成软柿子捏了?”

徒阡斜乜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谁敢拿你当软柿子捏啊?

不提林陌海恩侯的身份,单单林陌是他的爱人这一点,说出去就能镇得住整个大晋八成以上的权贵!更不要说,他还是武昌侯的亲外甥呢。

“大明宫里的甄太妃怕是要不好了。”徒阡一脸淡然,仿佛说出口的不是事关一个人生死的消息似的。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当年甄太妃,仗着美貌,和奉圣夫人甄老太太老来女的身份,以贵妃之尊,被太上皇独宠那么多年,就连当年的继皇后,如今的皇太后都要避其锋芒。

甄贵妃所出的皇子徒邦更是被太上皇所喜爱,在先太子出事之后,东宫无主时,曾经一度想要立徒邦为诸君。

当年,林陌遇到徒祁时,那些被派来行刺他的黑衣人就是金陵甄家豢养的死士,就连年前徒阡落水,也有甄家人的。

如今,曾经差点被自家弄死的不得宠的皇子,一朝得势,甄家人会惶惶不可终日并不奇怪。

徒阡这话一出,林陌就明白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甄家这么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不计其数

,家财肯定不少,你说,咱们要不要向他们家‘借’一点银钱来使使?”

总比将来这些钱财被送到京城那几家被挥霍掉强。

而且这次他们南下,还带着当今圣人吩咐的任务来的。

江南一带自古就是鱼米之乡,经济繁荣,是一个王朝的钱袋子,每年江南上交的税收,总是能占到全国税收的成以上。

如今,因着林陌的忽悠,咳……规划的富国强军的蓝图,当今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放在大晋国内了,海外那一大片广袤的大陆,都在在的吸引着这位雄才伟略,年富力强的帝皇的目光。

想要对外扩张,首先要的是什么?是钱!他需要有足够的钱来组建一支,甚至几支能够称霸海上的水军!

不只是海外扩张需要钱,最近几年?西海沿子那边也不太平,近期怕是战事将起,所需要的军费难以计数。

所以,才有了他们四个重量级人物,这一次的江南之行。

不就是钱的事吗?对林陌来说,能够用钱来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儿。军晌嘛,凑凑也就有了。

江南什么人最多?盐商啊!这些人的银钱可多着呢,在林陌的眼里,全都是大肥羊!他们的银钱不坑白不坑,坑了也不白坑!

徒阡一听他这话,果然问道:“借?怎么借?”

林陌略一抬下巴,神情得意:“看我的。”

接下来几天,自从回姑苏后,一直悠闲渡日的林陌突然忙了起来,成日里都泡在云氏留给他的庄子上,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徒阡实在好奇,问他时,也只得到一句稍安勿躁的回答,把个昭瑞亲王给撩得是心痒难耐,抓心挠肺的。

好在不过日时间,他就知道林陌都忙了些什么了。

最近,江南各地,但凡有身份地位的人家,都收到了一份设计j-i,ng美的小册子,身为金陵体仁院总裁的甄应嘉自然也收到了。

“万宝拍卖会?当真有一万件宝物?这口气有点大啊。”甄家二老爷甄应熹很不以为然。

被甄应嘉拿在上的,是一本名为《万宝拍卖会商品图册》的小册子,不过比他的巴掌大一点,并不厚,里面的图却都是画得栩栩如生,并不像时人最爱画的水墨山水画一般,一水的抽象画。

同时,这本小册里,还夹着一份拍卖会的邀请函,一样的j-i,ng美,让人见之难忘。

甄应嘉还是有几分见识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请了西洋的画师来画的,单单这么一本小册子,花费的银钱可不少,听说这样的小册子,整个江南那些上层人家里,几乎每家一本。

“这个拍卖会的主人还真是大。”饶是甄应嘉也不得不佩服万宝拍卖会主人的大。

不过,看这上面列出来的待拍卖的商品,也就不奇怪了。

“啧啧啧,镶紫檀等身玻璃穿衣镜,春夏秋冬四季大屏风,透明玻璃茶具,透明玻璃酒具,五彩琉璃樽……这拍卖会的主人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竟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玻璃做的东西来。瞧这册子上画的这些,若都是真的,每一件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哎呦呦,还有这些,虽然不是大件的,却件件j-i,ng美,若是能得一两件,后院那些女人们肯定会抢破头。”

如今随着大晋朝和海外诸国联系的加强,海商带来的稀罕物儿可不少,单单这种大件的玻璃制品的价值就极高。

毕竟东西从海外运到大晋,路途遥远,玻璃制品又极脆,能够全须全尾到达大晋的,卖价都极高。

他们这样的人家,偶尔还能见到几样,普通的平民之家,连透明度高一些的玻璃长什么样儿都想像不出来。

这人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来拍卖,足见其财力。

至于后面的半人高大红珊瑚树,翡翠白菜之类的,全都被这两位见多识广的甄家老爷给无视了。

这样的东西虽然少见,他们这样的人家,家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两件的,都是被当成传家宝一般供着的。

“难怪拍卖会起名万宝。”

第33章

甄应熹问道:“大哥可准备去吗?”

甄应嘉点头,“自然是要去的,我已经得到确实的消息了,武英殿大学士曾大学士已经向圣人递了致仕的折子,圣人已经在考虑接任之人了。”

甄应嘉嘴角含笑,在地方上再如何风光,总也比不上进入京城的权力心好。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甄家是靠着女人的关系才有如今显赫的地位的说法,虽然难听,却是不争的事实。

每次听到这个说法,不止是甄应嘉,整个甄家人都深觉受到了侮辱。然而,甄家在江南,虽说可以只遮天,却也不能堵住幽幽众口,这样的话,总会不时的出现在他们的耳边。

尤其是近几年,太上皇退位后,新皇上位,甄家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再不想想办法,甄家,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而,甄应嘉唯一能够想得到的解决办法,只有往上爬,不住的往上爬,当然了,如果能成为当今的心腹就更好了。

官场上,一直有一种说法,“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以他这种靠着恩荫授官的人,在今日之前,他是一点都不敢想像自己能有朝一日成为阁老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会来了。

“听说,昭瑞亲王最是喜爱这种琉璃做出的东西,尤其喜欢这种透明度极高的玻璃,越是透明越好。你说,这次的拍卖品里有好几件j-i,ng品,若是拍下来,再转赠给昭瑞亲王,如何?”

甄应熹很快就明白了自家兄长的打算。

甄家在这次的皇位更迭里,站错了队,早就把当今圣人得罪了个彻底。但是,在明面上,那些事情,和甄家,却是一点关系也无。

对于这一点,甄应嘉十分的肯定,再加上四王八公的势力,甄应嘉十分的放心。

说实在的,甄应嘉压根很看不上当今,当年,当今虽是继后嫡子,却极不受太上皇的喜爱,若不是还算是个孝顺的孩子,太上皇只怕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皇子了。

可惜了,甄家和军没有多少联系,四王八公上掌控军权的,也只有南安和西宁两家了,这两家又都常年驻守边郡,一举一动,都有人详细的禀报给圣人,压根动不得,不然,如今坐在金銮殿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甄应嘉心里还是很安逸的,太上皇还在,甄太妃也还受着太上皇的宠爱,当今最是个孝顺的,从来都不曾驳过太上皇的决定。

只要有这两位在,皇帝的清算?不存在的!

只是,甄应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今的性情,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的这点心思,注定是要破灭的。

“可是那昭瑞亲王和我们家……”甄应熹迟疑。

说起来,甄家和龙椅上的那位,以及这位最得当今看重的亲王之间,都是有杀身之仇的。

甄应嘉轻哼,一点都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当初那事,主使的是忠安亲王,和咱们家有何关系?而且,你忘了吗?海恩侯林怀瑾是荣国府的外甥,咱们家和贾家是老亲,听说这位林侯爷极得当今和昭瑞亲王的爱重,就连林如海女儿都得了县主的封号。此次昭瑞亲王南下,住的就是林府,两人的关系可见一斑。到时候,咱们请林侯爷居调停一番,昭瑞亲王想来不会拂了林侯爷的脸面。”

甄应嘉一向坚信,没有什么事情是利益所不能解决的,如果不能,那就是给出的利益不够多!

只要利益足够,便是至亲骨r_ou_,也是能下得去的。

甄应熹细想之后,不由点头,“到底是兄长,见识之高远,远不是我等所能比的。”

甄应嘉神情颇为得意,自己兄弟的恭维,让他很受用。

……

整个江南收到这种j-i,ng美的万宝拍卖会图鉴小册的人家不少,这些人都是在江南跺一跺脚可振振的大人物,非常巧合的是,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得到了昭瑞亲王某些小爱好的消息,不少人纷纷摩拳擦掌,准备拿下一两样j-i,ng美的拍品,送到昭瑞亲王,或是德阳长公主的上,不管如何,总能结一个善缘不是。

也算是向当今圣人表明一下自己的忠心了。

苏州林府里,负责打理林陌各打产业的齐晖正在向林陌汇报这次拍卖会的前期准备工作。

齐晖原是林陌奶娘方氏的长子,当年从林父府上搬出去后,林陌就把这个奶兄的奴籍给去掉了,并许他换回本来的姓氏——齐,赐名齐晖,专门替他打理产业的。

因着林陌的这一举动,奶娘一家更是对林陌感恩戴德,对他的事情,越发的上心。

齐晖也是个争气的,又是个有能力的,不过几年的时间,就把林陌的产业做得风声水起,自己在江南,也成了一个商界传奇式的人物。

“按着爷的吩咐,江南各省大员,各世家的掌事人都收到了咱们的小册子,拍卖会的门票也都夹在小册子里一起送过去了,只要认真的看过咱们的小册子,自然能够发现门票的存在。”

林陌对齐晖的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当时我让你预留下成的门票,可留了?”

齐晖点头应道:“留了,小的正要请示爷,这些预留下来的门票,要如何处置?”

徒阡惊讶道:“为何还要余下这成多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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