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耽美BL小说大全网站!
当前位置:首页 > BL小说 > 红楼之阡陌_bl同人_腐书 > 腐书耽美 第13节

第13节 腐书耽美

林陌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千真万确。”

闻听此言,贾琏如何还能坐得住?身在京营,他比旁人更清楚,当今和户部并不差钱,这一点,从他们日渐改善的军营生活和平日训练的水平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不差钱的皇帝,却要拿户部欠银作筏子,细想下来就能明白,让众臣还银子,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清理他们这些勋贵人家啊!

满京城谁不知道,以四王八公为首的勋贵人家,历经几代下来,后代成器的少,只会躺在祖先功劳薄上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却多不胜数。

要命的是,早年一场轰轰烈烈的宫妃省亲,几乎掏空了这些人的家底。

他们这些人家,如今和荣国府的境况差不多,早已经不见了当日的辉煌,入不敷出,寅吃卯粮才是常态,让他们归还欠银?

贾琏十分肯定,能够拿出这笔银钱归还户部的人家,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贾琏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当归还欠银的旨意下来时,他们这些人家,没有足够的现银,怎么办呢?只能拿家中的古董地契来相抵了,区别只在,是自己主动上交,还是让朝廷动手!

贾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再也顾不得其他,只同林陌告罪一声,便急匆匆的往贾赦的院子大步流星的去了。

贾家人听了这个消息后,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林陌不清楚,他在贾琏的书房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都没能再等来书房主人的回归,反倒是荣国府里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林陌知道,他此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必再在这里等着贾琏回来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贾琏肯定没有心思再来应付他了,他也没必要再在这里枯坐着了赶紧回去是正经。

起身整理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褶皱的衣裳,寻来笔墨纸砚,给贾琏留了一封短信后,就径自回去了。

回林府的路上,林陌想到荣国府大房在那府里的尴尬地位,到底不放心,等回到海恩侯府后,径直往后院去见了林黛玉,把事情仔细的说给了林黛玉知道。

“妹妹也知道,赦大舅舅这一房,在那府里是个怎样的光景,说是尴尬的存在也不为过。我怕老太太对琏二表哥的话不上心,反倒误了大事。那府里总归是妹妹的外祖家,这层关系,无论如何都是撕扯不开的。妹妹若是有空,多多去老太君那儿劝上一劝罢,总好过将来家破人亡,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如果这次能把贾家大房救下来,即使将来宁荣两府真的落了个抄家灭族的下场,好歹还能有个贾家大房可以让黛玉多个亲人来走动,不至于那么孤单。

黛玉自是没有不愿意的,哥哥说的对,荣国府是她的外祖家,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在这个时代,名声,孝道,都是很重要的,不管贾家的人听不听得进她的话,这一趟的荣府之行,林黛玉总是必须去的。

性子越发干脆利落的林妹妹,想到就做,在林陌走后,立即写好贴子,让身边的陈嬷嬷亲自走了一趟贾府,将贴子递了去。

第49章

贾府能不能躲过这次的清算, 林陌不知道, 他只是尽人事, 听天命罢了, 红楼世界里的那些美丽的女孩子们, 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成了林黛玉的便宜哥哥, 他都不会去注意这些久居深闺的女孩儿们。

当今都已经决定放过荣国府了,如果在他公然放了这么多水后,荣国府还能走上被抄家灭族的老路,那也是怨不得谁了。

当今还算是很注重自己的名声了,他知道准备动手的这几户人家,都是先皇在位时的老臣了,当日, 先皇还在时, 对这些老臣极尽的恩荣, 为表示自己对先皇的孝心, 即使再如何想要对这些老臣动手, 当今还是忍了。

如今先皇薨逝已过一年,当今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可不就直接出手对付那些人了么?

林陌对此举双手赞成,再不让他们这位皇帝陛下把心里的那股气发出来, 再忍下去,不是当今疯了, 就是朝臣疯了。

自觉抄家这么高大上的事情和他并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林陌依旧心安理得的呆在家里任劳任怨的完成当今布置给他的任务, 顺便完成他的终身大事。

然而,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安分守己的五好青年,并不会被人抓壮丁的某位心大的林姓海恩侯爷,突然有一天,接到了自己增加了工作量,俸禄却依旧是那么少的圣旨,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徒阡不解的问他:“不开心?”

林陌翻翻白眼,没好气,“你自己瞧瞧这圣旨上写的,我能高兴了才是怪事好伐。”

近来几年,徒阡一直被当今放在户部,这次更是被直接点名,全权处理户部欠银的事宜,所以,林陌复工的第一天,这对最新出炉的夫夫,同乘马车一起到了户部,投入了紧张又有绪的工作当中去了。

林陌吐槽,“陛下也是心大,咱们两个都这关系了,他老人家还把咱们两个都塞进户部,还处理同一件事的,他就不怕咱们两们监守自盗吗?”

徒阡笑道:“那么,阿陌会吗?”

这话林陌就不爱听了,“你说呢?小爷又不缺钱,干嘛做那等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这不就结了。放眼整个大晋官场,还有哪一个人能够面对成堆的金银而不动心的?”

林陌:……行吧,这个借口很强大,一点毛病都没有!

当今圣人想要收回户部欠银之事,其实早已经有风声传出来了,只是得到确实消息的人,还只有那些当今的心腹大臣这些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也是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些人认为法不责众,当初先皇准备许官员向国库借银的初衷,本是为了补偿先皇他老人家几次南巡时,给沿途一众臣子们造成的亏空。

至于后来向国库借银是怎么变成各个大臣们的集体活动的,没有人知道,这些人认为,既然当初先皇借银的出发点是好的,当今作为继承先皇帝位的人,还是不要破坏掉先帝朝时,优抚百官的手段的好。

这些人的话,让户部尚书钱莱钱大人很不以为然,他嗤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日先皇也只是把国库的银子借给生活实在的臣子,而非是赠予他们的,这一点,杨大人可要分清楚了,前者是要还的,而后者,才是不必偿还的。杨大人可知,户部还压着那些借银官员的借条呢,您说,当初的先皇真的不打算让借钱的人还么?”

林陌侧目,这位胆子还真是大,居然敢当着这些人的面,这么说话。

说着,他老人家还拿出一张绢纸打开,绢纸很大,钱大人干脆将它铺在了御书房的地上。

众人这才看到,绢纸上画了一个横平竖直的大方框,框里又细分成了好多的小格子,格子上清清楚楚的列出了这么多年来,向国库借过银子的人家,以及他们借银的时期,距今多少年,所借的银钱总和,甚至还计算出了借银这么多年应付的利息。

这个表格是徒阡让林陌做的,昭瑞亲王和林陌混了那么多年,早就对他那独特的记账方式推崇不已,今天拿出来这么一试,果然好用。

为了让朝中大臣看得明白,林陌还特意没有用阿拉伯数字来记录。

即使如此,这张表格一出,所有的东西立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那些本来坚持不收回欠银的官员们看到这张表格后,全都沉默了下来,有些当即改变了想法,小部分的人虽然还是不支持收回欠银,却也不敢再在当今的面前大放厥词了。

没见御案前的当今,那张俊脸已经黑如墨汁了么?

事情就此定了下来,只是之后该如何行事,却是要他们这些人再好好的考虑一下的。

归还户部欠银的事,虽然还只是起了个头,当今也没准备隐瞒所有人,多少也漏了一些出去,毕竟总得让那些有欠银的人家,提前做好还银子的准备不是?

因着林陌和林黛玉的关系,宁荣两府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时,两府的主子们正聚在贾母的荣庆堂处商议此事。

贾赦站在堂中,梗着脖子冲着贾母恨声道:“当日父亲临终前,当着母亲、敬大哥哥、族中几位长辈,以及我和老二兄弟两个的面儿,明明白白的说过,公中特意留出来的九十万两白银,是预备出来归还户部借银的!

当日父亲特特吩咐了,从他的私库里拿出这九十万两来,放在公库的最角落里,只等着哪日圣人要收回欠银时,直接就可以抬去归还。

当日张氏病重,母亲收回管家权时,那九十万两可是分纹未动的,封条都不曾拆掉。今天弟妹却说不曾见过这九十万两!我倒想问问弟妹,整整九十万两的银子,哪里去了!”

贾赦真真是被这个消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不用问他也知道,能够在十几年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足足九十万两白银据为已有的,除了他的好弟妹贾王氏外,不做第二人想!

至于贾母有没有动作,从贾母那双偶尔显出心虚的眼里,贾赦也能猜到一两分。

即使贾母没有亲自动手,过后肯定也收了贾王氏的孝敬了!

越想越气,贾赦浑身颤抖,几乎要昏厥过去。

贾琏注意到了贾赦的异样,忙起身把贾赦小心的扶到贾母下手的太师椅上坐好。

王熙凤极有眼色的捧来热茶,贾琏替贾赦揉胸口,生怕贾赦一个不注意,再出点意外可就不好了。

贾政从来都是不理会府里的庶务的,初听府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一件偷盗之事,本来还义愤填膺的和自家兄长讨伐那贼人呢,再一听贾赦后面说的话,竟是直指他的发妻贾王氏把那九十万两给私吞了,当下就不干了。

“兄长这话是何意?王氏打理府里中馈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如何会做出这等偷盗夫家钱财之事?!”

急于争辩的贾政并没有注意到,他随口的一句话,直接把王氏的行为定了偷盗,这可是七出之一的偷盗!

王夫人听到贾政这猪队友的话,脸当时就白了,心虚的她左右看了看,只希望其他人没有联想到这一点,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贾赦在贾琏的细心服侍下,终于是缓过了这口气,回过神来就听到贾政这么说,当下冷笑,“哼哼,旁的不必说,我只问你,当年张氏病后交还府中钥匙对牌时,你可是亲自替母亲清点过公库的,是也不是?当时我还特意指出了那九十万两,那时数量可对?”

贾政点头,“自是没有错的,九十万两,一纹不少。”

“呵呵,这就对了,这十几年来,弟妹掌着荣国府的中馈,除了她以外,府里的其他人连公库的库门都摸不到边。我的好弟弟,什么样的人,能够不声不响的从我荣国府的公库中,将足足九十万两的白银弄出去?!你且告诉我!”

贾母最是偏疼小儿子,哪里舍得小儿子被长子这般质问,当下一拍手边的小几,厉声喝道:“行了,都少说几句吧。”

贾母在贾家的辈份最高,品级最高,多年的积威下来,连身为贾氏族长的贾珍,在面对她时,也被压了好大一头。

她这一开口,方才还有些闹哄哄的荣庆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贾母很满意众人的表现,随着她的年纪越来越大,王氏羽翼渐丰,她的威望在贾家已经大不如前了,再加上王氏暗地里使的那些下作的手段,她有多久没有这种一呼百应的畅快、感了?

贾母的眼睛浑浊,早已经不复当年的清明,贾赦突然意识到,贾母已经老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位行事爽利的荣国公夫人了。

贾母道:“琏儿,那日林哥儿同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曾打听清楚了?”

贾母所指的是当时林陌话中特意透露出来的另外一层意思。

贾琏自是明白她的话中之意的,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今日大朝上,收回户部欠银一事已经在金殿上提出来了,圣人亲下旨意,由昭瑞亲王主理此事,林家表弟从旁协助。总之,收回欠银之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了。”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盯着贾母的眼睛看,“老太太可还记得,江南甄家!”

江南甄家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被抄家了,大家心里都清楚甄家被抄家的真正原因!

甄家这般出过两位王爷的家族尚且如此,他们这些人家又将如何?

第50章

没有人注意到在贾琏提到甄家的时候, 王氏的神情闪过一抹心虚,神情间, 色厉内荏。

王氏道:“朝中欠银的人家多不胜数, 整个朝堂足有七成以上的官员都曾向户部借过银子,那些人家都没还, 凭什么要咱们去还!谁不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的理儿?琏儿想在圣人的跟前挣份体面无可厚非, 只是你也该想清楚了,别人家都不还欠银,单我们府上还了,将来在老亲们的面前, 咱们荣国府可还能抬得起头么!”

九十万两呢!整整九十万两!当初要不是他贾琏办事不利,错失了林家那么一大笔的家财,她能把手伸到那九十万里上么!

这且罢了, 最让王氏气不过的是, 当日她的元春封妃,又得了省亲的恩荣,正是阖族的大事。为了修建省亲别墅, 几家凑份子的时候, 他们大房一推四六五,只意思意思的拿出来五千两!打发叫花子也都不止这个数!

那省亲别墅几乎掏空了荣国府的公库,王夫人自己的私库也十去七八, 若是不动用那九十万两, 当日煊赫一时的贵妃省亲又要从哪里来!

没错, 那九十万两, 被她用在了大观园的修建上,剩下的,都进了王夫人自己的私库里了。现在让她吐出来,怎么可能!

再者说了,这九十万两也不是他大房主该独得的,若是拿出来分了,二房至少也能分得四十万两!

这么多的银钱不自己留着,做什么要还给户部?!

何况,都已经入了她口袋里的东西,让她再吐出来,这不是在要她的命么?!

除了大房的贾赦父子以外,贾府的其他人都很赞同王夫人的话,别人都不还银子,他们家却巴巴的自己去还了,从今往后要如何在勋贵中立足?

贾母最终还是决定再观察两天再说。

贾赦笑得悲凉,他就知道事情闹到贾母这里,最后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贾母还是想着要把这件事情轻轻放过,损他大房之利,去贴补二房,这可真是亲娘!

可是,他累了。

身为先国公夫人,贾母难道不知道,一旦圣人决定收回欠银,他们这些当人臣子的,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么?

而身为荣国府的袭爵之人,荣国府所做的决定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全都必须他来担着!

不还欠银,谁知道当今会如何对付他这个荣国府的当家人?!

“母亲,既然您老人家认为此事并不重要,欲置我大房于死地,儿子也不说什么了。”

贾母微松了一口气。她人老成j-i,ng,自然听出了长子语气里的冷淡和疏离,她心里暗道,为了贾家,她也只能先委屈了老大了,她记得私库里还有几把前朝留下来的旧扇子,赶明儿个,让鸳鸯给老大送过去吧。

然而,这次的贾赦,对她这个母亲,却是真正的死心了。

“母亲,分家吧。”

此话一出,有如石破天惊。

闻听此言,贾母突的抬起头,满面惊怒:“老大!你说什么!”贾母觉得,她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若是换成之前,贾赦定然已经被贾母吓得跪地直接表孝心了,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贾赦压根看都不看眼前这位偏心了几十年的母亲,只淡淡的说道:“分家吧。当日父亲走前,两房其实已经分了家。只是因着母亲尚在,分家不分府罢了。后来母亲为了让元春入宫时,名头能好听一些,又让我不要将两房已经分家之事外传,更是让弟妹打理府里中馈,分家其实已经名存实亡。

也是因着母亲,这些事儿我都忍了,所谓家和万事兴,儿子也是盼着府里一切安好的。

可是这一回,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母亲依旧视我们大房如无物,一心一意只顾着他二房,既如此,分家分府,才是应当应份之事!母亲也不必拿孝道来压我,为了这个孝字,我这些年的退让还少吗!

母亲也不必担心,该尽的孝道,儿子自然会尽到,您若是想呆在荣国府里,您老就依然是府里的老太太,老封君,若是老太太舍不得小儿子,想要住到二弟的府里,儿子亦是不会反对,每月该给的孝敬,分纹不会少!”

贾母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贾赦孝顺了她几十年了,何曾和她说过如此重话?还是当着一众小辈的面!

她老人家不要面子的么!

贾母抖着手,指着贾赦,已经语不成调了。

“你……你……”

贾赦并不理她,他已经看明白了,有的时候,一个人总是退让的话,时间长了,就会被视为理所当然,索取就成了常态了,别人非但不会感激你的忍让,反而会更加的得寸进尺,损害了他自己的家人的利益,却养得二房的心越来越大!越来越理所当然!

早些年,他就是看不透这一点,才会被老太太和二房死死的拿捏在手上。

现在,他不想退了,不想再和他们继续玩这种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了,他只想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那九十万两我也不要了,只当是买他二房搬出荣国府,其他的,当日分家时是怎样分的,就怎么分吧,我只有一个要求,最迟明天,二房必须搬离荣国府!”

他看向贾母,“二弟搬走后,我会请来礼部的大人,把这国公府的规制换掉,毕竟,我袭的只是一等将军爵,国公府的规制,委实是僭越了。母亲以为如何?”

说着,也不管贾母和二房,拉着贾琏,转身出了荣庆堂。

在踏出荣庆堂门槛时,又转身盯着贾政和王氏,道:“是拿着那九十万两滚出荣国府,还是要被人丢出府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语罢,大步流星的出了荣庆堂。

语罢,大步流星的出了荣庆堂。

贾政气得胡子乱翘,抖着手指着早已经没了大房众人身影的门口,一句话说不出来。

王夫人哭诉道:“老太太,您可要为媳妇做主啊!这偷盗之罪,媳妇可不敢认下,大伯这是要逼死我啊!方才那话若是传出去,我年纪大了,倒是没什么,宫里的娘娘却要如何自处?!”

“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贾母啐了她一脸,越看王氏那张倒楣脸,火气越大。

“老太太明鉴,媳妇也是没了办法了,为了能让咱们娘娘风光省亲,咱们府里的银钱都花得七七八八了,娘娘在宫里花费的也大,若是不动用那九十万两,大观园能不能修好,还是未知啊。”

贾母自然也知道这个事情,她毕竟掌控了荣国府几十年,其根基哪里是王夫人这个还没有完全熬成婆的媳妇能比的?

所以说,贾赦有一点说对了,关于这九十万两的事情,贾母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事情爆发出来后,贾赦才会如此生气。

“哼,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动用那笔银子!”至少不能这么不声不响的!

贾政虽然看不上大房,从小到大,因为占了嫡长的便利,贾赦那个纨绔子,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松的得到他怎么争都争不来的东西,这让他如何不恨?

然而现在,王夫人却让他在大房的面前失了面子。

一直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贾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个嘴巴子甩到了王夫人的脸上。

“当日父亲千叮万嘱,那笔银子不许府里挪做他用,你也是知道的,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谁都没想到一向以温文尔雅的贾政,居然会动手打王夫人,当时就把王夫人和其他众人给打懵了。

王夫人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过来,当时就气得浑身发抖。

她做这些是为了谁?贾政名为出身荣国府,却只是个嫡次子,爵位没他的份,又不是个读书的料,自己挣不来那份荣耀,花钱又大手大脚的,她若是不在外头找补些来钱的营生,单凭他贾存周每年那一点子俸禄银子,他们这一家子难道喝西北风去吗?!

花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问问那钱从哪儿来的!

收回手,贾政像没事人似的走到贾母跟前,哭丧着脸道:“母亲,您看大哥他,唉!这可如何是好?”

贾政在荣国府里当家做主多年,早已经把荣国府视为了他的所有物,现在贾赦却说要分家分府,让他们一家滚出荣国府,住到外头那些小宅子里去,贾政哪里愿意?!

他比谁都清楚,离了荣国府,他贾政,什么都不是!

面对这样的情形,贾政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把希望放在贾母的身上,只希望贾母能和之前一样,为他撑腰。

可惜,他这次的算盘却是打错了。

贾母也是被王夫人的胆大妄为气着了,因为偏心着小儿子,虽然知道王夫人没少从公库里划拉好东西,贾母一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当初分家时,贾代善就是按着律法的规矩为两房分家的。

贾政身为嫡次子,只能分得除去祖产、祭田、功勋田之外的三成,在贾母的眼里,简直少得可怜。

如果是其他的东西,贾母还能帮着王夫人兜着些。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用那九十万两银子!

当日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可不独只有他们宁荣两府的人!

为了那点银子,把自己的把柄递到旁人手上,只怕也只有王氏这个女人会做了吧。

再想想林黛玉和林陌兄妹两个传过来的消息,饶是贾母心理再强大,也不由得抖了几抖。

轻捏眉心,贾母疲惫道:“老二,这次的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你先和你媳妇搬到平安坊的宅子里去,孩子们就先留在我这里,等风头过了,再搬回来也是使得的。”

平安坊的宅子就是当年分家时,贾代善做主分给二房的宅子。

贾政如何肯搬,谁都清楚,一旦搬离荣国府,想要再搬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母亲——”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贾母却摆了摆手,“就这样吧,我乏了。”

贾政无法,只得带着王夫人回了荣禧堂。

王夫人很不安,“老爷,我们真的要搬出去吗?”

贾政此时已经恨极了王氏,一点好脸色都不肯给她,“若不是你,事情又何至于此!”

他不等王夫人分辨,径自去了赵姨娘的房中,把个王夫人气得几欲吐血。

第51章

贾府诸人不欢而散, 贾赦最是清楚自家母亲和兄弟的性子,明白他们并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简而言之,就是会死赖着不走!

这种事情, 完全没有别的办法,人家脸皮足够厚, 你只能比他脸皮更厚!

于是这天夜里,贾赦思前想后, 越想越不得劲儿,觉也不睡了, 拉起贾琏, 直奔安放着大晋历代皇帝灵位的太庙……旁边的“英灵殿”去了。

贾赦的这个c,ao作也是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

“英灵殿”,顾名思义,这里面是大晋开国以来,那些与大晋元皇帝共同打天下, 为大晋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先辈们,存放灵位的地方。

两代荣国公战功赫赫,他们的灵位自然都是有资格入“英灵殿”的。

贾赦带着贾琏深夜至此, 看守“英灵殿”的老太监们认得他, 见是贾赦父子,没有二话,就让他们父子两个进去了。

两人也没做别的, 找到两代荣国公的灵位所在地, 摆上带来的香烛供品, 贾赦便双膝一跪,嘴巴一裂,开始嚎啕大哭,哭诉多年来贾母的偏心,贾政的不要脸,窃居荣禧堂,不敬兄长,大房受到二房种种有形或无形的打压,等等等等。

贾赦委屈极了,恨不得把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都一吐为快。

他已经顾不得面子的问题了,声音越来越大,在一片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的响亮。

别说,会不会扰人清梦不知道,挺瘆人倒是真的。

很快,京城许多人家就都知道了贾赦半夜跑到“英灵殿”哭诉委屈的事情了。

包括贾母和贾政一家。

一听这个消息,贾母一句话未说,两眼一翻,很干脆的晕过去了。

一夜之间,荣国府两房闹出的动静传遍了整个京城,惹得京城百姓们手里的瓜都掉了一地。

在贾母的干预下,王氏偷盗夫家之财的事情还是被压下来了。

对久居京城的人而言,荣国府内里如何,他们多少心里有数。

百姓尚且如此,何况和贾家联络有亲的人家?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事情闹将出来,引得京城沸沸扬扬又是另一回事了。

时人讲究胳膊折了往袖子里面藏,家丑不外扬,之前的贾家大房也是这么做的,都被亲娘和亲兄弟给挤兑到马房旁边去了,几十年了,也没见他说什么。是什么原因让贾赦这位荣国府的袭爵之人,在隐忍了如此多年之后,竟不愿意再忍,宁可闹得满城皆知也在所不惜?

各种说法很快就充斥了整个京城。

这事一出,贾政这般爱惜脸面的人,如何敢踏出荣国府一步?更让他气愤的是,第二天一早,贾赦竟是真的带着人闯进了荣禧堂,美其名曰:盯着他搬家。

让贾政吃惊的是,贾赦带来的人,都是当年两代荣国公的亲兵的后人们。

也只有贾赦这位荣国府的正经继承人才能使唤得动这些人了。

一看见这些人,贾政只觉得后背发凉,想起当年被贾代善押着习武的时候,被那些亲兵们支配的恐惧,只觉得全身哪哪儿都疼。

贾母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气着了,这一回是真的病了。

贾政能够在荣国府里当家做主,说一不二的倚仗没有了。在贾赦的强硬态度下,在舆论的逼迫下,不得不灰溜溜的收拾东西,带着王夫人和两个姨娘,就准备搬离荣国府。

然而,在离开荣国府之前,异变突生。

“昨儿我让人清点了一下公库,发现很多早年存放在公库里的物件,以及御赐之物报失或报损,鉴于弟妹的前科,我觉得应该查一下弟妹的私库,我这也是为了弟妹的名声好,毕竟有了之前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摊开来说的好,省得让别人误会了弟妹,二弟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政气得直哆嗦,王氏到底是他的发妻,两人成亲几十年,都已经是当祖父母的人了,夫妻一体,贾赦的这个做法,又何尝不是在打贾政的脸呢?他能乐意了才怪了。

“兄长,王氏是个妇人,你想让谁去搜查王氏的私库!”贾政胸口起伏,咬牙切齿,可见是气得狠了。

“贾二老爷觉得,本宫如何?”门口传来德阳长公主的声音,“本宫也是很好奇,为何当年本宫给淑娟添妆用的翡翠送子观音像,竟然会在王氏的多宝阁上摆着!”

淑娟者,贾赦原配发妻张氏也。

一听这声音,王夫人的脸一瞬间苍白如纸,她突然想起来了,当年那张氏和这位长公主还是关系极好的手帕交!

对了,顺天府尹的夫人张氏,和那张淑娟,是堂姊妹!

一向对无关紧要的事情置之事外的德阳长公主都被贾赦给请出来了,贾政又能如何?

这位德阳长公主最是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最是公正不过的了,既是这位亲至,王夫人再如何不愿意,也只能打开私库,由着德阳长公主下去查看。

看着消失在私库里的背影,王夫人的眼里闪过一抹绝望,她知道,今天过后,京城怕是再无贾王氏了。

果然,不多时,下到私库的几人,便发现了许多了不得的东西来。

抓着几张放印子钱的凭证,贾赦看向贾政:“呵呵,老二,你看看你娶的好婆娘!将御赐之物据为已有还倒罢了,她竟然放印子钱!当日琏儿媳妇同我说起这件事时,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的好二弟,你总说自己是读书人,最是君子端方,你且告诉我,这印子钱,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可以沾手的吗?!

她王氏倒是打的好算盘,她放的印子钱,打着荣国府的旗号,银子一分到不了我的手上,万一将来事情败露了,我这个荣国府的袭爵人却要替她背上这个锅!

还有这个!政老二,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可是贾家在金陵祖地那边置办下的祭田!她王氏,竟然把祭田卖了!这是要绝了我贾家的后路啊!

谁说王家女儿不识字,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依我看,她王氏j-i,ng明着呢!”

把那几张放印子钱的凭证甩到贾政的脸上,不等贾政说什么,拽着他的手又到了一处箱笼旁边,指着箱笼外头贴着的“甄府”字样的封条,恨声道:“几个月前,甄家被抄,全族下狱,罪名是什么,你贾存周应该还记得吧?是谋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十恶不赦!旁人恨不得离得远远的,你的媳妇倒好,私下里收了他们的家财!这可是犯官家财!她的胆子真是恁大!砍头的事也敢掺和!真真不负她年轻时,脂粉英雄的名头!”

贾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女人!

想起来自家里还有个王家出身的儿媳妇,顿时冷汗都出来了,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贾赦决定,回去后一定要让贾琏多加管教王熙凤,可不能再弄出来个败家的玩意儿了。

打定了主意,贾赦立即吩咐让人去请来顺天府尹,打算把事情再闹大几分,反正他的名声,在某些人的刻意为之之下,早已经臭不可闻了,也不在乎更坏一些。

谁知道贾母听到荣禧堂里的动静,拖着虚弱的身子,让人抬着过来了,正好听到贾赦一叠声让人去请顺天府尹的话,拼了老命,死死的拦住了有如原地爆、炸的贾赦。

“王氏有错,还是大错,这个不假。可她终究是宫里娘娘的生母,若是传扬出去,让人知道咱们府里的娘娘有个这样的生母,你让她往后在宫里如何自处?别忘了,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娘娘不好了,你也讨不到好儿!我知道你翅膀硬了,容不下我这个老不死的,这样也好,明儿我便收拾东西,回金陵去,省得在这里碍了你的眼!”

贾政一听,忙冲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到贾母的面前,声泪俱下的求着贾母:“母亲息怒,母亲息怒,都是儿子们不孝,让母亲气成这般,全都是儿子的错。”

贾赦气得心口疼,瞪着那对母慈子孝的母子,生生压下一口老血,却也不得不打消了去请官府的人来收拾王夫人的打算。一甩袖子,再不理会贾母,转身吩咐身后的婆子们先把王氏捆起来再说。

贾母闭上眼,眼角有水光闪动,她心里清楚,在今天这件事情里,她的做法,怕是真的要断了她和贾赦的母子情份了。

可是她又能如何?为了二房,为了元春,为了贾府,她只能这么做。

一道微不可查的叹息声,隐在风中,随风飘散。

就有几名王夫人眼生的健壮婆子走上前,准备动手。

王夫人哪里肯依?大声哭叫:“你们放肆!我是贤德妃娘娘的生母,朝廷亲封的五品宜人!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哦?本宫倒是想试一试你这位五品宜人,贤德妃娘娘的生母如何动不得。”德阳长公主轻笑。

她可是听大外甥林小陌说过,当时林黛玉第一次进京,投奔外祖家时,这位荣国府的二夫人没少给小姑娘下马威!

一个大人,因着大人间的那点不愉快,在年幼的外甥女上门的时候,尽给人下马威了,她也好意思!

在整个大晋,谁不知道她德阳长公主最是护短了。

黛玉是她极满意和喜欢的儿媳妇儿,她疼她都来不及了,如何能够容忍有人欺负她到头上去?

即使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亲也是一样!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不可原谅!

德阳长公主冲着身后的两个女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人领命上前,一个拉住王夫人的一只胳膊,二人都是练家子,一出手就把王夫人给禁固住 ,动都动不了一下。

德阳长公主笑容满面的看着喘着粗气的贾母,笑道:“老太君不愿意事情闹大,牵连府上的姑娘们,本宫也是知道的。我也心疼那几个水葱儿似的姑娘们。只是这人呐,明明做了错事,却因着诸多顾忌而被放过,本宫心里总是很不高兴。

这么着吧,老太君也是知道的,我那女子军营里,很缺一些可以役使的人,依本宫看,王氏会胆大包天至此,完全是尊府里事情太少,太过于清闲了,才有那么多的时间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把人送去军营里,过段时间,包管她再也没有时间去琢磨这些损人不利已的东西了。

老太君以为如何?”

怀瑾那孩子的主意就是好,劳动改造,嗯,她很喜欢!

德阳长公主已经说到这个分儿上了,贾母清楚她说这些话只是告知一下贾府,德阳长公主的决定,并不是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能怎么办?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笑着附和几句。

王夫人就这么被长公主殿下带走了。

第52章

王氏被带走的时候, 贾政没有一点表示, 他也已经被王氏的这一连串c,ao作惊呆了。

王氏这个女人, 他是再不敢要了,再把她留在身边, 怕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这天之后, 京中传言, 荣国府的二夫人王氏,突发重疾, 被送去了庄子上休养,自此之后,京城再无贾王氏此人, 倒是京郊女子兵营的浆洗房里多了一名王姓的老婆子。

听了事情全部经过的林陌目瞪口呆。

“不是, 长公主殿下怎么也和他们掺和在一处了?为那样的人浪费时间,根本不值得好么。”

徒阡道:“自姑妈见过林家妹妹后,爱的什么似的,如今妹妹和谨之即将成亲,她二人更是情同母女。姑姑的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的,以前王氏那样对你和妹妹,姑妈能放过她才奇怪了,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她的面前,小惩大戒一番才是正理儿。”

林陌这才记起,当初刚刚进京时, 他偶然提起黛玉一进荣国府时候的遭遇, 当时可把公主舅妈给心疼坏了, 恨不得立时lū 起袖子,冲进荣国府去把王氏拎出来揍上一顿呢。

现在王氏的把柄落到了她的手上,想给王氏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什么的,的确是那位会做出来的举动。

林陌双手合什,非常真心的为王氏点了一排蜡。

想也知道落到了这位女将军的手里,王氏还能讨得了好儿?

“再说了,只是被送去女子军营里劳动改造罢了,总比被关进天牢强多了去了。”

林陌:……

“的确是这个理儿。”

至少去了军营里,除了干活累点,还有点自由在,确实比在天牢里强多了。

这么一想,德阳长公主果然是一位大大的好人呐!

不管如何,经此一事,荣国府两房正式分家分府,贾政带着赵、周两位姨娘、贾环、李纨、贾兰,几名清客,以及他用惯了的那些下人们,搬出了荣国府,住进城东边沿的平安坊里,只把贾宝玉留在了贾母的身边,美其名曰:代父尽孝。

贾母自然是不会跟去平安坊和贾政一家住到一起的,她人老成j-i,ng,深深的知道,她能有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是“先荣国公夫人”这个名头带来的,如果离了荣国府,离了贾家,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贾宝玉本就惧怕贾政,他又是个不爱读书的,一听说贾政把他留在贾母身边,也不伤心王氏的事情了,只高高兴兴的猴到贾母身边,嘴甜的讨好。

贾母抚摸着贾宝玉毛绒绒的脑袋,眼中若有所思,并不见之前满心满眼的疼爱。

虽然贾母压下了贾赦想把事情闹大的念头,王氏做下的那些事情,却必须由着她老人家来擦屁、股。

不查不知道,一查,就算是在宅斗里浸 y- ín 了一辈子的贾母,也是没有想到王氏竟然胆大至此。

比如,放印子钱,包揽诉讼,倒卖夫家祭田,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王氏竟然都做全了。

她不由想起德阳长公主离开荣国府时说的那句话,“老太君何不想想,贾府和王家,是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否则,王家怎么会将这么一个女儿嫁进来,祸害贾府?而且一个不够,竟然还嫁了第二个?”

不管如何,王氏做下的这些事情,到了最后,还是得荣国府替她收尾,该赔钱的赔钱,该找人顶罪的,还得找人顶罪,说什么都要把荣国府,把二房,从这件事情里给摘出来才行。

王氏私库里的那些,除去她拿走的公中之物外,全都归了原位,其他的,刚好足够赔给那些受害人。

而王氏手下的那些心腹们,就是最好的替罪之人了。

其实这些人也不算是替罪,毕竟王氏一个深宅妇人,所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她那些心腹们去做的?甚至有一些事情,还是这些人挑唆的。可以说,王氏的这几个心腹们,才是这些事情的执行人,刽子手。

负责处理此事的贾琏雷厉风行,在某人的帮助下,干脆利落的把这件足以将荣国府推入万丈深渊的事情,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至于还在接受再教育的王熙凤,还在一边咒骂王氏的胆大妄为,一边尽力表现自己,以求这场再教育能够早一点结束。

学习律法什么的,实在太要人命了。

经过了这次的事,王熙凤再也不敢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小心思了,这对整个贾家来说,倒是一件意外之喜。

……

外面的风云变幻,久居深宫的贾元春自是不知道的。

这日又逢初二,乃是每月椒房女眷探视的日子,其他几位品级和贾元春相差无几的宫妃们,早早的就有家中女眷递了牌子进来,只等着时辰一到,就可以同亲人们相聚了。

相聚的时间虽短暂,在这深宫里,已经是极难得的慰藉了。

只除了凤藻宫里的这位贤德妃娘娘。

贾家有资格入宫见元春的人有四个,贾母和王氏自不用说了,邢夫人只是伯母,还是贾赦的继室,出身不高,贾元春很是看不上她,平日里,邢夫人即使递了牌子想要进宫来见她,贾元春也是直言拒绝的。

至于尤氏,不过是个隔房的堂嫂,若非是贾家的宗妇,她贾元春知道尤氏是哪一个?

自从那年圣人准许宫妃家中女眷入宫探视后,每月初二、十六两日,王氏都是风雨无阻的入宫探望她的,即解了母女之间的思念之情,又能够提醒贾家众人,自己同贾元春的关系,贾母兴致来时,也会时不时的进宫来见贾元春。

贾母毕竟是超品国公夫人,几十年的人脉积累,不是她一介入宫不过十年的宫妃能比的。每次贾母入宫后,贾元春的日子总能好过许多,因此,贾元春倒是盼着贾母能多多进宫,和那几位叙叙旧才好。

只是贾母毕竟年老之人,总不能经常奔波,能入宫的日子总没那么多,贾元春也是许久不曾见过贾母她老人家了。

上个月见面时,因贾元春对前朝的事情有些想法,嘱咐王氏在初二日入宫时,请贾母一同前来,她有些话想同贾母商议,谁知今日她二人竟都失约了。

贾元春秀眉不禁皱起,心里的不安渐渐升起。

“抱琴。”

“奴婢在。”

“你且去打听一下,府里这次怎的没有人来?可是出了何事了。”

说是这样说,贾元春并不觉得真的是府里出了变故,才导致王氏不能入宫的,她的神情还是很放松的。

抱琴领命出去了,脚步匆匆的去寻相熟的消息灵通的几个太监打探消息去了。

抱琴回来时,已经将近一更天了,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因着位份高,出身又好,又舍得撒钱,贾元春主仆两个在这后宫里,还是挺受一些宫女和太监的喜欢的。

谁不喜欢钱呢?尤其是他们这些久居深宫的人。

每次抱琴出去打听消息,速度都不慢,早早的就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像今天这种几乎花去了一整天时间的情况,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而且,贾元春注意到了,抱琴脸上的神色很不对劲,顿时心里一跳,心底的不安翻涌了起来。

“如何?可打听到消息了?”

抱琴双眼通红,泪光闪动,眼底却是无尽的惶恐和惊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似的。

她一听贾元春的问话,浑身一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娘娘,不好了,奴婢听说,咱们府上,大老爷和二老爷分家了,二老爷带着两位姨娘、珠大奶奶和兰哥儿搬出了荣国府,二太太因身染重疾,被送去了庄子上了。”

“咣当!”

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当头砸在贾元春的头上,砸得她眼冒金星,头昏脑涨,身子巨震,整个人瘫在了软榻上。

上一章:第12节

下一章:第14节

热门作家文集

热门言情书籍

经典言情书籍

谜语书屋 - 耽美小说、BL小说网!
BL小说 | 御宅屋 | 海棠书屋 | 流浪文学 | 思思看书 | 飞言情
本站作品收集整理自网络, 版权归属拥有者全权所有, 如侵犯了您的利益, 请联系删除!
手机访问 h5.miyu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