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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腐书耽美

南城门外,贾环满腹郁闷的带着手下人等,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说起来,林陌出的这个主意也是够损的。

不说另外的三个不请自来的使团吧,之前已经确定要来的倭国使团,带队的是他们国家的皇太子,在倭国人的眼里,甚至是一部分大晋人的眼里,在身份地位上,已经足够高了。

这说明了,倭国人和大晋交好的意愿是极高的,也表现出了倭国,在面对宗主国时,应有的尊重。

可是你看看,大晋派出来接待的又是什么人?

别说皇子王孙这一级别的了,就连三品以上的高官都没有一个,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被钦点为正六品的兵部主事!

最重要的是,他贾环,还是当初和一个带兵攻进倭国皇宫的将领……

反正,当倭国的皇太子安仁看到他时,那双眼瞪得老大,生生将一双小眯眯眼,瞪成了铜铃大!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脸上那层厚厚的粉,扑簌簌的下往下掉。

好在这位安仁皇太子一直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否则,亲眼见过他这一副样子的人,怕是得有好几天要吃不下饭了。

安仁皇太子都快吓死了。虽然今天的贾环没有穿着那一身代表身份的铠甲,手上没有拿着武器,还一脸笑意盈盈,面容柔和的样子,安仁还是第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带着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冲进皇宫,把他和他的父皇母亲,从躲藏的秘室里挖出来,按在地上摩擦摩擦!

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想到这里,安仁的身体已经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了,眼睛里慢慢被两泡泪水充满。

随着马车距离那个人越来越近,安仁眼睛里要落不落的眼泪,终于还是没能脱离万有引力的吸引,还是掉下来了。

贾环示意马车停下来,自己上前几步,撩开车帘往里看,当即被那一张糊成一团,基本看不清楚五官的脸吓了一跳。

好在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之前也是亲眼见识过的,很快就镇定下来了,还把安仁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了马车里的人果然是倭国天皇的长子——安仁皇太子,并不是从哪里找来顶替的假冒违劣产品。

他回头向身后的人上点了点头,算是确认过了,一行人这才回身,带着这一支长长的使团队伍,回到城里,竟是对跟在后头的其他三家使团,连正眼也不曾给一个。

大晋的京城,其繁华的程度,远远不是这些从倭国和海外过来的,没什么见识的土包子们能够想象的。

跟在队伍后面的使团成员,从初见津卫府时的惊奇,到对一路上的见闻的震憾。

本以为大晋的京城,再如何繁华,也就是差不多这样的程度了,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耳刮子!打脸打得他们到现在都还没能回过神来!

高大坚固的城墙,平整干净的街道,两边各种商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绸缎庄、茶馆、酒楼、食肆、茶叶铺子、银楼,等等等等,那都是他们国家里,能够让那些贵族们疯狂的商品。

高大坚固的城墙,平整干净的街道,两边各种商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绸缎庄、茶馆、酒楼、食肆、茶叶铺子、银楼,等等等等,那都是他们国家里,能够让那些贵族们疯狂的商品。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高大男子,高举双手,口中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哦!我的上帝,没想到我真的来到了马可·波罗笔下的,神秘的东方,当初我读《马可·波罗游记》的时候,还以为书上的描写太夸张了呢。现在我才知道,那位先生不仅没有夸大其辞,反而还有所保留了!这里就是天堂啊!”

那他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少,那三家使团中,就有不少人点头附和。

这些人说话时,用的是他们各字的母语,在场的大晋人,还真没有几个能听得懂的。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刚刚经过的,这家名为“福运楼”的酒楼的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间里,某位五感敏锐的青年,突然毫无预兆的把刚刚入口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徒阡吓了一跳,还以为林陌是呛到了呢,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他还有些庆幸呢,幸好他已经习惯了每次都要坐在阿陌的身边,替他张罗,今天这场茶水洗礼,一点都没有沾到他的身上,只可惜了面前的这桌子好酒好菜了。

这谁都是他们的午膳呢,才刚叫小二送上来没多久,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动筷子呢。

小内侍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徒阡接过来,仔细的替林陌擦拭着身上沾上的茶水,随口问了一句:“可是茶水不合口味?还是饭菜不合胃口?要是实在不行,让府里的厨子过来为我们整上一桌子你爱吃的菜,你觉得如何?”

林陌摇头,他能说,之所以会这么失态,并不是“福运楼”的锅吗?谁知道那几个歪果仁会那么大惊小怪呢?

那些人还用那种类似咏叹调的语气说话!他一个没准备好,可不就喷了么?

还好这里只有他听得懂那些人在说什么,否则,会和他一个反应的人,肯定不少。

“不必让老宋过来了,没得麻烦死个人,今天难得在外头吃一回,当然要吃一吃他们店里的招牌菜了。如果想吃老宋的手艺,直接回府去还更便宜。”

徒阡也只不过是略提一下意见罢了,他不过是担心“福运楼”的吃食不合阿陌的胃口,会让他饿到罢了。

现在知道并非是他所担心的原因,便也没有再提让王府的大厨过来替他们做菜的提议了,只让小内侍去找掌柜的,让他们再重新送上一份吃食上来,也就是了。

那掌柜的听说刚刚送去昭瑞亲王和王妃所在的雅间没多久的一桌子席面,要撤回来,并重新再上一桌后,当场吓得脸白如纸,诚惶诚恐的带着“福运楼”的大厨来到昭瑞亲王和海国公所在的雅间里,准备负荆请罪。

林陌一脸莫名的看着这两个身材圆润的中年人,不解的问:“谁告诉你这桌饭菜被撤是因为不合爷的胃口了?”

掌柜的一脸懵逼,差点脱口而出:“难道不是么?”

一般来说,顾客会撤掉尚未动几筷子的饭菜,让人重新上菜,不都是因为所上的饭菜不好吃么?

他早就听说了,这位海国公是个嘴刁的,在吃食上挑嘴得很,昭瑞亲王又很是宠他,就为了能让海国公能吃得满意,还把当今圣人的一位御厨给挖到王府去了,可见这二人的脾气。

今天这二位会做出把饭菜退掉,让他们重做的事情来,掌柜的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林陌瞧他那个样子,哪里还能想不到这位在想些什么?

他道:“放心吧,今天这件事情,原因在我,并非是你们的饭菜有什么问题,你们安心便是,稍后让你们的大厨照着这一桌的菜色重新做一份来便是了。”

那掌柜的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们“福运楼”的原因导致退货就好。

当即应下,打发了那大厨先去做菜,自己则是指挥着小二们收拾这一桌子已经没有人要的饭菜。

林陌又道:“这桌子饭菜,我和王爷都没有动过筷,只是被我不小心喷出的茶水沾到了,若是倒了也浪费。你收拾完后,就送给外头的那些小乞儿们吃吧。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那掌柜的点头哈腰的应下了,又说了几句称赞林陌心善的话,这才带着小二们走了。

那掌柜的速度很快,不过盏茶时间,林陌就注意到了,一直徘徊在“福运楼”附近的乞儿们,全都动了起来,往同一个方向快速跑过去。

他探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福运楼”正门的角落处,那掌柜的正带着两个小二在那里给那些小乞丐们分发吃食。

这时,伏牛从外头进来,瞧见自家爷站在窗口往外看,看那方向,就知道他家国公爷在看什么。

轻手轻脚的走到林陌身后,安静的站在那里,只等着爷什么时候想起来问他问题了,第一时间就能为林陌解惑。

第74章

果然, 不过一会儿, 林陌就开了口:“如何了?”

伏牛上前一步, 走到林陌旁边, 轻声道:“那掌柜的是个明白的,他不仅把从爷这里撤下去的饭菜都拿出去分给那些小乞儿, 还送了些其他客人点的, 并没有动多少筷的菜, 并自己掏了腰包,添上一屉馒头一并送去。”

林陌点头,他对徒阡道:“这掌柜的还不错, 如果他今天做的这些事情,让‘福运楼’的东家不满意了,想要换掉他的话,就让他来我们的‘舌尖上的美食楼’吧。”

徒阡自然是没有不应的,他也觉得那掌柜的顺眼得很。

这时, 重新做的饭菜送了上来, 他忙招呼林陌过来。

林陌也是真的饿了, “福运楼”大厨亲手做的味道真不是吹的, 传说这位大厨祖上曾经是前朝的御厨, 前朝亡后,隐入民间,这几年国泰民安了, 御厨的后人才又重新入世, 被“福运楼”的东家重金请来, 成为“福运楼”的掌厨师傅。

果然是御厨传人,这一桌子菜果真不错,林陌吃得很满足。

这个时候,使臣团队伍在贾环等人的带领下,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他们这些有钱又有闲的爷们儿,还在这里悠闲的讨论观后感。

明年是大比之年。京城里有不少早早入京准备参加大比的书生,或是之前落榜的举子,还有国子监和几家书院的学子。

这几年来,科举中出的题目已经和以往有了很大的区别,不再拘泥于四书五经,前朝时流行一时的“八股文”渐渐没了市场。

出得更多的,是让学子们结合大晋的实际情况,有针对性的做一篇,或是几篇策论,或针砭时弊,或出谋划策。

这样的题目一多,让很多学子走出象牙塔,不再只会闭门苦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又重新成为了学子们所推崇的行事风格。

今天使团进京,就有不少学子和林陌他们一样,邀上三五好友,在使团必经之路沿街的酒楼订一个雅间,一同见识这场难得一见的盛况,“福运楼”自然是他们的首选。

巧的是,就在林陌他们所在雅间的左边那间,就有几位莘莘学子在那里高谈阔论。

“福运楼”的雅间,其隔间效果还不错,和林陌自己在府里弄出来的隔音房间比,却还差了些,一般时候,若不是说话实在大声的话,隔壁的人是听不到的。

不过林陌和徒阡是何许人也,五感极是敏锐,隔壁说话的声音只需要稍微大一些,他们就能将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海外夷人的模样呢。说真的,这些人和西域来的大食、安息人的长相颇为相似。我在家里时,常听那些走西域商道做生意的商人说起过他们在西域的见闻,听他们说,大晋往西,是一片极为广袤的陆地。那里不仅仅有大食、安息和拜占庭等国家,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国家和城邦。那里的人,不仅有这种金发白肤的人,还有全身漆黑如墨的昆仑奴呢。”

另一人叹道:“果然如海国公早年所说,大晋之外,还有一片广阔的土地,之前我还不相信呢,今日听君一席话,我才知道,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些夷人倒也罢了,虽然长得和咱们华夏人略有些不同,却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那些倭国人就很让我受不了了。那位皇太子坐在马车里,我是没看到长得如何,那些跟来的男女侍从们的形象,委实过于吓人了。”

听到这里,徒阡伸出去夹菜的手停了下来,脸上闪过一抹挣扎。

林陌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徒阡无奈的放下筷子,瞪了林陌一眼,没好气道:“调皮,看我这样子,你很高兴?小没良心的。”

这话林陌可不认,“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那些人了,你还能介意这个?别忘了,倭国皇太子今后要在京城呆上好多年呢,将来就算不是天天见面,在一些必要的场合上,也是逃不掉的,你现在不好好习惯习惯,将来只怕有的你受的。”

不得不承认,林陌说的很对,可怜的昭瑞亲王先生,一想到林陌话语里所描绘的场景,已经生无可恋的以头抵桌,浑身无力。

林陌看他实在可怜,只得又出言安抚,“你应该这么想,那安仁皇太子这次来京城,打的是学习的名头来的,陛下可是同意了让他入国子监进学。”

徒阡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见林陌早已经笑弯了的漂亮眉眼,红唇轻启:“或许,应该郁闷的,是这一届的国子监学子们才对。”

徒阡:……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

京城来的这四家使团,让京城热闹了许多,为大晋的百姓们提供了许多茶余饭后的谈资。

好在,大晋百姓除了最初那几天,在这些歪果仁们上街时,会好奇的多看一两眼外,很快就对这些外来客们淡定视之了。

林陌有着五年的海上流浪生涯,虽然他自称对这些夷人们了解不多,朝廷上下人等却并不这么想。

林陌有着五年的海上流浪生涯,虽然他自称对这些夷人们了解不多,朝廷上下人等却并不这么想。

那些人的心里有一个共识,比起他们这些,或第一次见到夷人,或与之没怎么打过交道的官员们来说,海国公算是大晋最了解夷人的一位了。

因着这次那三个来自欧罗巴的使臣团来得匆忙,之前并没有事先知会大晋,在他们抵达京城的时候,才发现,能够接待三家使团的人手,竟然不够!

以当今为首的众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原本朝中有人提议,让林陌来负责和夷人使团打交道,徒阡却道:“阿陌手底下有不少能人异士,他们早年便跟在阿陌的身边,该学的,该会的,该知道的,都学了个遍。在那些人当中,还有不少人亲自去过欧罗巴国家,与这些国家的人打过许多交道,在这一点上,阿陌不及多矣。他们,比阿陌更适合担此重任。比如邓峡。

再说了,阿陌是我大晋的国公爷,又是本王的王妃,让一个超品国公去接待那些夷人,啧,你们这是太看得起夷人了,还是太看不起本王的王妃了?”

众人:……

商议到最后,林陌指给了这些人一条明路。

“工部的范良和陈青,礼部的曹明,他们三个都曾经亲自去过那三个国家,当地的语言说得极溜,完全不需要通译就可以无障碍和那些人交流,他们三个完全能够胜任这个重大的任务。”

当年林陌回归陆上后,一直跟着他的下属们,也都按照自己的意愿,进入了各行各业里去。

有重拾书本,寒窗苦读,以科举进身的;有背靠林陌的商行,自己做生意并大有所成的;有入了军营,以军功进身的。

这些人,都是林陌在大晋得以安身立命的根本。

林陌推荐的人,得到了当今和徒阡的认可,很快,那三人就被借去了鸿胪寺,为大晋的外交事业,添砖加瓦去了。

*

今天是休沐,昨天夜里一场大雪过后,难得天晴,林陌突然兴致高涨,让下人备了烤架、食材和调料,拉着徒阡,躲到花园的莲花池八面亭里烧烤,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林陌感叹:“这日子过得真是舒服,便是神仙生活,我也是不换的。”

王府长史亲自捧了一张贴子,找到林陌:“二爷,有姑苏林氏族人送来贴子,您且先过过目。”

他们这些跟了徒阡和林陌多年的老人,都知道林陌和姑苏林家是怎么回事,自然对姑苏林家来的人很不以为然。若不是怕误了国公爷的事儿,长史还真不打算把这张贴子送到林陌的手上。

见长史进来,林陌就放下了手里正在烤制的r_ou_串,把它交给徒阡去折腾,接过长史手里的贴子,打开来看。

当他看到贴子下面的名字时,眉毛挑得都快飞出发迹线了,那一脸被惊到的小模样,别提多明显了。

徒阡察觉出他那一瞬间的不对,忙问道:“怎么?是谁的贴子?”

林陌回过神,把手里这张让他受惊不小的贴子递了过去,道:“你自己看看吧。”

徒阡狐疑的接过来,待他看到署名后,和林陌刚才的反应,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淦林从今?”这不是阿陌的生父吗?

只见贴子上写道:“请于明日巳时,在‘太白楼’二楼雅间一聚。”

“他这是什么意思?”徒阡一脸懵。

他的阿陌已经被过继出来了,当时那林从今可是签了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的,自过继后,两人的关系早已经断得干干净净的。

何况后来,武昌侯找到林陌时,得知了自己妹妹在他失踪后的遭遇,打上了林淦的府上,云林两家正式由结亲,变成了结仇。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从今一家倒也安安份份的,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他和林陌都快把这家人给忘到脑后头去了,怎么突然间又跳出来,在他们的面前找存在感了呢?

林陌倒是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你管他们是什么意思呢,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还怕他暗地里使什么坏吗?”

林陌一直深信一个道理,一切y-in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徒阡被他说服了,别说是在京城了,即使是在姑苏林家的地盘上,他和林陌也不怕什么。

于是第二天巳时一过,林陌就准时的出出在了“太白楼”里,找到了林父订下的雅间,见到了阔别已久的林父,以及……

第75章

“这是阳哥儿吧?多年不见, 都长这么大了。”

的确是很多年没见了, 林阳大了, 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而林父, 头发业已发白。

果然,时间不饶人呢,林陌感慨不已, 时间果然是把杀猪刀。

他走到林家父子二人的面前坐下,再次见到这对父子,林陌的心里已经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他只是好奇林父邀他过来, 究竟所为何事。

总不会是还想和他套近乎吧?

以林淦的性子, 只怕做不出来这种自打脸面的事情来。

林父见他进来,屁、股往上抬了抬,似乎是想要站起来,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复又坐了下来。

一旁的林阳倒是站了起来, 不是他对林陌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嫡兄有什么尊敬之意, 实在是林陌这么多年身居高位, 一身的气势实在强大, 他又是上过战场, 真正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武将, 那气势一出, 林阳打从心底泛出一抹寒意来, 一点都不敢在林陌的面前造次。

林陌看了林阳一眼,对他的小心思一点都不在意,倒是对林父的表现觉出一些趣味来。

这位是不是还觉得是他的亲生父亲,在对面儿子的时候,绝不能怂?居然在他这里端起了父亲的架子,啧,这是打量他好性儿呢。

不过,他对此并没有多少想法,林陌并不想和他们掰扯这些有的没有的,只开门见山的问道:“两位找我来,有何要事?”

林陌自诩是个性子好的,在他坐下后,身上的气势收敛了许多,林阳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才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他回过神,面色变得很是难看。

不过是个被他母亲压制多年,又被家中放逐了的弃子,运气好翻了身,就敢在他和父亲的面前端架子?

也不想想,不管如何,他们父子都是他林陌的血亲!当今以孝治天下,最是看重孝道,这位海国公就不怕他不敬生父,不悌亲弟的事情传了出去,被外人探知,会被口水淹死么!

想到这里,林阳面上的得意之色越发的明显了,大步走到林父的身边坐下,看着林陌的神色,很是不善。

林陌挑眉,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么?在他面前也敢这么着,胆子很大啊!

显然,林父也注意到了林阳的态度问题,一张老脸有些发白,忙对林陌道:“你兄弟被我和他娘宠坏了,这些年又只知道读书上进,于人情世故上,不甚通透,你莫要放在心上才是。”

林陌失笑:“我一个大人,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你且先说说吧,找我何事?”

林阳今年是十五还是十六了?林陌已经不记得了,这个年纪的少年,在他的前世,还只是一个初中生呢,半大的孩子罢了,他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个孩子计较呢?

没得气坏了自己。

然而,林阳却不是这么觉得的,林陌言语中对他的看轻,让这个少年气愤不已。

待林陌话落,就要拍案而起,却被林父拉住了:“是这样的,你兄弟……”

林陌道:“先生怕是弄错了,本公只有一个妹妹,如今是德阳长公主的儿媳,三元及弟状元郎的夫人,身份何等尊贵,何曾又有一个兄弟了?先生应当牢记于心才是。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再弄出了什么误会的话就不好了。”

林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显然没有想到林陌居然会说出这些话来。

古人云,“莫欺少年穷”,果然诚不欺我,谁能想到,当年被他们弃之如蔽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造化呢?后悔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

可是他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改了口,指着林阳说道:“这是我儿林阳,今年年方十六。得天之幸,在科举一道上,颇有建树。如今已经过了乡试,此次来京,是准备后年的春闱。”

林陌十分有耐心的听着林父的说辞,只是越听越不对味儿,这位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呢?

“所以呢?”这是跑到他面前来炫耀儿子了?

“阳哥儿是姑苏林氏这一辈里最会读书的一个了,十三岁就过了乡试,成了举人,为了求稳,才迟了三年入京,准备参加春闱。再者,我自问准备多年,学识上,已经足够在春闱里,取得好成绩,便也入京科考。若是此事能成,父子同科中进士,也是一场名传后世的佳话不是?族中对我二人寄予了厚望。这原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儿,只是因着我们和你,以及云家的那点子事儿,族老们担心……”

林父的话,停在了这里,似乎有着难言之隐似的。

林父的话,停在了这里,似乎有着难言之隐似的。

林陌嘴角抽得厉害,无语道:“你们的意思,觉得本公会因为之前的恩怨,故意打压你和林阳?阻挠你们在明后年科举考试里的成绩不成?”

林父一张老脸满是肯求,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林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让苦主上门来求情呢。

林阳更是道:“难道不是吗?这里是京城,不是姑苏。”

言下之意,是说京城是他林陌的主场了吧!

林陌掩面轻笑,说道:“我只送你们一句话:想太多了!你当科举是什么?又把圣人置于何地?以本国公的身份和地位,哪里有时间去理会几个学子的科举成绩?实话和你们说吧,想要本公出手,你们还不配!至于我舅舅,他老人家如今还在京营里忙着训练新兵呢,哪里有那时间去理会这些?你们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杀j-i还不用牛刀呢,如果他林陌想要对付这一家人,哪里需要他自己出手?又何须等到如今?

他和舅舅如果想要下手对付这家人,只需要他们随便一句话,林父和林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参加科举,还想让他亲自出手?真的是想多了。

懒得再和这两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父子说话,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林陌停下脚步,回头对那父子两个说道:“大晋人才济济,能过秋闱的学子,多不胜数,学问比你们二人好的,更是多的很,与其将时间花在本公这里,尽想些有的没有的东西,还不如利用春闱之前的这点时间,多读几本书,多做几篇文章来得实在呢!”

“或许将来的哪一天,你们能够站到与本公同等的位置上了,本公不介意与你们当面锣,对面鼓的交手一番,如今嘛,你们还是好好的准备接下来的春闱吧。”

言尽于此,林陌拉开雅间门走了出去。门外,徒阡等在那里,见他出来时面色不愉,并不曾说什么,上前拉住林陌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太白楼”。

两人一路无言,待坐上了马车,林陌才嗤笑一声,“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还特地到我面前来晃荡,不过才过了乡试,真当自己是状元郎了。”

说什么请求他不要出手阻挠那对父子的青云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在向他炫耀林阳会读书,科举有望么?

说什么父子同科进士,也得有那能力不是?

徒阡轻拍他的手,笑道:“何必与那些人一般见识?没得气到自己。”

林陌摇头:“那父子二人还不够资格让我生气,我只是觉得被恶心到了。”

徒阡道:“这些确实够恶心人的。他们既然如此担心,不然我们放出点风声出去,让他们的担心成真可好?”

林陌道:“不必,没得脏了我们的手。你若是真的气不过,稍稍透露一点出去,多的是人帮你。”

徒阡不再说话,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过明白,各自心里明白就行了。

总之,咱们的昭瑞亲王殿下,对林家父子的观感前所未有的低,之前还想着,到底是阿陌的亲父,给他点面子情也就是了,现在看来,人家未必会领他的情,很不必如此。

既然阿陌开了口,要放那父子两个一马,他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将来,那林家父子两个,再犯到了他的手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他家阿陌心善,还愿意给林家父子留点最后的遮羞布,云霖那小子就不一定了。

或许,他该给皇兄提个意见,以云霖那小子的学识和能力,钦点他为春闱的监考正合适,嘿嘿。

林滏父子两个,被林陌这么明里暗里的怼了一场,只觉得面上无光,在林陌和徒阡离开后,林阳气得跳了起来,抖着手,指着雅间的门,气急败坏的同林父囔囔:“爹,你看他!”

林父到底比林阳多吃了几年的粮食,之前被林陈氏和林氏族人一忽悠,脑子一热,直接找上了林陌,当时也没有细想,可如今听了林陌的一席话,他似乎终于回过神。

只是看着一脸气愤,外加不服气的儿子,他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心中突生一股不确定,族里把一族的希望都放在阳哥儿的身上,只怕要徒劳了。

父子二人回到暂居的住处,林陈氏立即迎上前来,问道:“老爷回来了?如何了?可见到……陌哥儿了不曾?”

她见父子两个的脸色很不好,立即猜到了事情肯定是不顺利了,当下脸一落,柳眉倒竖,就要发作。

林父摆摆手,道:“先进去再说吧。”

外头那么多人呢,人多嘴杂,他可不想被人当了笑话去。

第76章

林家住在城南一处由朝廷修建的, 专门出租给各地举子们的出租房。

想也知道, 这个点子又是林陌想出来, 得到了当今的大力支持。

可巧,之前城南这一片住的多是贫穷人家,多是早年从外地逃荒来的, 在荒年过后,不愿意返乡, 留在京城里讨生活的人。

如果说,城东住的都是贵人的话,那么城南住的,就都是京城社会最底层的百姓了,三教九流混杂一处,环境奇差不已。有一次林陌路过那里时,差点没被熏晕在了那里,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片规划得整整齐齐,专为学子们服务的出租房了。

这些房子被分作了三等。

一等是独立的一进小院, 虽然不大, 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还装上了新式的抽水马桶,住上一个小口之家绰绰有余;

二等的也是一进的小院儿,只是比一等的小院些, 在设施上差了一些, 里面能住四个学子, 分住四个方向,互不干涉,读书时也能少些影响;

第三等的就是一排三层的单间了,标准的一房一卫,卫生间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林陌让人把隔音考虑进去了,其真实的居住体验,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谁住谁知道。

即使如此,这番举措一出,依旧得到了一众学子们的拥戴,大赞当今宅心仁厚,实乃当世明君也!

林父本身也是举人,只是多次参加科举不成,一直中不了进士,多年下来,也就歇了心思了。

这次林阳参加春闱,又有林陌和云家的事情在,林父偶发少年狂,想着和儿子同殿科举,来个父子双进士,传一场足以记入史册的美名。

若非如此,林父无论如何也不会带着妻儿,一家四口抛家舍业的入了京城。

姑苏林氏毕竟家底丰厚,林父租下了一座一等小院儿,一家人住了进来。

只是这里毕竟人口密集,特别是越来越临近秋闱的时候,住进来的人更多了,每天人来人往的,有些话,肯定不能在门外说。

进了内院,三个各自坐下,有小丫头子送上茶来。林父这才注意到林陈氏的脸色,自刚才起,就一直不好,联想刚才妻子的神色,林父多少猜出来林陈氏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林阳灌了一口茶,他心里依旧没能转过那个弯儿来,曾经那个被家族当成弃子的林陌,为何现在却成了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而他,自诩天之骄子,却直到现在,还只是一个举子,虽然十五岁就中了举,这样的天才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甚至有好几个中举的年纪比他当年还小呢!在那些人当中,他又算得了什么?

心情极差,林阳直接把今天去见林陌后发生的事情,全都说给林陈氏听,其间多少加油添醋,林父听得很是清楚,惊得他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谁能想到,在他眼中,哪哪都好的阳哥儿,竟也是个颠倒黑白的主呢?

林陈氏听了,差点没被气个倒仰。

不过她注意到了林父面上不以为然的神色,眼珠子一转,捏着帕子,不住的试泪:“我早就说过,陌哥儿对我这个继母意见极大,你瞧瞧,现在可不就被我说中了?”

说着,便放声大哭起来,一旁的林阳连忙上前低声安慰,听到母亲哭声的林阶从外头冲进来,看见自家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去的,顿时也跟着哭了起来。

林父揉着额头,实在被眼前这番情形弄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当下把早先想到的那些事儿又给丢到了脑后去了。

实在被这母子三人闹得脑仁疼,林父只稍稍宽慰了两句,便拂袖而去。

林父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刚才还哭作一团的母子三个,立即停下了哭泣的动作,三个人相视一眼,不由面露得意。

*

今科秋闱过后,更多的学子从各地齐聚京城,城南的学子出租房已经几乎住满了人。每个人都专心致志的呆在房里读书,或是邀上三五好友出外踏青,顺便留下几篇文章,以求将来流传后世。或是参加一些名流云集的赏花会,或能摘下几朵京城的名媛之花,将来能少奋斗二十年!

林陌和徒阡对这场科举盛会视而不见。

之前林氏父子特意寻林陌求放过的事情,也早就被他们两个放到脑后去了。最近他们正忙着一件大事呢,没时间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如今大晋各地风调雨顺,海晏河清,又有林陌提了许多可行性的建议,逐渐让当今从繁重的奏折当中挣脱出来。

所谓静极思动,想到自从自己成了大晋之主后,整日家困于京城的皇城内,比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更加没有自由。每次和林陌聊起宫外之事时,听他说起亲眼所见到的海上风光,各个番邦国家的风土人情,奇闻逸事,当今是羡慕嫉妒的。

如今,当年林陌亲手绘制的那张世界舆图还被挂在他的御书房里呢,他一抬头,就能看得到。看着那上面标注的国名,再一想林陌口中的世界之大,当今有时候都想把这个国家,提早交给下一代,自己带上三五好友,一二红颜知已,从此浪迹世界,那该是多和以的令人向往!

可是,他不能!至少,在他培养出一个真正可以扛起整个大晋的继承人之前,他不能!

于是,当今决定,等到今科殿试过后,他要下江南!

若是时间允许,他还准备飘洋过海,去看一看,被海国公极力吹捧的弯弯岛,和号称“天涯海角”的琼州岛!

这件事,当今在心底里不知道已经琢磨了多久了,当他提出南巡计划时,不等众臣提出反对意见,就直接把此事交给了徒阡和林陌来准备。

这等大事,当然要交给有经验的人来办了,他可不想降低自己的南巡体验,更不想步上先皇的后尘,几次南巡,几乎就把江南这么个钱袋子给掏空了!搞得后来,大晋这么一个泱泱大国的国库,空空如也,国库内几乎可以跑马!

皇帝出巡,那可是件大事,要准备的事情多得很,要带哪些人?后宫的娘娘带不带?带谁不带谁?皇子要带哪一个?带多少亲兵随行保护?沿途各地该如何接驾?

更不用说,帝王出行的仪仗,本身就足够招摇了。

为了这件事情,阡陌夫夫简直是忙到差点怀疑人生。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时,别说是春闱了,就连殿试都已经过了。

“咦?贾琮中了二甲第八名?不错嘛。”捏着荣国府送来的贴子,徒阡面露惊讶。

记忆里,贾琮虽然不像早年的贾环那样,跟个小冻猫子似的,人嫌狗厌的,那形象也不像是个大家公子啊,倒是没想到他年纪不大,还能有这样的造化,以十六岁之龄,考中二甲进士,也是厉害了。

林陌也有些意外,贾琮在他的印象里,跟个活猴儿似的。因为早年间,贾赦对这个庶子并不看重,一直任他自生自灭,邢夫人又是那样一个人,府里的下人都能欺到他的头上。谁能想到贾琮还能有今天呢?

“这是好事,明天多备些礼去荣国府吧,也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两人商议定了,时辰不早,便歇下了。

*

第二天,两人早早的带着厚礼到了荣国府,替贾琮庆贺高中。

马车还没驶进宁荣街呢,就看到贾赦红光满面的站在宁荣街的牌匾下迎接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们。

他们的马车很是鹤立j-i群,一出现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前头的马车很有眼力见儿的往旁边让了一下,给昭瑞亲王府的马车让路。

贾赦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的马车来了,连忙迎上前,主人家都已经在这里相迎了,徒阡和林陌便也下了马车,同贾赦道喜。

贾赦的一张老脸早已经笑得有如老菊花一般,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在说明了,他们的这位便宜舅舅,今天的心情有多么的好。

三人见过,贾琏接到消息,带着贾琮,一路小跑着过来了,亲自迎接昭瑞亲王和海国公。

今天的荣国府,大宴亲朋,比之前的贾母七十大寿时还要盛大,想想也是,贾琮再怎么样,也是贾赦的亲子,他出息了,对贾赦这一房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儿。

至少,将来贾琮入朝为官,与贾琏、贾环相互扶持,贾家再现当年辉煌并不是梦。

贾赦和贾琏是真的高兴,大手笔的办了七天的流水席,整个荣国府,简直像是陷入到了一场盛大的狂欢里。

这天闹得很晚,徒阡和林陌并没有回到王府去,只在荣国府对门的海国公府歇下。

掌灯时分,贾琏过府,言是有事同他二人商议:“这次琮儿高中,自当回金陵祭祀祖宗,以告慰先人。”

林陌点头,贾琏这话很对,想当年他封侯,云霖高中时,他们也都专程回姑苏祖籍祭祖来着,贾家的这个决定,没有一点毛病。

“这是自然,说起来,琮儿是荣国府第一个科举入仕的子弟吧?如此大事,更应该告慰祖宗在天之灵。”也是贾家第二个进士,第一个是贾敬。

贾琏面露苦笑,“正是这话。”

林陌奇道:“既然如此,琏二哥为何这般神情,你……不高兴?”

贾琏摇头,“琮儿年纪小,我父亲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回金陵去,本想亲自带他去的,可是我父亲年纪大了,我们都不放心他老人家出门远行,我又得留守京营……”

林陌懂了,“你是打算让我和阿阡带着琮儿一起南下?”

第77章

他想起来, 当今的南巡目的地里, 金陵是必去的一个地方。而且, 为了能直面了解众大臣家中小辈的学问和品行,当今还下令,每位伴驾南巡的大臣们, 都可以带上两个看重的后辈随行。

当然了,以当今那抠门的性子, 随行后辈的费用,要自己负责。

徒阡和林陌有四个名额,他二人本就没有几个能够让他们乐意带在身边的后辈,这次他们的名额,还一个都没给出去呢,既然贾琏求到了他这里,把名额给出一个给贾琮, 也不是不行。

贾琏却摇头了,“非是如此, 陛下南巡, 琮儿又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何德何能可以随驾南下?我只是想问你借一下伏牛, 请他护送琮儿去金陵祭祖就行了。”

只是借个人,林陌自然没有不应的,便是他把人带上,当今也不会说什么。何况, 因为当今要南巡, 京城的防务都交给京营的将士们了, 贾琏身为京营的一名千长,责任重大,以当今的性子,哪里会不给他行方便。

贾琏这才放下了提着的心,诚心的和林陌道谢。临走时,忍不住又想起一件事来,“陌表弟到了金陵,去看看兰哥儿吧,他去年回金陵参加秋闱落了榜,之后便没有回京,一直留在金陵老宅,准备三年后再次参加秋闱,由珠大嫂子在照看着。老太太很是担心他,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如何了。”

贾母是真的老了,以前哪里还会记得“克”死了贾珠的李纨母子啊,如今倒是时不时的将人挂在嘴上念叨,难道真的是“远香近臭”吗?

这件事,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林陌直接就应下了。

*

事情果然如林陌所想的那般。他第二天见到当今时,把贾琮之事提了一嘴,当今先前并不记得贾琮是谁,只以为是荣国府哪个远房的族人,等到林陌仔细同他解释过后,才想起了贾琮是哪一个。

“原来是他。此事倒也简单,你的随行名额不是还一个都没有确定么?就把他添上去吧,也省得你分心。”

林陌笑着应下了。

消息传到荣国府,贾赦高兴的什么似的,顾不得自己大老爷的身份,亲自替贾琮收拾行李,把一干服侍贾琮的下人们,支使得团团乱转。

贾琏特意从京营赶了回来,叫来贾琮,耳提面命的将此次出行应该注意的事情,掰开了,揉碎了,硬是塞进贾琮的脑海当中去,方才作罢。

只恨时间太短暂,不能一一道尽,让贾琏很是担忧。

贾琮安慰他道:“二哥莫要担心我,不是还有林表哥和昭瑞王爷在么?有他们二人在,我便是想要做出点幺蛾子,也是不成的。不必旁人开口,林表哥就能把我给收拾了。”

贾琏当然知道有林陌在,他并不需要担心什么,只是心里的忧虑,并不是说没有就能消失的。

陪王伴驾,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一个不小心,哪里没注意到,连累了家族就不好了。

现在,他们又不能多做其他,也只能将担心压下,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把所有会发生到的意外,都想一遍,也好让琮儿多些警惕。

*

南巡的时间被定在了六月初。

到了出行前一天,钦天监的大人们,又一次合力推算了一番,确定出行的具体时间,发现没有推算错误后,终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把结果往上报,只等时间一到,天子的仪仗就要出发了。

这日,正是钦天监卜算出来的黄道吉日,出发的吉时是巳时三刻。

一大早,皇城附近,人声鼎沸,有份随王伴驾的大人们全都带上了自己的小厮和寄予厚望的小辈们,早早的过来,等待安排。

要知道,随驾时所安排的位置是很有讲究的,什么人走在哪个位置,所代表的意义都是不同的,一丝儿都不能出错。

徒阡和林陌的身份尊贵,又都是简在帝心的人物,他二人的车驾是离着当今最近的,甚至排在了随行的宫妃之前,天子车驾后面,就是昭瑞亲王的仪仗,紧接着,就是海国公的车驾了。之后才是随行宫妃们的车驾。

当然了,以徒阡和林陌的关系,两套车驾肯定是要空出一套的,谁让南巡之路遥遥,孤枕难眠呢?

至于那些被长辈们带着出来见世面的后辈们,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和各位大人带着服侍的小厮长随们混在一处,这让这些平日里,在家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弱公子哥儿们苦不堪言。

他们可不像那些大人们,还能带上一二下人随行服侍,在他们这里,事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条件虽然苦了些,可相比将来能够得到的好处而言,这一点小小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两个月嘛,撑撑就过去了。

不得不说,能让为官多年的长辈们看重,并j-i,ng心培养的人,都没有一个是差的。

在渡过了最初几天的手忙脚乱后,这些少年们,渐渐的也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何况,那些下人们还会在旁边搭把手呢。

在渡过了最初几天的手忙脚乱后,这些少年们,渐渐的也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何况,那些下人们还会在旁边搭把手呢。

如此一来,这个队伍就十分的庞大了。

人员的出行安排基本不出林陌的意料,只除了云霖。

就在三天前,“状元府”传出消息,林黛玉梅开二度,再度有了身孕。云霖心疼媳妇,很干脆的告了假,留在京城,照顾媳妇。

德阳长公主更是放心不下他们小夫妻,也放弃了南巡,决定留在京城,只有云舅舅一人,统领皇帝亲兵,随驾南巡。

也就是云霖了,不然还真没谁舍得把这么一次伴驾南巡的机会给舍弃掉。

林陌道:“玉儿这一胎如果是男孩,是要过继回林家的,算起来,这个孩子还是咱们的孩子呢。”

徒阡笑道:“是呢,到时候咱们可得好好的教导孩子,把咱们这一身的本事全都教给他才好,才不会辜负姑母一家对咱们的信任才是。”

林陌笑了笑,徒阡所想,也是他心里所想的,看来他们两个又想到一处去了,没毛病。

*

当今的车驾已经出了朱雀门一里地外,后面的人却还在排着队,等着出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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