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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腐书耽美

京城的百姓们都知道今天是当今出发南巡的日子,纷纷走出家门,沿途欢送。

当今这次南巡,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远离内陆的弯弯岛了,前面的这些地方,当今或多或少都曾经去过,或是了解极深,反倒是弯弯海峡,因其远离陆地,了解的人不多,让当今十分上心。

因此,前面几个地方,天子仪仗行进的速度并不慢。

不过几天,金陵城就已经近在眼前。

这次的金陵之行,和之前几次路过繁华府县时不一样,帝王的车驾并没有随之一同进入金陵城,如今才刚离开荷泽,一路南下呢,要到金陵城,还早得很呢。

当今带着昭瑞亲王夫夫,武昌侯等人,轻车简从,竟是微服游金陵了。

贾琮自是跟着他们一起的,进了金陵城,林陌和徒阡就和当今一行人分头行动了。

林陌答应了贾赦父子,安全的把贾琮送到金陵贾家老宅,他二人并不是那等失信之人。至于当今,他身边有那么多人明里暗里护着呢,偶尔出去浪一浪,一点事情都不会有,他们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一行人到了贾家在金陵城的老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粉刷一新的朱红大门,以及笑容满面迎出来的金陵贾家族老们。

他们的目标是贾琮,然而,当他们看到昭瑞亲王夫夫时,就被这两人那一身的尊贵气质给镇住了,说话都轻了几分。

有位中年族人被推出来,居高临下的问:“琮小子,这两位是?”

林陌挑眉,这位不错,人不怎么样,倚老卖老的架式却是学了个十成十。

跟在他身后的小内侍上前两步,代替林陌发声:“你又是哪个?我们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知道他的名讳的。”

言下之意,你算老几啊?就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们爷的名号!

这几年,因为荣国府深得当今信任,又有林家这么一个强力的姻亲在,颇有几分当年一门两国公时的气派,远在金陵的族人也跟着沾光,这些族老们,没少被江南各处有头有脸的人物追捧着。

捧着捧着,竟是把人给捧飘了。他们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了?那族老顿时气笑了。

“你是个什么阿物儿!也敢在你爷爷面前扯臊!也不看看这里是个什么地界儿,告诉你,在这金陵城,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趴着!”

气愤当中的族老没有看到,本是今天主角的贾琮,和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贾兰,全都一脸不忍直视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似的。

小内侍年纪不大,跟着林陌好几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是像眼前这位贾氏族老这样儿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眨眨眼,正在考虑该用哪个方法,把人怼回去呢,旁边一名老者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大变,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着林陌和徒阡,以及他们身边跟着的人,越看,脸色越发的苍白。

等到他看到徒阡悬在腰间的那块玉佩若隐若现的龙纹时,脸上已再无人色。

扑通一声,老者双膝跪地,趴伏在地上,不停的抖着身子,口中道:“草民叩见昭瑞王爷,海国公!”

此言一出,满场寂静。那中年族老只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恨不能就此晕过去。

第78章

可惜, 他的这个小小的愿望,压根没能实现,反倒是身下一片灼热, 一股尿臊味向四周扩散, 意是直接被吓尿了。

林陌皱眉, 这人的心理素质不行啊。

当下也没了继续看戏的兴趣, 和徒阡使了个眼色,徒阡秒懂。

“行了,都下去吧, 此次琮儿高中回乡祭祖, 许多事情都要准备,他父兄公务繁忙, 无法为他c,ao办此事, 只能麻烦几位族老了。”

跪成一片的贾氏族人中, 一位年纪最大的族老忙表明心迹:“王爷吩咐,但无不从。”

几人不再说话,对这个表态还算满意。林陌走到贾兰的跟前,低头端详着眼前这个已经长成的瘦弱少年。

贾兰没想到林陌会注意到他, 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头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细若蚊蝇的叫了声:“林表叔。”

林陌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单薄的少年, 看他面色青白, 仔细看时, 眼底竟似乎有一丝死气浮现,明显是过度损耗j-i,ng神的表现。

林陌虽然不是大夫,也知道再这么下去,贾兰绝对会步上他的父亲贾珠的后尘,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显然,这孩子为了考科举,已经在透支他的生命力了,难怪贾琏会让他们来看看这个孩子呢,果然需要有人帮他一帮了。

祭祖什么的,林陌之前经历过一次了,流程都清楚,再加上有贾家族人的帮助,很快就能完成,徒阡和林陌送贾琮回金陵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贾琮接下来要在金陵呆上几天,之后就该返回京城了,他还得准备庶吉士的考试呢。

因而,徒阡和林陌只在贾家老宅住了一夜,第二天就决定去和当今一行汇合了。

这一夜,林陌和贾兰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交谈。

以林陌和徒阡的身份,他两人到金陵来,金陵贾家的族人哪里敢待慢他们,当天下午就把老宅里最大最好的那座院子收拾出来,给林陌夫夫当客房。

两个人安顿好后,立即让人却把李纨和贾兰母子找来。

徒阡和林了百两人端座花厅的主位,旁边有一架屏风,是为李纨准备的,李纨和贾兰进来时,瞧见的就是这般的景象,李纨则是被小内侍径直引到了屏风后头。

有丫鬟送上茶水。再次见到这位身份显赫非常的林表叔时,贾兰的心情已经收敛得差不多了,再没有刚见到林陌时,那种激动的心情了。

林陌一等贾兰坐下,便开口问道:“我且问你,你当真喜欢读书吗?你可以不回答,但是说出口的话,一定要是真心的,莫要敷衍了事。”

贾兰轻咬下唇,捧着茶碗的手有些发抖,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屏风处。

屏风后头的李纨也是被林陌的问题吓了一跳,她有心想要替儿子做答,双唇动了几次,眼角却瞥见侍立一旁的内侍,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没能将话说出口。

母子两人的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林陌的视线?他道:“兰哥儿,你只需要说出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就行,不必看你的母亲,你当相信,我这个表叔,还是可以为你做这个主的。”

贾兰似乎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他的双唇紧紧抿着。

林陌也并不催他,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和徒阡一起,等着贾兰自己做下决定。

最后,贾兰闭上眼,艰难的说道:“回林表叔的话,我……我想读书,将来还要考科举!”

贾兰虽然年纪小,可是生活已经压得他明白了一个事实,他没有任性妄为的资本!

贾兰生父早亡,祖父母不喜,与寡母相依为命,蜗居在荣国府一角,如隐形人似的没有一点存在感。自懂事起,贾兰就知道,他的母亲将毕生最大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贾家二房是个什么模样,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不说之前吧,二房住在荣国府时,府里上下人等,心里眼里,只看得到一个贾宝玉。而他,作为二房的嫡长孙,在府里的地位,却还比不上总被人称为小冻猫子的庶出叔叔贾环。

到后来,荣国府两房分家,二房搬出了荣国府,祖母王夫人做下了不容于家族的事情,“被”病逝了,继祖母过门,第二年,小叔叔贾琅出生,贾政的心思全都投注到了那对母子的身上,李纨母子的日子越发的难过。

后来,贾宝玉和贾环的成功,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示范。

贾兰明白,只有出人头地,压过那位“假正经”的祖父,他才能在家中拥有话语权。

这次贾兰会决定南下金陵参加乡试,为的,也不过是避开贾家的那些糟心事罢了。

这次乡试虽然落了榜,但贾兰却觉得日子有了奔头,只要一想到他日,他高中进士,替寡母挣来诰命,心里的疲惫,总会消失无踪,科举,在他和李纨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成了他们母子活下去了动力了。

林陌看了他许久,其实他对于贾兰的这个决定,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贾兰的情况在那里摆着呢,他想出人头地的想法,林陌很能理解。

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读书科举是不错,不过,你也该好好的保重你自己,别忘了,当初你父亲是怎么没的,我并不希望你步他的后尘。”

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读书科举是不错,不过,你也该好好的保重你自己,别忘了,当初你父亲是怎么没的,我并不希望你步他的后尘。”

贾兰闻言,一阵沉默,他知道林陌是好意,非是针对什么,开口道谢。

“多谢林表叔,侄儿记下了。”

林陌点头,此间事了,他便和徒阡一起,来到秦淮河畔,去寻当今去了,毕竟是随驾南巡的重臣,长时间的不在当今身边,算是怎么回事哟。

*

金陵城不愧是大晋的龙兴之地,又是江南的经济中心,其繁华的程度,便是同在江南的姑苏和扬州,都比不上。

二人都不是第一次到金陵的,对周围的环境都不怎么看在眼中。

*

早有亲卫引着徒阡和林陌,去寻当今一行人。

金陵自古繁华,无数文人s_ao客,在这里留下了许多流传千古的诗篇,而金陵城,再没有比秦淮畔更能让人津津乐道的了。

这一点,只从当年先皇六次南巡,次次都到金陵,就足见一斑。

不过,对当今而言,他在还是皇子的时候,虽然到过江南,也到过金陵城,却因为某些原因,来去匆匆,并不曾真正的感受过这座六朝古都,与京城截然不同的风景。这次南巡,当今自然要好好的感受一番江南风情了。

所以,当林陌等人寻到当今一行人的时候,当今他老人家正在秦淮河上的画舫里,寻花问柳呢。

林陌:……这是早年被拘得狠了,一朝被放出来,直接浪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林陌无语的盯着面前的当今,左拥右抱的,不要太逍遥了。

“上官兄,敢问您老人家的肾可还好么?”

出门在外的,又是微服出行,林陌在面对当今的时候,也少了一些严肃,反倒和当今混成了类似损友的那种关系来,否则,若是在平时,他还真说不出这种话来。

徒阡坐在林陌旁边,整个身体半贴在林陌的身上,很有眼力见儿的替林陌剥了颗葡萄,喂进了他的口中。似乎是在和当今互别苗头。

他道:“这一点,阿陌完全不必替他担心,你想啊,他家中后院那么多的红粉佳人呢,成日家在女人堆里混着,早就习惯了。这次到江南游玩,多结识几位红颜知已,又算得了什么?”

当今非常不客气的翻着白眼,对自家弟弟和弟夫的吐槽并不放在心上,难得可以体验一回秦淮河的风情,被吐槽了也就被吐槽了吧,当今表示,他的心态好着呢。

三人间的互相拆台,本是常有之事,他们自己倒是习以为常了,那两个被当今挑中的画舫上的花娘,却是面色各异。

这两个花娘,原是金陵城最大的两家青楼里的头牌,正是这秦淮河上最艳名远播的两个,许多人为了能见她们一面,一掷千金,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二人沦落风尘多年,每日里过着迎来送往的日子,见过的有钱公子,才子墨客多不胜数。

然而,那些人当中,却一个也比不上眼前这三位满身贵气的青年。

后来的两个自不必说,此时她们正在服侍的这位,更是拥有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很吸引人呐。

自诩阅人无数的两个头牌相信,拥有这样气势的人,家中肯定是属于顶尖的那一层的。

再想想近日,当今圣人正在南巡,听说已经到荷泽了,这几位怕是随驾的那些大人家中的小辈吧。

想到这里,两名头牌的心越发的火热了。

如果能被这几位爷看上,进而为她们赎身,并留在身边,那该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呀!

即使爷的身边有众多的红粉佳人又如何?只要能出了这火坑,不过是和几个女人争宠罢了,算得了什么?她们从小儿就是干这个的,会怕吗?

或许是因为都抱有这样的想法,两女越发的使出浑身解数,只求让这位上官大爷对她们生出哪怕一丝儿的怜爱。

可惜,她们的想法,最终也只能是想法,永远了实现不了。

时间还早,林陌表示,他也不曾仔细逛过金陵城,尤其是这名扬天下的秦淮河畔。

林陌道:“既是上了画舫,机会难得,错过了这一回,将来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何不好生游玩一番?”

徒家兄弟二人自是没有意见的,画舫便沿着秦淮河慢慢飘荡着,那二女自小在金陵长大,又时常在秦淮河上出没,对这里的了解自不是林陌三人能比的,林陌直接让她二人充当了一回导游。

第79章

因着当今南巡, 凡是御驾经过的地方, 那些经常在外惹事生非的纨绔子弟们的身影都少见了, 全都被各自家中的长辈们给拘在了家里,就怕哪天放出来,万一一个没看住, 冲撞了南巡的贵人,那可不是花点小钱钱, 让出点利益就能够解决的,一个弄不好,惹来杀身之祸都是轻的,影响到了家族可就是大事了。

要说在这场南巡的盛事里,最不高兴的人,就是这些纨绔子弟们了。然鹅,他们却没有一点办法, 至少在当今结束南巡之前,他们依旧只能憋在家里, 老老实实的窝着, 哪里都不能去。

只是这样一来, 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成日家在外晃荡,招猫逗狗,欺男霸女的人在, 整个江南的风气为之一清。

林陌和当今靠坐在船舷处, 各自举着一杯从遥远的法兰西运来的葡萄酒, 欣赏秦淮河岸的美景,不知想到什么,林陌悄声笑道:“您老这一回,也算是在江南做了一件大好事了,这几个月来,江南的百姓可以过几天安稳的日子了。”

当今颇为得意,一次南巡,就能让整个江南产生这么大的震动,除了他以外,怕是也没谁了,便是他那位早年六下江南的父皇,也没有这般的待遇。

今天的天气不错,秦淮河上的画舫倒有不少,林陌一时兴起,取出身边随身带着的神器——望远镜,举镜四望。才发现,原来最近几天,还能在秦淮河上发、浪的人还有不少,而且年纪普遍不高,多是做文士和学子打扮的年轻人,林陌心下好奇。

他回头问那个名唤如烟的花娘:“你来看看,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似乎在办文会?”

画舫文会,在江南还挺常见的,也算是江南的一道特色了。

如烟迟疑的看着递到她眼前的双筒望远镜,压根不敢伸手接过来,这东西可j-i,ng贵着呢,万一磕了碰了,卖了她都赔不想。

前些日子,她的一位恩客偶然得了一支“千里镜”,宝贝的什么似的。若非想要在友人面前炫耀一番,那位老爷都舍不得将它拿出来在人前展示。

当时的如烟,只能站得远远的看着。那还只是单筒的“千里镜”呢,和今天这位爷拿出来的这支,压根不可同日而语。

林陌看出了她的想法,笑道:“这东西,在他人眼里,或许是个稀罕物儿,在爷这儿,却只是平常,你只需要以平常心待之便可。”

如烟听闻,不由咋舌,暗道,这三位爷怕是非富即贵,即使是金陵城里的那几位顶尖儿的公子爷,怕是也没这样的大手笔了。

她学着林陌的动作,把自己的一双美目往那上面凑了凑。

好在这位如烟姑娘很是聪慧,摆弄了好一会儿,就基本明白了这玩意儿是怎么用的了。

她到底也是见识过世面的,自然知道望远镜这种东西,只有军中将领才能拥有,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

只是被这东西一吓,如烟哪里还敢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待她看到远处画舫上的人和物在望远镜的帮助下,清晰的展现在她的眼前时,这位如烟姑娘的双眼差点掉出了眼眶,被吓的。

林陌耐着性子等如烟看清了,才又问她:“你且说说,那些人在干什么?”

如烟定了定神,从惊吓中回过神,见林陌问话,忙道:“爷这次问对人了。”她指着左前方一艘装饰雅致非常的画舫道:“那画舫上有几位公子,是金陵城有名的才子。他们几位在江南也颇有才名,有两位还是当世大儒的得意门生。奴瞧着,其他几位应该也是颇有才华的公子,他们此时聚在一处,应是在开办文会。”

素手再一指右前方那艘珠光宝气,处处都在诠释什么叫“壕无人性”味道的另一艘画舫,眼里满是小星星,“那艘舫上的,则是几位江南商贾,奴认出了其中一位,乃是江南盐商商会的陈副会长。”

林陌挑眉,这个名号,略有些耳熟啊。

他忙顺着如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眼熟的胖子,正一脸谄笑的敬陪末座,坐在中间主位上的人倒是有些看不清楚。不过想也知道,以那位陈副会长的性子,能被他这般费力巴结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一旁的徒阡接过林陌的望远镜看了眼那边画舫一眼,“那位陈副会长,不正是那林从今继室的兄长吗?”

林陌经他一提醒,终于记起来那个眼熟的胖子是哪个了。的确是林陈氏的长兄。

当年,林如海要过继他为嗣子的时候,这位陈副会长是反对得最厉害的一个,私心里,这位是最希望能够让林陈氏生的次子林阶代替林陌,成为林如海嗣子的,并为此做了许多努力。

即使林阶不行,不是还有一个林阳么?

想一想,一个江南盐商,另一个却是扬州巡盐御史,自己的外甥如果能够成为林如海的嗣子,对他和陈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想一想,一个江南盐商,另一个却是扬州巡盐御史,自己的外甥如果能够成为林如海的嗣子,对他和陈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即使林如海早亡,也改变不了这件事。

只可惜,林如海之所以会在临终之前过继嗣子,为的是找一个能够护得住林家几代基业,和黛玉的人,从一开始,林如海的过继人选,就是奔着林陌去的。不是林陌,林如海如何会在临终前折腾这些东西?

因而,这位陈副会长的算盘是彻底的落空了。

不过,这位也是个脸皮足够厚的。当日事情尘埃落定后,眼见着事情已不可为,这位陈副会长竟舔着脸到他这里,以舅舅自居,差点没把林陌给恶心死,最后还是云舅舅的出现,才让这个人死了心,消停了。

林陌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这个人,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他并不放在心上,只是不知为何,林陌对这些人的聚会总有些在意。

这时,那艘坐着一众才子的画舫驶近了,船上诸人瞧见他们,招呼道:“三位公子风姿无双,必是文采风流之人,咱们这里,今日由几位公子提议,办了一个文会,就在这画舫之上,三位何不一同上来,共襄盛事一番?”

对方如此热情相邀,当今觉得倍有面子,当下应了对方的邀约,带着弟弟和弟夫,还有如烟和另一位被他看中的花娘,一同上对方的画舫。

林陌和徒阡对视了一眼,只能无奈的耸耸肩,默默的跟在明显已经浪飘了的当今的后头,上了那船。

林陌一上来,视线一扫,就见舫上做书生装扮的年轻人足有七位,此时的他们,正在这间舱中,高谈阔论。

林陌仔细听了一耳朵,发现在这些年青的俊才口中,当今的这次南巡,却是他们议论的主题。

另有三个人正在桌边挥毫落笔,似乎是在现场作诗。

见他们三个陌生人上得船来,都有些吃惊,只见他们三人一身贵气即使身处秦淮河畔,那闲适的模样,也仿佛是身处在自家的后花园那般,自在洒脱。

见是这般的人物,那些人纵是心有不满,也都将不满压了下去。

引他们上来的青年笑容满面的替他们作介绍。

他指着似乎是他们中间为首的那个青年,对林陌道:“这位是咱们江南盐商商会会长汪员外家的大公子,是咱们江南书院里,最为文采风流的公子,汪忱,字青云。”

林陌有些无语,这位于他而言,也是个熟人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只不过当年见到汪忱时,这人的年纪还小,倒是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了。

一想到另一艘画舫上正在殷勤陪客的陈副会长,再看看此时正在和友人以诗文会友的汪公子,林陌心里的疑问猛然升起。

事实证明,能够成为才子的人,其记忆力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当年见到林陌时,汪忱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开始记事了,林陌又是这样一个风姿出众的人,给人的印象从来都不会低了。

汪忱便是这样一个被林陌的风采所折服的人。

当他一看清走在三人最后面的林陌时,第一眼并没有把人给认出来,只觉得略眼熟。待多看了一阵,脑中灵光闪过,想起了记忆深处那位光风霁月的青年。

不是海国公,又是哪一个?!

再一看,和林陌同行的两个贵气青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然升起,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如果他的想法是对的,那么,能和海国公并肩而行的人,会是谁?又能是谁?!

汪忱顿时激动得面色通红,他这是,遇到贵人了吗?

徒阡一看汪忱的神色,当即就知道眼前之人,怕是很早之前就认识他家阿陌的,且已经将阿陌的身份给认出来了。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几位倒是好雅兴,伴着这江南的美景填词做赋,想来定是能够留下几篇流芳后世的佳作才是。相逢即是有缘,莫不如我们三个也来凑趣一回,如何?”

当今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正好他最近的诗兴也被挑起来了,也想着找个机会,直抒胸意一番呢。

倒是林陌皱了眉,他本就是个写诗作词的苦手,让他背育前人的诗词,写写议论文还行,让他自己写诗就很为难他了。

第80章

不过, 他看徒阡和当今的兴致都极高,也就没想着泼人冷水,大不了被罚几杯酒罢了,小意思了。

徒阡出声了,汪忱也回过了神, 他笑问道:“感问几位贵姓高名?”

林陌笑道:“免贵姓云,这两位复姓上官。”

汪忱闻言, 诧异的抬头看向三人,却瞧见徒阡略带警告的眼神,顿时打了个激灵, 心下明白, 这三位应该是微服出行, 并不想被人认出身份来。

当即压下的激动的心情,只努力将眼前三人当成是再普通不过的,从外地来金陵城游历的学子。

虽然难了些, 到底还是做到了。

汪忱的这般举动, 倒是引得一行三人的另眼相看, 不管这个人读书如何,能否科举入仕,其情商, 就比很多人都高出许多。如果他真的能在下科春闱里得中,被圣人重用也不是件难事。

有了汪忱的主动示好, 其他几人的态度立刻转变了。

一方有意, 一方特意迎合, 几人很快便说到一处去了。

徒阡和当今自幼接受皇室的j-i,ng英教育,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有自己的心得。

早年间,先义忠亲王还是太子时,徒祁并无心与他争夺皇位,只将自己和徒阡,往贤王和闲王的方向培养,对这些常人眼中,和不务正业划了等线的东西更是j-i,ng通,虽然后来出现了巨大的偏差,但是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还在,不j-i,ng通,每样都会一点,灵感迸发时,也能偶得一二佳句,林陌却是完全抓瞎了。

早就做好了被罚准备的林陌,一脸无所谓的混在一群学霸们的中间,乖巧等虐。

事情果然如林陌预计的那般,在这些写诗作词的活动里,林陌从一开始就是垫底的那一个,被罚了好几杯酒,似乎就有些喝高了。

在又一次交白卷后,徒阡就不让他再喝酒了。

林陌的酒量还是不错的,徒阡怕他喝多了上头,还在他的酒里做了手脚,因而喝了这么多杯酒,也不见他醉了。

但是,该做出来的姿态,也是要做的,再喝下去,怕是要穿帮了。

林陌冲着自家阿阡笑了笑,起身走到不远处弹筝的侍女旁边,淡声道:“即是不能饮酒了,我便弹一首筝曲,聊作惩罚罢。”

当今奇道:“你竟还会弹筝?”

这倒是件稀奇事,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家海国公竟然还有这一手呢。

徒阡颇为得意,“那是自然,阿陌不仅会弹筝,弹得还极好呢。”

瞧见当今吃惊的样儿,徒阡越发的得意了,“兄长不知也无可厚菲,阿陌的这手琴艺,不过是他闲时的消遣罢了,我也是偶然间才得知的,能够亲耳聆听的人,更是只有我一人耳!”

言下之意,他的阿陌,只为他一人弹琴耳!你们这些人,根本没有这个幸运可以听到!

言语中满满的炫耀,几乎闪瞎了在场众人的双眼。

徒阡没说的是,想要听一次林陌弹琴总是很难,即使是他,在林陌兴致缺缺的时候,想听也是听不到的,若不然,海国公善琴的消息,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传出去?

当今很快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来。

林陌以武起家,朝中众人,包括当今,对武将的印象,更多的依旧还是多年来形成的那种武将粗俗,不通文墨的刻板印象中,之前林陌的表现也是基本符合这一印象的。

谁知道他的这位心腹爱将居然还有这一手呢。

林陌今天弹奏的,正是那曲气势磅礴,荡气回肠的《沧海一声笑》。

随着林陌红唇轻启,歌声随之流泄出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一曲罢,再回头看向其他人时,就只看到几个早已经被惊得失魂落魄的人,嗯,包括他家阿阡。

他这才想起来,这曲《沧海一声笑》他还真从来没有在这个时空里弹奏过,明眼人很容易就能听得出来,这首曲子是他们从来都不曾听到过的。

最重要的是,这首曲子,唱得他们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林陌轻笑,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每一个男人都有一个江湖梦!

林陌露了这么一手,可把这些自视极高的年轻人们给震住了,之前林陌在诗文上总交白卷,这些人的心底总是看不起他的。

如果不是有汪忱的面子在,还有徒家兄弟二人在一旁偏帮着,他们这些人早就让林陌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简直是有辱斯文啊。

不过,这一曲筝曲一出,倒是让他们重新认识了林陌。

几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开始说说笑笑了。

这时,船家进来回禀:“各位爷,方才这位先生弹筝时,旁边几艘画舫上的几位爷都听到了,有几位老爷让小的过来请乐者到他们的画舫上为他们奏上一曲……”

船家说话的声音越不断减小,直到最后,已经没了声音,实在是眼前这几人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

船家在这秦淮河上经营画舫已经多年,见过的大人物并不在少数,公侯郡王都有,能够给他如此压力的人,也唯有眼前这两个一身贵气的青年了。

此时的他,额头冒汗,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在气急之下的徒王爷的威压下,几近晕厥。

当今笑道:“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左不过是个传话的,有气也该朝正主儿去才是。”

徒阡不过是被船家带来的消息气到了,想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儿,却被那些不长眼的人当成了在秦淮河畔讨生活的乐师,这让他如何能忍?脾气一时就没能控制住,可不就将气撒在船家的身上了吗

此时当今开了口,他便收敛起身上的气势,转向林陌道:“去看看?”

林陌点了点头,当今更是没有意见,这位爷虽然笑容满面的,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

当今淡笑道:“当然要去,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让爷的好友去给他们唱曲儿,这胆量,倒是让我佩服得狠。”

他特意在“好友”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不知道他身份的人倒罢了,知道的那几位却是很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林陌问道:“船家,是哪家的人请?”

那船家举着袖子,抹了把额间渗出的细汗,一指前方的画舫道:“便是那艘画舫上的老爷请的。”

林陌顺着船家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双漂亮的剑眉挑了起来,那胆大包天之人,却是个熟人,正是那江南盐商商会的陈副会长。

林陌感叹,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林陌想了想,最后还是借用了汪忱画舫上的舱室,给自己化了一个妆。

等到他再出来时,别说是那些和他不熟悉的人了,就连他的枕边人,昭瑞王爷,也是直到他开了口,才把他认了出来,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一手,简直了,仿如易容的化妆术,让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得到,眼前容貌昳丽,出尘如莲,身如修竹,宛如谪仙,眼中却带着一丝风情的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就是刚才那个一身贵气,顾盼神飞,年轻的海国公呢?

一出来,林陌就看到掉了一地的眼珠子的众人,不由轻笑,冲着徒阡抛了个媚眼,咱们的昭瑞王爷当下只觉得心跳加速,差一点就要蹦出来似的。

“快去换掉这一身装扮,成何体统!”

直把林陌逗得哈哈大笑不已。

好说歹说,才把徒王爷给安抚了下来。想了想,林陌又说动了这对徒家兄弟,也为他们做了一些改动,这一下子,三个人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人。

当今在一架等身的穿衣玻璃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对自己的新形象很是满意,这才带着人离了汪忱的画舫,去赴那位陈副会长的约去了。

一行三人同这几个江南才子告辞,登上了陈林所在的画舫。

汪忱看着三人离开,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有些惋惜,今日能遇到这三位,实在是他们的大幸了,又因为时间太短,他们所能够展现在那三位大人物面前的才华又太少,实在是可惜了。

一旁的友人见他这副样儿,不由奇道:“汪兄,你似乎识得方才那三位?对方是谁?竟让你露出这般神情?”

汪忱乜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并不说话,只默默的转身回到了用来书写的大桌前,把徒家兄弟和林陌所作的文章全都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叠好,宝贝似的贴身藏好。

这几张纸可都是好东西呢,他可要收好了,回到家后,立即请江南最最厉害的装裱匠人,用上最好的材料,将它们装裱起来,以做传家之宝!

他的这番举动,让友人很不解,文会都结束了,作为东道主的汪忱将众人的文章收好没甚不对,那两位司徒兄弟的诗词水平倒是不低,收藏他二人的诗词不奇怪,只是不知,汪忱为何会将那位云姓公子的诗文这般郑重的收起来?

讲真,那人的诗文虽不到狗屁不通的程度,却只是平常,没甚惊艳之处啊。

友人们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此事放下,时辰已经不早了,他们也该回去了。

江忱命船家将他们送回岸上,自己则是继续乘着画舫,跟上了前头陈副会长的画舫。

第81章

他的想法也简单,那三位明显是微服出行的, 似乎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身份, 身边只带着各自的服侍之人, 要是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陈林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里的人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若是双方起了冲突,有他在,也能帮上一二不是?

林陌一行人上了陈林的画舫,先前外头时, 林陌就被这画舫的土豪画风给雷得不要不要的。

此时上得船来, 才明白他还是见识太少了,那入目一片的金光闪闪,差点闪瞎了他的狗眼。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有矿是怎的?

林陌凑到徒阡的身边小声逼逼:“我严重怀疑, 这位陈副会长是属龙的!瞧瞧这一室黄澄澄、金闪闪的,咱们那位真龙天子只怕都不及他对金闪闪的执着。”

徒阡:……

下意识的朝自家皇兄看过去, 见他似和站并没有听到林陌的话, 这才放下心来。

无奈的敲敲林陌的额头, 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个家伙, 总是这么的口无遮拦。

还好皇兄是真心信任他们夫夫两个的,更是赞叹林陌的直来直往的性子是真性情, 很是持乐见其成, 否则, 他还得天天为阿陌的小命担惊受怕的。

待进到船舱,林陌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男人。

说是眼熟,其实他并不认识,但见那人,长着一双小眼睛,单眼皮,虽与大晋人长相相近,却能明显看得出来,其人并非大晋人士,倒是很像从三韩之地来的。

一见此人,林陌的脑海里就转过了无数的念头。

论理,这个时期的三韩之地,正是李氏王朝统治的时期,大晋是它的宗主国,李氏王朝每年都要派出使臣到京城朝贡。今年的朝贡时间还没到呢,这个人明显也不是李氏派来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金陵城里?还出现在这场陈林明显十分看重的宴席上?

陈林此人,商人出身,平生最是重利忘义,所谓无利不起早,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个三韩之地来的人虽然只是坐在陪客的位置上,却也足够说明了一个问题,会让这么一个外来之人参与到他的聚会里,肯定有着极大的利益在。

林陌的心思转过了好几道弯,面上却不显。

他的视线扫过,果然看到中间主位上坐着的那一位,哎呦呦,竟然还是个熟人呢,现应天府知府贾化,字时飞,号雨村的。

认出贾雨村的第一时间,闪过林陌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却是:幸好他们过来之前事先做了伪装……

陈林见他们三个人上来了,只是三个人里,竟都是空手过来,没有一个人的手上带着乐器的。这下子,倒是让陈林有些愣神,他记得,他们是让人过来弹筝取乐的吧?这三个人,没带乐器过来是几个意思?直接用口技模仿吗?

他转头看向领着三个人过来的那个船家:“老爷我不是让你将方才弹筝的乐人领上来么?怎么带了这三个人来?他们是乐人?乐器呢?”

那船家忙点头哈腰的同陈林解释:“老爷容禀,这位的确是那位乐师,另外两位是他的友人。”船家一指林陌,将方才所见所闻和陈林说了一遍。

陈林的神情依旧是将信将疑,显然并不相信船家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他看向林陌道:“方才的曲儿是你唱的?”

林陌闻言,眉峰动了动,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还是没有一点变化。

他大方的点头承认:“正是呢,不过我并非乐人。”林陌申明。

陈林上下打量着林陌和徒家兄弟两个,见他三个只是作书生打扮,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眼神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嫌弃,其中更是夹杂了一抹猥琐的意味。

啧,这明显又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只见陈林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今儿的运气不错,老爷我的贵客喜欢你方才唱的那曲儿,瞧见那位大人没?那位可是咱们金陵城的父母官儿,应天府知府贾大人!你可得好生伺候着!好儿多着呢!”

只见陈林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今儿的运气不错,老爷我的贵客喜欢你方才唱的那曲儿,瞧见那位大人没?那位可是咱们金陵城的父母官儿,应天府知府贾大人!你可得好生伺候着!好儿多着呢!”

陈林话音落下后,林陌就极有先见之有的拉住了徒阡的手,这才没让脾气暴躁的徒大王爷暴起伤人。

啧,这人作死的技能还真挺厉害的,他都差点拉不住他家王爷了。

让林陌给人唱曲儿是不可能的,别说林陌了,跟在他身边的两位徒家男人也是不可能同意的!

开玩笑,自家海国公的琴艺j-i,ng湛,足以绕梁三日而不绝,他们自己都还没听够呢,如何能便宜了其他不相干的人?而这三位爷不愿意做的事情,谁又能强迫他们去做?

因而,即使陈林威逼利诱,手段尽出,也是没办法如愿以偿。

陈林只觉得在贵客的面前失了颜面,气得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儿了。若不是被人拦下来了,只怕陈副会长就要让身边带着的侍从们出手教训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顿了。

林陌一行人虽然已经做了大的伪装,那颜值却是依旧在线,无论是哪个世界,相貌生的好的人,从来都是比较占便宜的,他们三个人一出现,虽然不得陈林的待见,却是受到了其他人的另眼相待。

其他人就不说了,单说贾雨村就觉得眼前三人其实颇能入得他的眼。

贾雨村的眼界可不是陈林这么一个商人能比的,早在看到林陌一行人后,他就注意到了,虽然林陌和徒家兄弟三个,如今只做平常的书生打扮,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那一身的气度却极是出众,便是他曾经在京城里见过的那些勋贵人家养出来的子弟,都不能与之相比。

这三人虽然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身上却透着书香大族几代人才能培养出来的清贵与雅致。

再结合刚才那首曲子所展现出来的大气与胸怀,贾雨村心下明白,眼前这三个人,怕不是哪个世家大族出来历练的子弟。而且听他们的口音,应是京城人士,这就更不能把人给慢待了,若是能与这三位交好,将来在仕途上也能多个可以帮衬的人不是?

贾雨村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面上便带出来了几分,眼见着陈林对他们三人的态度不好,忙出手拦了一回。

贾雨村本是进士出身,人品确实差了些,那身读书人的傲骨却是一直都不曾丢掉的。

所谓士农工商里,排行最末的商贾之人,在贾雨村的眼睛里,和那些下九流之人也不差什么了。

若不是商人银子多,贾雨村还需要这些人给他进些生活费用的话,以他的想法,定然是不会和这些商人过从甚密的。

今见陈林要想为难林陌等人,当下笑道:“三位先生一看就是风雅之士,与那些下九流的乐人有如云泥之别,陈会长可莫要折辱于他才是。”

陈林:……最讨厌这些文人了,从来都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的玩意儿!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带到沟里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指不定还会帮人家数钱的主儿!

刚才发话让将人叫过来唱个曲儿的人是他,现在见着真人了,惺惺相惜的还是他!背锅的人却成了他陈林了!真真是让他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膈应得无以复加。

只是碍于贾雨村的身份,他却是只能敬着,差点没把这位纵横商场的陈大副会长给憋屈死!

林陌谦虚道:“不敢当,小生自幼习琴,常年与琴筝为伴,在琴之一道上,自觉颇有些心得,虽然并不以此为生,遇到有缘人时,亦会以琴会友,这位老爷说在下是个乐人,倒也不错。不过,或许称呼我为乐师会更贴切一些。”

林陌本来只是心血来潮,想着上来看看陈林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没想到能来参加他的宴席的人,不仅有金陵城的父母官,竟然还有来自三韩之地的人,这下子,他的好奇心倒是真的被勾了起来了。

这实在是太过突兀了。

他倒是有心要探一探这位应天知府为何会在当今南巡的当口,在秦淮河上和这些人聚会了。还是在当今的眼皮子底下,林陌非常不走心的替这些人点了一根蜡烛。

至于陈林,林陌倒是没怎么在意他的存在,毕竟,某些当官的人身边总会带上几个依附于他的商人当钱袋子用的,这在大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很明显,陈林之于贾雨村就是这样的一个钱袋子了。

贾雨村闻言,越发觉得林陌的身份就如他方才所想的那般,多年的官场浮沉,让这位执掌金陵城的父母官练就了一身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林陌一行三个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都在在的告诉他,眼前三个人不简单,即使不能交好,也千万不能得罪了。

他笑道:“方才从先生的曲中便能听得出来,先生是位生性阔达之人,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贾雨村本就生得面阔口方,星眉朗目,端的是一副仪表堂堂的好相貌,旁的且不说,听着他这般说,林陌只觉得十分熨帖了,怪不得能抱上林如海的大腿,并顺着杆子,把贾王两家当成进身的阶梯为自己谋福利,并最终舍弃贾王两家,另攀高枝儿呢。

就这情商,林陌都要赞一句高了。

第82章

画舫中另外一位仕绅打扮的中年人笑道:“很是很是, 方才的曲词,想来都是出自先生之手吧?果真是少年英才,听君一曲, 委实令人仿若回到年少意气风发之时,甚好, 甚好。”

林陌笑道:“诸位过奖了。”

他的眼角余光扫过陈林,被自己一直巴结的人当众打了脸的感觉,仿佛吞了只苍蝇似的,差点没恶心死他。

可是,他还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依旧要对着贾雨村等人卑躬屈膝, 笑脸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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