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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腐书耽美

他忿忿,转过红透的脸咬了慕馥阳肩膀一口。

“哎,长胆子了,你还真咬啊。”慕馥阳吃痛,笑得肩膀乱颤,手在沈忱腰两侧掐了两下,他掐的全是沈忱不能碰的地方,沈忱忙弯下腰求饶,一副身受重伤的架势,“不长不长!”

慕馥阳的手也没离开,而是改揉的,分分钟又把沈忱揉了个面红耳赤。

“别……”他制住对方的手,颤声到,“我真不行了。”

“真不行了?”慕馥阳在耳边好整以暇地哼哼。

“真不行了,我腰快折了。”

慕馥阳把手伸进他T恤,贴着r_ou_摸:“给你放松放松。”

“什么放松!”沈忱拿着汤勺的手都在颤抖,小声嘟囔——

“你下午那么弄,我胀死了——”

“......”话说一半,他赶忙咬住嘴唇,朝背后踹了脚。

“哦?”慕馥阳很关心似的。

哦屁!

沈忱脸上烫得都能煎j-i蛋。

他挤半天挤出一个字:“滚!”

“没一会儿功夫你让我滚两次,我往哪儿滚?”

“......那就出去,别打扰我干活。”

慕馥阳盯着他,挑眉:“不行,我对你刚才那句话比较感兴趣。”

“......”

“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

沈忱羞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慕馥阳痞笑两下,手又摸到他后背,沈忱的后背沁凉,他掌心盖过的地方微微发抖。

他低声诱哄:“你以前不是只喊酸么?”

“......”

“一个月没吃着,已经生疏到嫌粗了?”

啊啊啊!

这个流氓……你再说我挥起一勺毁你容啊!

沈忱闷头不语。

这种时候就不能理他,不然就跟下午似的,被他哄得七荤八素,什么有的没的都往外喊,累到快昏厥爬出来洗澡,梁宵一言难尽道:“你俩拆房么?”

这个贱人!骗他说隔音非常好自己经常大声公放音乐呢?

罗崇宁倒是换了副眼神看他:“会唱歌就是不得了,我头回听人叫得这么优美我都不好意思想歪咯。”

“他俩骗你呢。”慕馥阳笑着把脸贴在他后颈上,“逗你太好玩儿了,这你都信。”

“对,我就是猪!”沈忱熬着汤锅,快给气冒烟儿了。

慕馥阳笑够:“我来,你去休息吧。”

沈忱:“这么好心呐。”

慕馥阳:“谁让你比较累呢?”

“毕竟都又酸又胀了。”

“......”这人能不提这茬了不?

他顺过沈忱手里的勺,无比自然地拉过沈忱的手亲了一下,然后自觉地盯着汤。

沈忱一时又有些呆。

指尖麻麻酥酥的,他听见他说:“我不在的时间你辛苦了,一直在弄曲子的事儿,我没出什么力。”

沈忱看着汤锅里的热气蒸在他脸上,也许是因为这个,他表情显得非常宁静柔和。

沈忱也走到他背后,双手搭在他肩上,把自己的脸埋上去,深吸一口气。

嗯,他洗过澡的后颈好香,头发也蛮软。

沈忱突然生出一种很爱他的感觉,轻轻似撒娇般的说:“没事啊,这本来也有我一份,我只是把它续好拿给松颜。”

“颜哥帮了我们大忙。”

慕馥阳哼了声:“是嘛。”

沈忱知道他就是这种傲娇性格,心里领了情嘴上也不会说,只会日后以行动表达。

他又说:“而且我说了,你可以依靠我。”

慕馥阳嗯了声。

沈忱啃着他的后颈,含糊到:“你是这么细腻的人吗,还挺会照顾我情绪。”

慕馥阳:“本来不是,注意到也不会管。”

“......”

“但对你的话,会学,万一一个粗心你跟人跑了怎么办。”

“......这么没安全感吗?”

“太爱了就会没啊,要你给。”

这是撒娇吗?

沈忱怔了怔,凑过脸去在他侧脸吻了下:“互相给。”

慕馥阳笑了:“好。”

锅中汤沸了,转小火,等待中香气四溢,他们俩依偎在锅边,彼此时不时亲吻对方,亲着亲着,手脚就开始不规矩,沈忱靠着流理台,慕馥阳双手撑在两边,把他圈在怀里亲。

沈忱闭起眼睛,搂紧他的脖子,亲热得很忘我,慕馥阳把他T恤领子直扯到肩头,用舌尖品尝他每寸肌肤的味道,手则探到他胸口,肆意抚摸。

沈忱额角沁出汗珠,隐忍着感觉慕馥阳的触碰,迷醉地享受这一刻的亲昵。

就在慕馥阳含住他rt的时候,门吱嘎一声:“我们回来啦!”

沈忱一把将慕馥阳搡到边上。

慕馥阳腰眼儿磕在冰箱上,脸色微黑:“靠,没用完你就扔啊!”

沈忱抄起旁边的空啤酒瓶将这人轰了出去。

火锅上桌,他们仨都吃辣,沈忱在清汤锅里捞巴。

梁宵横慕馥阳一眼:“老大你多等一个下午会死啊,你连我们拥有一个完整辣锅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慕馥阳:“别拿筷头戳我筷头,不想吃你的口水。”

罗崇宁问他:“电影什么时候上?”

慕馥阳:“明年三月吧,白色|情人节,你可以去东京看首场,看我和你老婆怎么接吻的。”

罗崇宁气笑了:“哎我c,ao!”

慕馥阳用公筷给沈忱夹r_ou_。

沈忱吃着,大方秀恩爱地勾过他T恤,吻他嘴唇一下。

罗崇宁瑟瑟发抖:“妈呀,我牙都酸掉了。”

梁宵:“我的已经掉了。”

他悉心给扒皮鱼剔骨:“现在咱四个人凑齐了,有的事儿我一直很疑惑,今天正好问。”

“你俩到底打算怎么办?”

慕馥阳拿起啤酒瓶吹了一口:“等歌儿写好了,然后找个合适的场合公开。”

罗崇宁:“你跟姚总谈过吗?”

慕馥阳:“我跟他谈得着吗?”

罗崇宁:“......”

罗崇宁在他俩之间望了眼:“看来你俩真的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慕馥阳抬起眼皮,沉声道:“是我们。”

“我们四个。”他放下筷子。

“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觉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这个人很任性,这事儿我从以前到现在都很清楚,可我从来没觉得对不起谁,但这件事,我觉得对不起你俩,感谢的话不说了,这份情我记住,全在酒里,喝不多,就是份情谊,我们走一个。”

罗崇宁、梁宵都拿起瓶子,四人一饮而尽。

过了两天,慕馥阳说要带沈忱去个地方。

这是沈忱第一次坐他的奔驰,这车还是罗崇宁送的,刚坐上去浑身发冷,慕馥阳体贴地将暖气挑高后,车行驶好一会儿,他才开始感觉能呼吸上来一点,静默地盯着窗外。

“我们去儿?”他问,不过还没等到慕馥阳回答,他突然脑洞大开,“你不会是带我亡命天涯吧。”

慕馥阳:“......怎么,不乐意?”

沈忱的视线紧紧贴在慕馥阳的脸上,发现他唇角带着淡笑。

怎么不乐意。

亡呗。

有这个人陪着就够了。

结果不是去什么亡命天涯,等车子停下来,沈忱披着慕馥阳的外套下车走出来,是一间独栋别墅,在阳光下显得气派非凡,慕馥阳在铁门外按门铃,过了会儿有人来开门,走进客厅,松颜踩着棉拖鞋穿着睡袍盯他俩跟盯外星人似的费解:

“你俩刚从北极度假回来?”

“……”

松颜给他俩倒了热巧克力,两人在壁炉旁边取了会儿暖,恢复了正常,慕馥阳说拿这首歌做他们的公开曲,如果不出意外,是放在明年的二专里。

“天哪,你们也太莽了吧,你们组合到明年才成立一年,你们就打算公开?这是一口气要气死谁?”

沈忱:“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公开?”

松颜不说话了。

半天后他说:“虽然我做过这种轰轰烈烈搞gay,不顾天不顾地公开的梦,不过我觉得咱圈内人很多不会公开的。”

沈忱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轻轻啜饮巧克力,瞥了慕馥阳一眼:“可我想和他走在阳光下,接受别人的祝福。”

松颜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片刻后说:“最近圈里怎么了?现在很多当红的公开恋情,粉丝接受度高了。不过咱们不一样,gay的关系很脆弱,没找到伴侣前感觉自己到时候能突破最后阻碍和这人在一起。可在一起之后又发现有很多异性恋没有的难题,又没有异性恋的婚姻做保障,很多人又会恢复单身。可笑吧,是当gay让我们勇猛无畏,也是当gay让我们瞻前顾后。”

慕馥阳斜眼:“所以你不反思一下你的交友群吗?”

松颜抽抽着:“我给你一拖鞋!”

说完他又自愧弗如:“所以你俩真是浪漫,真是偶像剧,老娘一点也没说错。”

老娘......?

沈忱抖了抖。

松颜看了会儿他俩,说:“曲子demo做得有些眉目了,要听听看吗?”

慕馥阳点头:“好啊。”

松颜翻起来去拿电脑。

这首曲子经过他的加工,节奏感更加清晰,该反差的地方显得更加强烈,该过渡的地方又显得更加自然。

沈忱闭上眼睛,觉得听着这首曲子真是一束光,只是听着,仿佛周身的一切黑暗都是一时的,再经过不远的距离,等待就会最终得偿所愿。

松颜看着他听得入迷的神情笑:“你们谁写词啊?”

沈忱慕馥阳对看一眼:“还在考虑。”

松颜:“既然这是情歌,我起个名儿你们不反对吧。”

慕馥阳:“反对,这里边儿有你什么事儿。”

松颜气得嘴角颤抖:“你说有我什么事儿?”

两人眼看要掐起来,沈忱把他们拉开。

他理都不理慕馥阳,只看着松颜:“所以颜哥你想起个什么歌名?”

松颜微微一笑:“要我说嘛……”

几天后,沈忱接到了姚肃的电话:“我要和你谈谈。”

他点头,收了线之后走进公司大楼。

姚肃约他上午来,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办公室,却没想到江唯乔居然会出现在这儿。

沈忱只见他斩钉截铁到:“我不想知道姚总本身和沈忱有什么私人恩怨,我这个戏里的角色,非他莫属。”

☆、第75章

姚肃沉眸瞪来。

沈忱:“……”

他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进还是该退,站在那儿手足无措,隐约感觉自己是他们谈话的中心,但这种时候他怎么预感自己最好麻溜消失比较好。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到姚肃一声断喝:“沈忱!”

哈?在这儿!

沈忱扳直了身体,手扯着围巾,姚肃的眼神真令人害怕,他想他万一过会儿冲过来打自己的话,要不自己还是自行了断算了吧。

姚肃冷笑:“你还挺会搬救兵。”

救兵?谁?他是指江唯乔?

沈忱看向江唯乔,竭力用眼神表现自己的困惑。

江唯乔转头看着他笑了笑,抱臂,又面向姚肃:“你看人孩子眼珠滴溜溜的,看着就这么有灵气,你为什么非要断人家的演艺路。”

姚肃脸色凝重,表情显然是十分郁闷,他张了张嘴,最后放弃道:“我跟你说不清楚,请回。”

江唯乔纹丝不动,还是带着笑:“你看你这人,数十年如一日的古板。”

姚肃叉着腰,头发垂下来一缕,他竭力撩了撩,时刻保全着自己的风度:“你要叫我秘书进来请你出去吗?”

江唯乔伸出手:“不用!我自己会走!但是我得话说清楚再走!”

姚肃彻底冷下脸:“你在业内的地位我知道,但就算是霍宜恒本人跑到我这儿来撒野,我都不见得卖他这个面子,你把我想得太平易近人——”

谁知江唯乔丝毫不接他话,反而打断了他:“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姚肃:“……”

江唯乔比沈忱想得还咄咄逼人,简直要对姚肃吼起来了:“你到底害怕什么?不就是慕馥阳和沈忱谈恋爱了么?你作为公司老板,想得不应该是怎么争取艺人利益最大化,怎么面对媒体危机公关么?”

沈忱:“!”

他怎么知道的?!

姚肃眉宇一挑,诧异片刻,眼神在沈忱和江唯乔之间转来转去,点点头:“好啊。”

他冷哼几声,然后才说:“我不像贵公司那么崇尚同性恋文化,老板亲自下场和艺人谈恋爱。”

江唯乔:“你错了,不是崇尚什么文化,是爱情来了谁都挡不住,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就能阻止这俩小年轻么?他们俩要是真的那么听你的话,这件事早就被扼杀在摇篮中,也不会发生到现在这一步。”

姚肃顿了顿,眼眸里的光移向别处:“……你也说了,他俩是小年轻,另外,他俩不是爱情。我不觉得他俩是爱情。”

沈忱心头一动。

“为什么?”

问出这话的人,不是江唯乔,而是沈忱。

他眼神里闪动着摇曳的波澜,双手撑在姚肃的办公桌上,之前他都跟个旁观者似的保持沉默,这个时候突然冲过来,扶在桌前,探着头,半昂着脸看姚肃。

姚肃从没见过这种表情的沈忱,他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倔强、不干、和轻蔑。

没错,轻蔑,对自己无知似的瞧不起。

他有些愤怒,盯着沈忱冷冷开口:“慕馥阳的事情你都从他外公那儿听说了吧。他是个很倔强的人,但是他父母去世后又缺乏j-i,ng神寄托,整个人活得很空虚,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和我对着干。你现在看他外表光鲜亮丽,其实他只是一副空壳子,他现在对你好像很爱,可能事实上只要我们都不阻挠他了,他缺乏别人的关注了,立马就会觉得和你谈恋爱很无聊,然后把你甩掉。”

沈忱:“……”

姚肃盯着他笑:“你觉得这是爱吗?”

沈忱果然闭上了嘴。

姚肃看着他的表情,情绪第一次在这场漫长的谈话中归于平静,他整整领子,说到:“好了,所以这也是我本来今天——”,话没说两句,突然面前的沈忱深吸两口气,握紧拳头,片刻他说到:“那您就不要阻止他,看看他会不会甩掉我。”

“……”姚肃皱了皱眉,“你是要我看着你俩胡闹,然后作死剩下两个无辜的队友?”

“……”

“另外,就算你爸妈宠你,你也是家里唯一一个儿子,我要是你爸我打折你的腿!”

“……”

“你现在是头脑发热,等到时候你知道慕馥阳所谓这一时对你的好,远没有他会让你失去的多,有你后悔的。”

两肋c-h-a刀的朋友、保守但慈爱的双亲,在他人看来太过疯狂的爱情。

突然的沉默,姚肃抱着臂膀,他知道他成功戳到了沈忱的软肋。

连江唯乔都皱眉,站在沈忱旁边冲姚肃暗暗摇头。

沈忱手指抠着桌面,连表情都在使劲儿,最后他涨红着脸说:“可能他以前活得确实比较空虚,但他现在有我了。”

“他没您想的那么无聊。”沈忱一鼓作气,“和您对着干从来就不是他的乐趣,您对他来说,其实根本无足轻重。”

“沈忱!”江唯乔拽了他衣角一下。

沈忱充耳不闻,双眼赤红地盯着姚肃:“至于您说的其他问题,不止您和我谈过,外公也已经和我全部谈过,我知道该怎么办。”

姚肃也盯着他,表情像结了冰般冷酷无比,胸膛微微起伏,几秒钟之后,他把手里的笔重重摔在桌子上,镶钻的笔帽过重,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得一声,然后逐字逐句地往外挤:“我不想听,你给我滚出去!”

沈忱哆嗦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走,他走得杀气腾腾,几步跨到门口,转身消失在震动的门框后。

那难以忽视的巨响过后,姚肃气得胸口疼,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颤,坐回椅子里。

江唯乔盯着他看,微妙地陷入沉默。

沈忱腾腾腾往公司外面冲,眼眶里热乎乎的,有练习生来上课,经过他时给他打招呼,他头回连应付都给不到,直到上了电梯,空无一人,按下一层,他才把脸埋进围巾里,在帽子的y-in影下默默流出了眼泪。

他突然想起来梁宵的话:妈的,俩男人谈恋爱怎么那么难。

妈的!妈的!

他跺着脚,待电梯门打开,炸飞着头发拦出租车。

出租车没拦到,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沈妈,她似有心灵感应似的问:“忱忱啊,好着没?哎呦跟你说,妈妈刚刚剁排骨差点剁到手,没来由的心慌啊,就想到说问问我宝贝儿子最近怎么样,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要不要妈妈做好排骨给你们送到宿舍……”

沈忱听着,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外流。

他吸了吸鼻子,突然产生了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

捏紧了手中的电话,他说:“妈,我要跟您出柜。”

***

晚上八点,宿舍,三人齐聚吃外卖。

慕馥阳有一下没一下地瞄着墙上挂钟的走针,饶是他这么淡定的人也看得出心烦意乱。

梁宵舔舔手指。漫不经心地说:“你着急就打个电话呗,或者发条微信。”

慕馥阳嫌弃地瞪他眼:“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不然你以为我傻的。”

“你的确……啊,我的头,疼!”梁宵用餐巾纸擦净手,揉着头顶,恨不得白眼儿翻死慕馥阳,“你就是这么对待祖国未来接班人,我这种优秀大学生的?”

“谁的未来敢让你接班。”慕馥阳长腿搁在茶几另一边,又打开手机联系邵露露。

罗崇宁看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递过去块披萨:“喏,吃了再联系吧,他多大一人了你这么看着他,你要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吗?人家也是有人身自由的。”

慕馥阳脸一扭,电话接通了。

罗崇宁:“德性。”

他风卷残云般干掉一块,打算再来块炸j-i,慕馥阳已经嗖地站起来直奔大门口。

罗崇宁:“……唉唉唉唉?”

“回来再说。”他的声音已经变得一本正经,捎上大衣,紧接着扭开大门。

梁宵半块饼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瞪大眼睛望罗崇宁,含糊道:“什么情况?!”

罗崇宁揪过一把餐巾纸,一脚把他踢起来:“不知道啊,跟上!”

……

然后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挤上慕馥阳的车,慕馥阳直接就把他们俩拉去了他未来老丈人家。

筒子楼不新不旧,从电梯里出来冷飕飕,罗崇宁夹着双腿拉梁宵站在慕馥阳背后,兴奋地骂道:“妈的这也太刺激了吧,出柜迎新年吗?我要是邵阿姨我会气死的,见面不赏老慕一个大耳刮子作为新年贺礼我都不带解恨的。”

慕馥阳没回头,直接在他蹄子上踩了一脚,罗崇宁还没叫出声,门开了,邵露露站在门口,虎着张脸,把他们三个手里提满大小礼包的人让进屋子,三个人挤在门口的门垫上蹭了蹭鞋子,慕馥阳走在最前面,邵露露转手就给了罗崇宁、梁宵兜头两下。

梁宵满脸不可置信,拿手指着自己:“……他们谈恋爱的谈恋爱,跟来起哄的跟来起哄,完了你打我?!”

邵露露去捂他的嘴,低声道:“你什么事儿没有你能在这儿,我打你都是轻的,滚进去!你俩待会儿给我好好说话,不会说就夹住!”

梁宵罗崇宁点着头,经过玄关往里面走,待看清一屋子的人:“…………”

梁宵哪见过这阵仗,他本来就害怕姚肃,害怕沈忱妈,这俩人同坐一张沙发不够,中间那男的,应该是慕馥阳的外公……没错吧。

他双腿一软,回头找邵露露:“阿姨阿姨……我,我夹不住。”

“……”

最后还是沈忱跟他劈出一条路,把他护送到洗手间去放水。

沈忱倚在门框子上,阻止着探头探脑的沈愉和沈悦,他的两只眼睛已经红肿成了两个大包,头发也揪得稀乱,梁宵边放边问:“你这是什么情况?”

沈忱就地跟他将他和沈妈出柜后直接被沈妈叫回家的事儿说了,然后沈爸又气不过,打电话给姚总,他们几人刚坐定,不知道怎么的,慕馥阳的外公也来了,姚肃一气之下就把通风报信的邵露露也拽了过来,然后他们就吵了个不可开交,现在已经进入扯完头花的情绪冷静期。

沈悦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奋地说:“所以阳哥现在要给咱们家当儿婿了么?以后他就是我哥夫?”

沈忱把她拽得离洗手间门远一点:“你懂什么!现在不许胡说!”

沈悦不服气,嗤之以鼻:“我不懂?我小学同桌就在贴吧写男男同人文了你说我会不懂这个?!再说,你问姐——”

“说你就说你,捎带什么我……”沈愉三下五除二把她拖走了。

客厅内。

沈妈冷笑着,推开那合同书:“不好意思,老爷子,我真的不卖我儿子。你别说给我几千万,你就是倾家荡产地送我,我都不卖。”

顾铭学抬头看了杵在沙发旁边的慕馥阳,哼了声,转头说:“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孙子,更看不上他是个男人,我跟你一个想法。”

沈妈又是一哼。

顾铭学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但是现在木已成舟,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不能够对问题避之不及,我是挺满意小沈的,而且我这孙子,其实他也没你想得那么差。我这些家业就不说了,以后东恒也是他的,现在科技又那么发达,他们以后要是想,随时可以去国外代孕个孩子——”

沈爸摇摇头:“我知道您有钱,但是我们儿子不能和男的搞在一起,我沈家脸上无光。”

顾铭学笑一笑:“那怎么办呢?他已经看上慕馥阳了。”

“……”

“你们非要倔,我是不拒绝的,这样你们只会把你们的儿子越推越远,对我来说是没什么损失的。”

沈妈气得咬牙切齿,又无话可说。

水烧开了,沈忱去厨房洗净手,重新拿了几个杯子,又从厨房端出来一些的水果,红着脸,尴尬对罗崇宁到:“露露姐,宁哥你们坐。”

罗崇宁哆嗦着摆手,脸色难堪:“我不敢不敢。”

沈忱看了圈,确实没什么慕馥阳坐的地方了,他边拿杯子边想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说话:“老大,你去搬个小板凳吧,在阳台。”

慕馥阳看见他红通通的眼睛,凑过来拉他的手:“我来,你去休息会儿。”

沈妈一看,头顶冒烟儿,失控地对这对拉拉扯扯的狗男男吼了声,但不好意思吼慕馥阳,只好吼沈忱:“沈忱!”

沈忱吓的被子磕在桌沿儿上,摔碎了。

一片碎屑划伤了他的手,慕馥阳二话没说,抓过他手指头放在嘴里。

众人一时表情各异:“……”

沈妈有些控制不住,站起来拍大腿:“我进屋了,我看不下去了,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第76章

沈爸沈妈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对比顾铭学这么个经过风吹浪打的老j,i,an巨猾的商人,是怎么也讨不到便宜的,顾铭学对他们一会儿利诱一会儿威逼一会儿教育,接近晚上十点,沈爸沉默地抽着烟,在烟雾缭绕里红着眼睛,半天也缓不过神来。

沈忱的爷爷始终没有搞懂他们聊什么,也被安顿着睡下了。

沈妈将沈愉沈悦也轰去睡觉,再回到客厅时,只听见沈爸用低压愤懑的嗓音质问沈忱:“你真的喜欢这小子?他可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沈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着头,手上贴了创可贴,指尖热乎乎的,略微刺痛,他低声而坚定地说:“是,我喜欢他,不,我爱他。”

“………………”

“我再说一遍。”沈爸难以启齿似的,费力组织语言,“你知道,他不像女人,你可能只是停留在j-i,ng神层面的想象上,没有——”

沈忱打断了他的话:“爸,我知道,我们做过了,我懂。”

“………………”

沉默中,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掷地有声,扎得人心口疼。

沈爸红了脸,嘴角抿紧,明显地恼羞成怒。

儿子这么说,再看体格,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妈在走廊里看见自家儿子跪下去的背影,心疼得浑身一颤,可听到他这些话,又恼怒到七窍生烟。

罗崇宁掐着梁宵的大腿,表情最为扭曲和激动,侧过身对梁宵耳语:“卧槽这太有种了,嫂子也太有种了!”

梁宵膝盖生疼,同样龇牙咧嘴,低声回复他:“你掐你自己不好吗?!!”

邵露露瞪他们两眼。

顾铭学掐烟的手微抖。

姚肃则黑沉着脸,辨不出那算是个什么表情。

慕馥阳突然走过去,同样跪在沈忱旁边,拉过他的手,对沈爸说:“叔叔,是我先爱他的,您就把他交给我,以后我会对他非常好,我这辈子没什么至亲之人,所以他就是我最亲最爱的人,我会拿我所有的j-i,ng力去呵护他,照顾他。”

“……”

“如果您是担心孩子的问题,我们以后也会有孩子,但是我不会因为您和阿姨不同意,我就放弃他。”

顾铭学把烟摁灭:“嗯,有种。”

他瞥了眼姚肃,淡淡道:“我看比你有种。”

姚肃拧眉不语。

沈爸的手抖个不停,过长的烟灰断了,掉在地上。

等好一会儿,他盯着慕馥阳慢慢说:“我这个人,沈忱他知道,我不轻易做主,孩子妈说什么我可以是什么,但是你当初到家里来,你说你来保证沈忱以后不至于吃青春饭,我做主答应你了,是不是?然而你呢,今天你跑到这里来跟我说这番话,你就是辜负了我对你的厚望。”

慕馥阳垂着睫毛,不吭声。

沈爸转向沈忱,态度就严苛几分:“你是我儿子,我可以宠你,但我不能纵容你,我知道你现在成年了,你凡事可以自己拿主意,不过我告诉你,我不满意他,我一点儿也不满意你找的这个人,你爸我软弱无能,态度是不会变的。说到倔,这点你和我一样,咱俩都倔,你觉得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痕的良药,所以你就想着跟我拖,跟我耗,我明白你的想法,那咱们就看看,会不会哪天达到你说的那种效果。”

沈忱的手被攥着,心口疼。

他以为他有了爱情,无论什么都不会让他再感觉到疼,现在发现也不全然如此。

他低低头,最后身体弯下去,给父亲磕了一个头。

“我知道您的意思。你们是最好的父母,以后,以后只要有空,我每周都带他过来看你们,我们慢慢来。”

沈爸撅断了烟蒂:“我累了,你们都回吧。”

一大波人从沈家鱼贯而出,走到楼下,寒风阵阵,慕馥阳主动把沈忱裹进了自己的外套里。

顾铭学看向姚肃:“我说怎么着?人家的父母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

姚肃顿时像挨了一巴掌,脸色非常难堪,半天后才说:“对,他不是我亲儿子,我不心疼。”

顾铭学愣了愣,笑着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应该知道,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全世界都阻挠你们,都认为你们不合适,但是你们就真的不合适了吗?你不要总活在别人的嘱托之下,你什么时候丢开慕明钊要求你的,你什么时候敢自己给慕馥阳做主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当他老爸。”

姚肃这回怔住,许久不说话。

他们分别上了三辆车,邵露露开着车,在路上急奔,边奔边冷笑:“我他妈——”

坐在她旁边的梁宵缩了缩脖子,惊恐摆手:“别,给你捅娄子的全在后面呢,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啊!”

邵露露按两下喇叭泄愤,引得周围经过的车辆都看她这台车。

甚至还有人特地摇下窗户喊:“c,ao!开奔驰了不起啊!”

邵露露吼:“就了不起!妈的再哔哔我怼你车屁股咱们一起进局子!”

罗崇宁:“她疯了她疯了她疯了,全是你俩干得好事!”

“沈忱!”邵露露又叫了声,“你他妈——!”

“……”

“哎呦我去,算了,捡日不如撞日,丑媳妇迟早得见公婆,现在这档子事儿也就算是摆平了。”

慕馥阳难得温和地没发火,只是淡淡问:“我丑媳妇?”

邵露露:“你以后周周滚来点卯吧你这个贱人!”

沈忱窝在慕馥阳怀里,手都还是抖的,慕馥阳一下下亲他的额头,他把脸往他脖颈里埋了埋:“瞒不住的,我爸他很了解我,他知道我其实就是等着生米煮成熟饭再跟他拖。”

其实这反而倒好了。

慕馥阳柔情脉脉地朝他笑,又把他搂紧点儿:“你忘了,车开到要见光的时候,之前这一小段儿都会特别黑暗。”

他的这句话太有感染力,沈忱也笑了。

是的,虽然揭开疮疤的过程很痛苦,可是总有一天它会结痂、掉痂、重获新生。

邵露露:“……!”

“你们两个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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