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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腐书耽美

看着对方挡住了四面八方袭来的风卷,张老神色一喜,再也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匆匆留下一句话后,就瞅着其中的一个空隙然后立马矮身脱离了出去。

“小心,初步估计对方已经接近,甚至已经异能大成了!”

而在一旁观战许久了的应宇在听到张老的提醒后,神色不变,输出的内力却是猛然加大了不止一倍!

突然增大的反抗力并没有让“释天”脸上有多少的动容,反而在发现眼前对攻之人突然换了之后,他立马收回了和应宇对抗的异能,视线急转,瞬间盯牢了另一边试图脱离战场的张来本人,手掌一握,又凝聚了数团风卷朝着对方袭去!

感受到身后突然袭来的风卷,刚想脱离战场的张老苦笑难言,硬着头皮抗下了对方不依不饶的一记后,他不得不转身又往应宇所在的位置跑去。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就盯着他不放了呢,他这老腿老胳膊的真的是扛不住了啊!

那边应宇在感知到与自己对抗的能量突然消失后也是一个怔楞,而接下来对方不依不饶的追着张老攻击的画面却让他明白了过来。

——他懂了!

悠闲地站在“释天”身边观战的徐睿琅,在看到“释天”舍弃应宇却追着张老不放的时候还有心情笑嘻嘻的看好戏,可下一瞬间应宇跺地急冲而来的画面却让他顿时警铃大作!

“释前辈!挡住冲过来的那个武者!”

同样在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用意的徐睿琅立马换了指令,而听到新指令的“释天”反应极快,眨眼竖起的风之屏障立马挡住了试图近身攻击的应宇,原先袭向张老的风卷也在第一时间瞬间回防!

看到应宇的出现,徐睿琅心里又出现了危机感。

知道再拖延下去吃亏的是自己,因而在“释天”挡住应宇后,徐睿琅又一次换了指令——

“释前辈,请重伤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带我离开!”

又一次接到新的指令,刚想彻底困住应宇的“释天”手上却不易察觉的顿了顿,本该毫无表情的脸上也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称得上是笑意的神情。然而这一异样也只持续了一瞬,赶在被徐睿琅察觉之前,他很快的就恢复了原来的淡漠神情,又一次的变成了那个只会默默执行指令的“召唤物”。

而此时,密切关注着其余人动静的徐睿琅确实也没心力去注意“释天”的异样。

看着被挡在风之屏障之外的应宇在尝试攻击了几次之后就爽快收起了手里的大刀,徐睿琅心底却开始愈发的不安,总感觉对方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攻击了才对。

果然,不出徐睿琅所料,当应宇掏出一双显然是特制的黑金色的手套并戴上后,对方再朝着风之屏障攻击所造成的动静已经远远比之前大上许多了!

“释前辈……”

时间一分一秒的缓缓流逝,徐睿琅眼睁睁的看着风之屏障在应宇的攻击下渐渐出现震荡和裂纹,而自己却在屏障内束手无策,心里已经快要急疯了!

不明白为何到了此时“释天”都还没动静,徐睿琅下意识的就想转头向对方求助。然而,当他转头看到身边之人手中出现的那个小小的深青色光团后,他脸上的神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直接从“焦急”转变为了“惊悚”!

“释前辈!”

将体内近乎大半的能量压缩到了这样一个网球大小的能量光团,其中“释天”耗费的j-i,ng力可想而知。

看着不知何时身躯已然渐渐透明的“释天”,徐睿琅一直强压在心中的情绪突然就冲破了理智的束缚,而也就在那一刹那,他的眼中难过和满□□织,似笑非笑、欲哭不哭的神情复杂的几乎让人看不懂。

然而,“释天”却是懂了。

定定的看着眼前这张一如既然淡漠的面容,对视片刻后,徐睿琅抿了抿唇,率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还在坚持不懈攻击风之屏障的应宇身上。

“拜托了,释前辈。”

在徐睿琅主动结束了两人的对视后,一直维持着面上面无表情的“释天”心中却不知为何出现了一股难言的烦躁。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呢,明明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只是区区两年不到的时间啊……

“释天”心中莫名烦躁,久违的想要大肆宣泄的念头突然浮现了出来,而也正在这时,一个急速向外掠去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

在看到那个不明性质的深青色光团后,被巨大的不安所笼罩的应宇立马觉察到了情况不对,在下一刻就很是当机立断的向外掠去,试图暂避锋芒。只不过不巧的是,他的举动正好吸引了“释天”的注意力,然后,很不幸的,他刚好就撞在枪口上了——

双手一抬,原本安静悬浮在“释天”手中的深青色光团就这么轻飘飘的离开了他的掌心范围,然后以看似缓慢实则迅速的速度极速向应天飞了过去!

只是几息的功夫,后发而至的光团就已经追上了还在努力往外跑的应天。

在近距离感受到光团蕴含的巨大能量后,应宇神色倏然一凝,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施展出了他最为强悍的防御!而就在防御将将完成的那一秒,“轰——”的一声,光团直接被引爆了!

爆炸的余韵瞬间席卷了整座竞技场。

看着脚下被肆虐的不成样子的竞技场,徐睿琅紧紧环住“释天”腰的双手不由的又紧了几分,心里的情绪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无奈。

刚刚那一瞬间突然蔓延出来的情绪已经被重新压回心底,徐睿琅以防万一还在那团“不该出现的情绪”上牢牢地束缚了一层又一层,直到确保它不会轻易再扰乱他的思绪后,他才放松的睁开了眼。

只不过,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却是一片麻布纯色,再往旁边看看,被损坏大半的竞技场就这么进入了他的视线。

一边对那个小小光团的威力暗暗咋舌,徐睿琅一边又对接下来可能遇上的麻烦很是无奈。

虽然解决了过来“找麻烦”的城主府的人,顺便还狠狠的震慑了对方一番,但徐睿琅实在是吃不准对方后续可能的举措。

是恼羞成怒、全城围捕?还是敬而远之、相安无事?

总觉得身为“洛城老大”,城主府的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被震慑到,如此说来,他之后遇到的麻烦还有可能越来越多?那可真的是很麻烦了!

越想越觉得郁闷,下意识的,徐睿琅蹭了蹭面前之人的胸膛,感觉触感不错后,他满意的再蹭了蹭,然后……就把自己彻底的埋入了对方的怀抱之中。

——难得美人在怀啊,这时候不占便宜还等什么时候呢?

仗着对方现在只是他的“召唤物”,徐睿琅摸摸蹭蹭的也不知道占了多少的便宜,“吃豆腐”的行为简直是明目张胆到了极点!

因而,当徐睿琅再次脚踏实地从而不得不放开环抱“释天”的双手时,看到疏朗若风的男人几乎完全透明化了的身体,他心里想的念的全然不是之后的应对方案,而是如何完美的利用这最后的时间,为自己谋求最后的福利。

唔,这么短的时间他也做不了什么“壮举”了,或许趁着这个时候满足一下自己的念想应该还来得及?

看着“心上人”淡漠如初的面容,徐睿琅一边心里打着不可说的小算盘,一边不知不觉的视线就往下移了些许,然后——

他突然脸红了!

有趣的看着眼前久违的俊美青年不仅突然双颊微红,黑发下露出的充血的耳尖更是将他内心的羞涩暴露的一目了然,“释天”失笑之余,对青年暗藏的小心思也更好奇了。

恶趣味的看着青年脸色微红的纠结模样,不知基于什么心理,“释天”在这一瞬间不仅默默打消了坦明身份的念头,甚至饶有兴致的期待起青年接下来的动作。

——啊,可能是很久没有遇上过这样可爱的小家伙了吧,他突然也有点小小的心动了呐。

还在纠结中的徐睿琅自然是不知道身边这个看似光风霁月的男人心里转动的是什么样的恶趣味,不过看着对方即将消散在空气中的身影,他突然“恶向胆边生”,脚下毫无先兆的瞬间上前了一步!

飞速靠近又飞速错开。

退开几步,再次出现在“释天”眼中的徐睿琅笑得尤为灿烂,就宛如一只狡猾狡猾的小狐狸般,甩着看不见的尾巴,眼神中满是得偿所愿的雀跃。

“这个是道别吻……上次和您说‘心悦君兮君不知’,这次您知道了,那我就直接和您‘吻别’啦!释天前辈,下次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被“道别吻”了的释天的后续

召唤符咒时效到后,重新回到本体中的释天(摸摸嘴唇,良久后挑眉浅笑):道别吻么……占了便宜还想跑?下次再见面就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了呢,小家伙。

哈哈哈哈哈,男主之一终于再次出现了,不容易啊,隔了好几十来章呢,终于有一点点进步了喂!皆大欢喜,撒花撒花~

PS:日后知道真相的琅宝宝估计要眼泪掉下来——让你乘人之危调戏,手贱的哟,真是不作不死啊!

☆、暗算和离开

挥手和“心上人”道别,看着“释天”最后一点身影也消失不见后,徐睿琅放下手,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

啊,如果刚刚的那就是真人该多好……

在肆无忌惮的吃了无数嫩豆腐后,徐睿琅显然还是没过瘾,又胆大包天的将主意打到了心上人本尊身上。

然而,等那阵心猿意马过去后,重新恢复冷静的徐睿琅不禁失笑摇了摇头,自己就否决了刚刚那个诱人的想法。

——先不提本尊会不会如他所愿任他“轻薄”,就说即使人家在他面前站着不反抗好了,他有没有那个“贼胆”上去“轻薄”一把还两说呢。所谓的“有贼心没贼胆”,说的应该就是他本人没错了。

没让自己沉浸在回味中太久,少了自家心上人“引诱”的徐睿琅很快的就将思绪重新转移到了后面计划的安排。

事实上,除了召唤符咒所召唤出来的人是个不大不小的意外以外,其余发生的几乎仍旧在他的计划之中,甚至可以说,比他计划预期的还要好上不少!

原先的A计划和B计划看上去是由于张老的出现而不得不中断,然而实际上,徐睿琅从一开始起就没有将希望寄托于这两个计划能顺利实施,他最大的凭借还是最后的C计划。

和A计划的“正面硬刚”和B计划的“走为上策”比起来,C计划的“威慑”显然更符合徐睿琅目前的处境。尤其是在得知城主府的人强势介入后,徐睿琅更清晰的认识到了威慑的重要性。

在所有的计划安排中,迷乱之森永远都是他最后的出路。因而在知道城主府的人希望他带路前往迷乱之森的时候,徐睿琅第一反应就是干脆拒绝,不留一点余地的拒绝。

而在后来张老想要强行带他走的时候,徐睿琅短短时间内也是有想过的——若是C计划并没有如他预期那般顺利完成,他是否应该松个口,在把人带入迷乱之森后,再找机会直接脱离?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几乎在下一秒就被徐睿琅自己给否决了。

那是他的“禁地”,拥有着他最大秘密以及最深回忆的,没到最后关头的时候绝不会任由他人轻易进入的“禁地”。

不过这样的纠结考虑也没持续多久。

看着召唤符咒被点亮后所召唤出来的“帮手”,徐睿琅满脑子纷乱后也只有一个想法——

把自己都送过来帮忙了,释前辈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啊!

召唤出的“帮手”出乎意料的强大,而这份强大甚至在遇上有“洛城第一人”之称的应宇时居然也是毫不逊色!在看到这一幕后,徐睿琅知道,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抬头看天,西边层层叠叠被染红了的天际一片绚烂,橘红色的光影安静洒下,原来又是一日夕阳。

袖手站立的俊美青年,遥遥望着远处露出的洛城一角,眼中光彩闪烁。

——威慑已然足够,接下来的,就要看他如何巧用这份“威慑”了!

……

天边的夕阳渐渐落下,直到黑幕降临,颗颗繁星挂上天空,洛城西南角居住区中的某座小宅院才终于出现了动静。

“吱嘎——”两声,大门被轻轻打开又合上,黑夜中某个人影敏捷的闪入宅院之中,然后捻手捻脚的,极为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唯一一扇还没锁上的房门。

悄然迅速的关上房门,又背靠房门细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良久后,确定无人惊动的鬼祟黑影终于缓缓放下提着的那颗心,一直憋着的那口气也终于有了松口吐出的余地。

“呼——”

“谁!”

一口气还没吐完,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徐睿琅险些被那声低喝吓到呛气!而没等他缓过气来,随之而来的隐隐感知到的凌厉锋芒更是让他心头一凛,立马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我,徐睿琅!”

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徐睿琅连忙自言姓名,生怕对方一个不察就把松开弓弦,雪灵弓的威力他可不想亲身尝试一番。

“徐兄?”

再响起的回应也褪去了原本的肃杀,对方同样好似松了口气,和缓下来的声音中满是后怕:“徐兄啊,这种事你下次可别再找我了,我这人胆子小,实在受不住惊吓。”

拿出一株灯笼花权作照明,徐睿琅再抬眼看去的时候,果然发现自己斜对角墙角处正靠着一个人,手持冰蓝色长弓蓄势待发,刚刚的危险感多半就是来源于此了。

“李兄,把雪灵弓收了吧,下面的应该没什么事了。”

拱手谢过李杨,徐睿琅笑眯眯的模样让李杨再也说不出什么抱怨。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这个道理,他懂的。

“不该下半夜才更危险吗?毕竟现在城主府的人正在大张旗鼓的全城搜索你的下落,你就不怕他们一会逮到你啊。”

说是如此说,李杨手里的雪灵弓却也依言收了起来。只不过看着远比之前约定的时间迟上许多的俊美青年,他双手环抱,神色有些不解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路上遇上麻烦了吗?”

“呃,这个……”

徐睿琅坐下刚倒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解渴,就被李杨无意中戳中了心中隐痛。

他也不想这么晚回来的好嘛!这么晚了城门口那边就是个麻烦,他还是乘人不备自己翻过来的呢。翻城门这种事危险系数大还吃力,简直就是受罪啊。可是这能怪他吗?谁让之前“释天”抱着他飞出那么老远,天知道他这一路跑回来是有多累啊,货真价实的“奔波”了一天有木有,简直就是个坑!

他要收回之前说的“释天”靠谱的话,事实上,“释天”一点都不靠谱!

——某人选择性遗忘了是自己吃“豆腐”到忘乎所以才导致人家一路不停歇的飞过去的,中间完全的忘记了还有落地的这回事。

徐·甩锅侠·睿琅坚持要选择性失忆,继而对李杨的疑问也只能随便扯了个“出了点意外”的理由应付了过去。

“啊,对了,你之前可是说过今天过后一切事情都会解决的,可现在城主府的人大肆搜捕,这件事你怎么说?”

同桌坐了过来,李杨不客气的抢了徐睿琅手中刚倒好的茶盏,一口闷了以后又开始“兴师问罪”:“你今天闹出来的动静还挺大,竞技场都差点被你弄塌了,吓得当时我们还以为是地龙翻身,险些直接逃命去了!你这究竟是想干什么啊,造城主府的反?”

“不至于,我没那么大的志向。”

摆摆手否定了对方不靠谱的猜测,徐睿琅基于心里那点心虚,即使是被人抢走了茶盏,却也只是摸了摸鼻子,不敢言怒,转而不得不另外给自己倒了一杯。

凉茶划过干渴的喉咙,终于喝到茶的徐睿琅满足的叹了口气,然后才有力气大致讲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不意外的,在事情讲完后,他得到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和一个毫不留情的……白眼。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法?和城主府、袁家等全对上?你这是嫌命长啊,还是嫌命长啊,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的啊!”

“没事,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好了。”

喝完一杯茶却还是觉得渴,徐睿琅一边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一边分神极为心大的安慰着一脸焦急的李杨:“我之前就想好了,如果真的不行我就自己去遗忘之都。反正我这洛城冠军的名头做不了假,到遗忘之都参加最后的竞技就好。在那里,洛城城主府的手应该就伸不到那么长了。”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不该直接跑路吗?”

看着对方一杯又一杯茶下肚,李杨脸上满是欲言又止,伸出好几次手却又缩了回去,挣扎纠结的神色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楚。

“嗯?那不是我还想来拿点东西嘛,顺便和你道个别。这一去我什么时候回来也说不定呢,总得好好说声再见不是。”

喝完了一茶壶的水还意犹未尽,徐睿琅砸了咂嘴,却也只能遗憾的放下手里的茶盏,叹道:“诶,好茶总是喝得那么快,以后再想喝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一壶茶而已,当然是随时都有机会的。”干巴巴的接了一句,李杨侧过脸,已经不敢和眼前之人对视了。

“算啦,这种茶以后还是少喝为妙,毕竟猫有九条命,人却只有一条,我这小命我还珍惜着呢。”

拎起一旁早就收拾好的包裹,徐睿琅打开看了看,确定里面东西无误后,他才笑着和李杨做最后的道别:“无论如何,这段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了,以后我们有缘再见……”

“啊,不对,应该是最好还是别再见的好。”

话音落下,没有再去看对方羞愧无奈的模样,徐睿琅转身“哐当——”一声,用力推开了房门。

看着灯火通明的庭院,徐睿琅既平静又了然:“应宇长老,又见面了,多问候一句——您下午受的伤现在好了几成了?应该不至于不能动手吧?”

“哼!小子休趁一时口舌之快,我劝你乖乖放弃抵抗,还是跟我们走一趟的好!”

聚集了少说上百人马的庭院中,某位靠前站立的肤色黝黑的武者冷哼一声,站出来直接呵斥道。

“应宇长老,您觉得我还有没有可能重演今天竞技场内的那一幕呢?那时候人少,所以损毁的是竞技场。现在人多,而且庭院什么的总比不得竞技场牢固,您觉得若是我再召唤出什么人来……您一个人抵挡得住吗?”

没去理会那个叫嚣的武者,徐睿琅目光一直盯着最前方的应宇不放,舒缓的语气下,说出后的话却让应宇苍白的脸色愈发凝重了几分。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谢谢你们了。刚刚那个茶水的味道不错,木菊、山茄、曼陀罗、北洋金……这么好些草药放到一起,味道挺甘甜的,我很喜欢,谢谢你们的招待了。”

听着眼前俊美青年嘴里报出的一味味草药,应宇瞳孔不由一缩,心里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这次又是他们输了一筹。

“你走吧。”

抬手止住了身后人的急切欲言,应宇又重复了一遍:“走吧。”

“那就多谢应宇长老成全了,您几位都留步,不必多送。”

脸上笑意不减,徐睿琅不紧不慢的将包裹牢牢系好在身上,然后完全忽视了周围一众或威胁、或不满、或蠢蠢欲动的不善目光,潇洒的挥了挥手后,就不疾不徐的从众人让开的过道中漫步离去。

“各位,有缘再见了啊!”

眼睁睁看着青年消失在视线之中,憋屈至极的众人重重的唾骂了一声,显然是极为的不甘心了。

“应宇长老,人被我们放跑了,那这次的任务……”

“我会和城主大人交代的,一切责任我会承担。”

听到人群中传来的“请示”,应宇神色不变的将责任全都揽了过来,接着又在一群七嘴八舌说着什么“责任均分”等客气话中,平平淡淡的继续吩咐道:“把凌木楼的人放了,接下来就各回各位吧。”

“凌木楼的人现在就放了吗?长老,要不我们再看几天?或许木魔还有可能回来救人呢?到时候我们……”

其中刚刚开过口的黝黑武者貌似不太赞同应宇的话,皱着眉头想要劝说道。

“木魔不会回来了,把人放了。”

截住对方的话,应宇最后重复了一遍命令后,直接转身离去。

被毫不留情的否决提议的黝黑武者张了张口,垂在身侧的拳头紧握,脸上划过一丝不甘,原地伫立了好久之后,才不甘不愿的挥了下手,示意——

放人!

而此时,听到外面放人的声音后,自从徐睿琅推门离去后就一直坐在房内一动不动的李杨也终于有了反应。

抬起头,看着庭院中那群“非法入侵者们”,李杨失魂落魄的脸上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城主府!好一个霸道的城主府!能抓住他凌木楼所有人来威胁…该说果然不愧是洛城第一大势力吗?!

激烈的情绪让李杨不自觉的颤抖着,而他藏在宽大的袖摆下的右手则紧紧握着一个小巧的瓷瓶。至于那个将瓷瓶神不知鬼不觉递给他的人,此时应该已然出了城,只是他小声附耳所说的话语似乎直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萦绕在他耳边——

“瓶内解毒(不知道为什么要河蟹的河蟹)药,可解回天之毒。”

“已出关的凌木楼楼主修为大进,却不知为何又身中回天之毒沉睡至今”,如此还算隐秘的消息不知道徐睿琅是如何知道的,但如今,握着手中的瓷瓶,李杨胸中重重激荡也只能汇聚为一句郑重的誓言——

大恩不言谢,今日这份解围之情、解毒之恩,我们凌木楼来日必将回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以及感兴趣的童鞋动动手指收藏一个呗~

☆、“游山玩水”

洛城之外,某条僻静的绿林小路上,一人一兽正慢悠悠的于小路中央行走着。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丛,斑驳的光晕照下,身着天青色对襟窄袖长衫的俊美青年半垂着头,上挑的桃花眼轻轻阖上,摇晃的身子几乎已是全然趴在底下那头形似豹子的野兽脊背上,懒散无骨的模样仿佛已然在这温暖幽静的氛围下进入了美美的梦乡。

此时正是午间时分,热烈的阳光被这浓密的树丛一遮,不说是十足的y-in凉,但也足以称得上是舒适温暖了。如此适合午睡的温度,也怪不得骑靠在野兽背上的青年忍不住睡意的召唤,倦懒的打着哈欠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后头跟了一路的矮小身影亲眼目睹了俊美青年进入梦乡的全过程。随着时间流逝,一路的小心警惕到了现在也已经松懈了不少,强撑着的j-i,ng神缓了下来,加上温暖的阳光抚照着,清凉的微风吹拂着,慢慢的,他也开始觉得困意上涌,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

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微弱的“噗通”声再次响起,树丛里又多了一个倒下的人。

而此时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的徐睿琅耳尖轻动,淡色的唇角微微勾起,脸上笑意一闪而过,显然对身后的动静了若指掌,对这“游戏”也不疼不痒的无所谓和人玩下去。

——这应该是第七个了吧。也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个什么意思,只是一面而已,至于这么穷追不舍的吗?还是说,这边的高门大户都这么任性的,出了自家势力范围了都要追上看看?

道路两旁绿意嫣然,重新坠入梦乡之中的徐睿琅沉沉睡去,而座下,甩着尾巴优雅“赶路”中的雷云豹却对如今的状况很是不满。

这种恍若龟爬的速度简直是在侮辱它们雷云豹一族引以为豪的荣耀!它们和那群只知道睡觉的老龟可不一样,它们可是森林中闪电般的王者,是最快的地上之王!

然而,即使心中愤愤然,雷云豹这会也是敢怒不敢言。不仅要继续老老实实的驮着背上那位祖宗继续“林中漫步”,还要尽力保持平稳,坚决不能有一丝颠簸,力求保证背上那位的睡眠质量,不然……

不只是想起了什么,行走中的雷云豹突然一个激灵,整个豹控制不住的浑身一颤!而在下一秒,“轻飘飘的爱的抚摸”已经降临到它的头上,雷云豹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倏忽间俨然已经调整好了颤抖的身体,乖乖的继续当起了它被赋予的使命——“行走中的床垫”。

感觉底下“床垫子”恢复了平稳,半伏在背上的徐睿琅眉头舒展,渐渐地又睡了回去。

余光瞥见背上睡得据说是叫“纯净无辜”的俊美青年,雷云豹一边唾弃着说这话的人眼瞎,愤愤不平之余,一边却还是小心注意着保持行动平稳。偶尔几次在背上之人有将将坠下的趋势时,它又反应极快的立马用尾巴轻巧的把人“拨”了回去,动作举止间,对背上青年的在意关切显而易见。

这边,一人一兽在慢慢赶路,而另一边,再次得到“失败”消息的某位大少爷却是坐不住了。

“不行!这种事必须我亲自出马!那些个人压根不能完成我布下的任务,我一定要当面和人说个清楚!”

某座大宅内,一身紫衣华服的俊朗男人急切的站起了身,推开底下一脸苦笑回来汇报的属下后,他急吼吼的就要向外面冲去。

“彦华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方便的话,不如老奴替您去吧。”

苍老慈和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一心只想往外面冲的顾彦华听到声音后立马脚下止步,脸上外露的焦急迅速收了起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从一个沉不住气的鲁莽小子变成了翩翩如玉的稳重大少。

掩饰般的整了整衣襟,顾彦华轻咳了声,一边背着老者给属下使眼色,一边脑筋急转,拼命想着可用的借口。

“孟爷爷,我……”

“少爷,时间不早了,您该去老爷那儿报道了。您有什么事可以吩咐老奴,老奴一定会为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脸上笑意不变,孟究慈爱的注视着他们顾家的大少爷,好言好语的提醒道:“老爷之前说的话您应该还记得吧,这次如果再拿不出成绩,这结果……您知道,老爷一向要求严格,您这次做好准备了吗?”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怏怏低下头,顾彦华不敢佯装没听见孟究的话,踌躇片刻后,终究还是脚步沉重的往顾老爷那儿去了。

看着顾彦华拐过长廊消失在视线之中后,孟究收回目光,脸上笑意隐去,瞬间不怒自威。

“说吧,少爷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去找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了。”

“孟老,这,这少爷不让我们说啊……”

“嗯?”

“是!少爷这段时间是吩咐我们去找之前的那个小子了,但,但少爷也只让我们远远地跟着,其他什么也没做啊……充其量也是想报恩而已,孟老您放心,少爷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我心里有数,都看着呢。”

身为顾家大少爷的贴身护卫之一,顾一在前二十一年的时间里,一直觉得这份活既轻松又舒适。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二十一年一过,自家少爷却像着了魔一样,时不时的就来挑战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搞得他天天压力山大,恨不得直接辞职走人了!

——然而,这里的职位属于终身绑定款,辞不了职,也走不了人。

心里试图倒地装死,面上顾一却还是不得不提起j-i,ng神继续应付来自府内第一总管的“问候”。

好说歹说的,既发誓又保证,顾一道破了嘴皮子终于勉强把人糊弄了过去。笑着亲自将孟究送出院子,顾一强撑着淡定挥手,再转身避开对方的注视后,他忍不住内牛满面——

想他一个堂堂武者七阶的高手,如今不仅要时刻注意保护少爷的安危,还要随时应付来自顾家老爷夫人、太老爷太夫人,乃至各路管家的冷不丁的召唤,这都叫个什么事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喂!

郁卒走回内堂,顾一刚一进门,不意外的就看到了本该在老爷房内的少爷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后,衣摆拖地,好好地一个大男人缩在角落里,神情惴惴不安,就仿佛和做贼一样。

呵,可不就是做贼嘛。

顾·大逆不道·一强忍住内心吐槽的欲望,一把把顾彦华从地上拉起来后,边给人整理衣着边叹道:“大少爷,算我求您了,您好歹注意一下您的形象啊。你是不是忘了夫人上次看到您爬树时发的火了?您不怕可我还怕呢……”

“知道了知道了……顾一,孟爷爷刚刚有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我让你去找我恩人的事了吗?”

敷衍的一叠声应下,顾彦华伸着手任顾一摆弄,心里一心记着的还是之前的那件事。

“当然知道了,顾府的事孟老怎么可能不知道。”

默默翻了个白眼,顾一心里吐槽欲望又起,这次他没忍了:“少爷,您为什么对那个小子这么执着啊,他虽然救了您一次,但我们顾家不也已经报答过了吗?您为什么还要我们跑去跟着他?”跟着就算了,还不能让人家发现,发现了也不能说是顾家的人,这又是个什么逻辑啊。

“哎呀,我父亲帮我报答的又怎么一样,我还没当面谢过人家呢。”不愿袒露自己的心事,顾彦华试图避重就轻再次糊弄过去,“顾一你继续帮我找人盯着啊,我要时刻知道对方在哪,有机会的话我要当面谢谢人家的。”

“少爷,这事难度可能有些大了。”顾一很老实的摇头拒绝了少爷的要求,“孟老知道了就代表老爷也知道了,您一会过去的时候老爷应该就要和您好好谈谈这事儿,我估计,这段时间您又该被禁足了。”

“我禁足没事,这不你还是自由身嘛,我相信你可以继续完成任务的!”拍了拍顾一的肩膀,顾彦华显然对这个从小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名为护卫实为亲人一样的人很是信任。

“这次我也不成了,刚刚送孟老出门的时候,孟老给我安排了一门新差事……”顾一苦着脸,对那个新差事有苦难言。

“啊,孟爷爷又使唤人了啊,怎么每次都挑你去,这也太折磨人了。”顾彦华也耷拉着一张脸,对这种时不时的“借调人手”有些不满。

“少爷,那这件事?”

“算了算了,反正恩人说过他是要去遗忘之都参加比赛的,我到时候再亲自去找就是了,你忙你的事吧,不要管这事了。”

到底不是真任性到底的纨绔子弟,在顾彦华心里,顾一还是要比那个目前只是“恩公”的人来得重要的。

当然,面上顾彦华是不假思索的暂时放弃了这件事,这暗地里的小心思嘛……嘿嘿,那就得等到了遗忘之都后才会揭晓了。

……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在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天际的时候,饱饱睡了一觉的徐睿琅终于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用力伸了个懒腰,徐睿琅捂嘴小小打了个哈欠后,侧脸瞥了眼很久没有动静的身后:“唔,终于放弃了吗?没头没尾的,真是搞不懂这些人家的心思。”

摇摇头,微凉的晚风吹过,徐睿琅神志一清,拍了拍座下慢悠悠行走的“代步工具”,终于发出了其他命令。

“跑起来吧雷电,在天黑之前我们要找个能住的地方。”

任劳任怨慢行了一路的雷云豹闻言顿时j-i,ng神大振,长啸一声后,身下四蹄雷光闪烁,“呼——”的一下,瞬时飞奔了起来!

耳边风声呼啸,肆意奔跑的雷云豹很是欢快,而伏坐在它身上的徐睿琅被风环绕着,没有了这些天如芒在背的盯梢感,他也仿佛是抛去了所有的束缚,感到了难得的快意!

抛下洛城时的争锋相对、步步为营,自觉少了一大烦恼的徐睿琅只觉得奔跑在这荒郊野外中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美好。然而,当黑夜正式降临,由于太过肆意而错过途中城镇的徐睿琅,此时却不得不承受荒郊野外的另一种“美好”。

捧回干柴,点燃火堆,随便找了些杂草铺在身下后,徐睿琅席地而坐。

只不过还没过多久,一阵小风吹过,杵着下巴佯作沉思状的徐睿琅不得不放弃这种俗称装X的姿势。

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受不住这夜晚的寒意,他纠结了片刻后,还是挥手招过一旁伏趴在地上的雷云豹,声线不稳的命令道:“雷、雷电,过来一起取、取暖啊。”

雷·一点也不冷·电懒懒的抬眼,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柔弱不堪”的主人,身后尾巴轻甩,片刻后还是趴到了青年的身边。

看出自家“宠物”的嫌弃,徐睿琅一边哆哆嗦嗦的抱住“天然暖炉”,一边还在为自己辩解道:“都怪这天气变幻的太快,明明之前两年我都觉得是一个温度啊,谁知道越往西走这天就会越冷呐。害得我一点准备也没有,今天还错过了唯一的一处能买衣服的城镇……”

絮絮叨叨的抱怨着,徐睿琅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也不慢。

换了好几个姿势,等终于把自己藏好在最温暖舒适的地方后,他蹭了蹭头顶上的顺滑的皮毛,满足叹息。

“终于暖和多了,还是你身上的皮毛舒服……诶诶诶别动!我又不打你皮毛的主意,只是借你遮个风而已,别这么小气啊。”

按住突然警觉起来的雷电,徐睿琅再一次保证自己对它的皮毛“毫无想法”后,才终于得到了一个不错的避风所。

安全、温暖、而且极为舒适。

“说起来你当初怎么就真的愿意跟我走了啊,被我打怕了?还是因为那个果子的原因?”

闲着无事,一时又睡不着,徐睿琅不经意的想起了当初刚刚遇到这只独来独往的雷云豹时的场景,一时好奇心上来了。

“是这个果子吗?当时看你好像对它挺在意的。”

从怀里摸出一个绣着云纹的小巧布袋,徐睿琅从中倒出一颗种子,掌心异能散出,一颗梨白色的果子眨眼间长成。

幽幽果香飘出,一直闭目不欲理会自言自语的某人的雷电突然就睁开了眼,金色的兽瞳欲望迭生,目光直盯盯的就看向了徐睿琅手上的这颗葫芦形的果子,眼中含义不言而喻。

“这是什么果子啊,我之前好像都没见过……”

试探的闻了闻,徐睿琅嗅了半天也只嗅到了一股浅淡的甜香。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小尝一口的时候,头顶上传来的催促的轻撞却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好啦,我当然不可能吃你的口粮了。给你,我不和你抢就是了。”

抬手把果子递到雷电嘴边,徐睿琅笑嘻嘻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之前跃跃欲试想要尝上一口的样子。

明白又是青年的恶趣味发作,雷电泄愤的一下就卷走了对方掌心的果子,一边咔嚓咔嚓的咬着,一边闭目趴下,稳坐不动的模样看来是再也不会理会青年的任何逗弄了。

不死心的又去撩拨了若干次,确定对方是再也不会有反应了后,徐睿琅才神色恹恹的坐回原地,无聊的盘膝修炼了起来。

只不过这些天仿佛是好运到了头,徐睿琅修炼至今终于遇上了传说中的瓶颈。距离离开洛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除了将异能提升到了三阶顶峰以外,其余的任由他如何修炼,异能都再也没有了丝毫增进。

找不出突破的头绪,徐睿琅对于修炼一事也没有了之前那般积极。

照常摆出修炼的姿态,口诀运转,数不尽的绿色光点飞入身体,在体内流转一周后又依次汇入了心、肝两处的墨青色异能核中……

一切都和往常一模一样,只不过当光点汇聚成异能,然后又被体内两枚异能核吸收后,以往能感受到的充盈感却再也不在,空荡荡的仿佛从未修炼过似的,让徐睿琅很是迷惑。

他曾以为是修炼时间不足,吸收转化的异能不够的问题,然而在他专门找了个洞x,ue呆了整整三天,三天时间几乎全都用来修炼以后,体内毫无变化的异能空虚感却只强不弱的事实,证明了他的猜想完全错误。

苦思冥想许久却得不出正确的答案,此时又没有能够解惑的人在身边,徐睿琅苦恼之余也只能暂时放下了焦虑的心情,尽可能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顺其自然任凭发展了。

果然,这一夜修炼的结果还是如此。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起,徐睿琅睁开眼,感受了一下毫无变动的异能,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准备启程。

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弯腰拉伸的瞬间,怀中的两个布袋不慎掉到了地上。

“啊,还有这个,差点都忘了。”

捡起布袋,徐睿琅拍着脑子想起了这两个布袋的来历。这两个做工j-i,ng致的布袋是当初他在洛城赢得了最后的遗忘竞技场的冠军时的奖励,其中一个是他的,另一个则是他从武千阳手里抢过来的。

绣着云纹的湖蓝色布袋里装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种子,那是他的奖励,虽然没有灵器那般珍贵,但也是难得的贴合他的属性了,像他昨天拿出来的那种果子的种子就是在这里面找到的。而至于另外一个绣着j-i,ng致竹林的白色布袋……

徐睿琅挠着下巴回想,他记得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就只是打开一个袋子看了一眼,而后来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快,以至于忙着忙着就一不小心忘了这回事。似乎直到目前为止,他都好像没打开过这个袋子呐……

不过无所谓,在他手里的东西,早打开和晚打开都是一样的事。反而是这种意外发现未拆宝贝的感觉——

捏了捏那个装着原是武千阳奖励的布袋,徐睿琅嘴角轻勾,这感觉似乎还挺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的更新到啦~

今天下午的讲座略无聊,所以作者君趁着听讲座的时候码了一章出来,算是提早更新啦~

☆、莫名的殷勤

斜坐在雷电身上,徐睿琅神思不属的啃着路上随手摘下的脆甜野果,手里却是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竹纹布袋,不自觉的眉头轻蹙。

武千阳……

这人和洛城城主府是否有什么牵连关系?若是无关,又要怎么解释对方一个落败者得到的奖励却比他这个头名获得者还要好上一线?

捏着腰间布袋,底下隐隐显出的匕首轮廓让徐睿琅心中疑惑渐深,模糊中总感觉那座离他越来越远的城市中,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般,可能和他有关,又可能他也只是其中不甚重要的一环。

事实上,当初还在迷乱之森的时候,释天就曾告诫过他外面的世界比较混乱,让他小心谨慎一些,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然而,一来“混乱”这个词比较宽泛,二来也是徐睿琅自己见识不够,加上后来他大多都在洛城之内呆着,遇上的人事物都还算是客气,故此,他一直以为这“混乱”最多也就是洛城内的势力为了争高下弄出来的小打小闹的威胁而已。

等后来城主府骤然发难,凌木楼内部也突然生变,徐睿琅这时才隐隐预感到了所谓的“混乱”有可能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人命如蝼蚁,一切凭实力说话!

好不容易等他费尽心思的脱离了洛城那一堆的乱麻,他后来这一路的见闻经历却又在他眼前实实在在的演绎了什么叫做“实力=地位”的硬道理。

一言不合直接开打、眼馋宝贝直接开抢、心情不好随意暴揍……

任何一点点芝麻蒜皮的小事都有可能引发一场真人r_ou_搏,而更无辜的是,偶尔经过的路人也有可能被牵连在内,平白挨了一顿打都算是好的,若是因此不幸丧命,则也只是运气不好,活该罢了。

在初初遇上这样堪称“恶霸”的场面时,徐睿琅还会忍不住出手救人一次,即使是被说成“好管闲事”也无所谓。然而,当他某一次又忍不住出手相帮,却不防被人设计围困后,看着那个捅了他一刀然后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瘦小孩子,徐睿琅的心终究还是凉了下来。

——那场本来可以兵不血刃就解决的围困,后来却演变成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屠杀……吓退了城内蠢蠢欲动的其他人,也吓住了清醒过来后的徐睿琅自己。

怔怔的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普通人,没错,围困他的也就只是一群普通的再也普通不过的人而已,没有异能,也没有内力,充其量只是身体素质好一点,其余的和洛城那些采药为生的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也就是这些普通人,胆子够大,心也够狠,一个个手上人命不少,狠起来连那些低阶的异能者、武者、术士也敢找准机会下手,一击得逞后,若能好运得到一套内力的修炼方法,那就是一步登天!

继上次和天宝堂等人的围杀后,徐睿琅再次下了狠手,而对象只是一群极为普通的“亡命之徒”。这一事实让他有点接受不能,可最后却又不得不接受。

事实上,若不是他之前表现得太过和善,或者说太好心,这群人也不会误以为他好欺负,进而直接找上他试图捞上一笔,只可惜最后枉费工夫不说,还白白丢了一命。

徐睿琅的失神只持续了不到半天的时间。

或许是之前那段“胜者为王、你死我活”的氛围影响了他,也或许他本身罪恶感就不是那么浓烈,反正在半天的心理调适后,他很奇迹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只不过自此一事后,他也不再乱发善心,也开始逐渐摸索起了自己在这方混乱世界中的生存方式。

所谓惹不起总还躲得起。

徐睿琅自知自己如今能力不够,别说救人了,能在这里保住自己就已经堪称功德圆满。因而,在偶尔几次差点y-in沟里翻船后,他直接绕开了一切可能发生冲突的地方,连沿路的城市也是能不进就不进,打定主意要和一切混乱掰扯开来。

只不过他有心不和人家对上,可麻烦这种事却不是说避开就能避开的。

当天气越来越冷,天空零星飘下朵朵雪花的时候,即使是再想远离人群摆脱麻烦,徐睿琅也不得不屈服在寒冷的空气之下,骑着雷电选择了进城。

而这时,徐睿琅这一人一兽所在的位置距离遗忘之都已经只有不到三天的路程。至于最终将于遗忘之都内举办的遗忘竞技场的竞技时间,距离此时也仅仅只有半个月左右了。

……

敲开一家客栈,被告知只剩一间上房其余都已客满后,徐睿琅犹豫了会,还是掏出灵珠,定下了这间仅剩的房间。

挥手拒绝了对方试图带走雷电的动作,徐睿琅淡声吩咐道:“领我去房间即可,我的宠物我自然会看好的。”

“可是我们这儿有规矩……”

“您说的是,是小六子不懂事,您请见谅啊。鄙人姓张,是这家客栈的掌柜的,我来领您上去,请您跟我来。”

看了一眼那头黑色皮毛神似雷云豹的陌生灵兽,一旁算账中的掌柜的立马挥退了自家小二,赔笑着上前一步,又是道歉又是保证的,不仅保证灵兽可随意出入客栈,还亲自将一人一兽带到了三楼靠里的房间内,进房又是各种殷切小心不提。

好不容易送走了过分殷切的张掌柜,徐睿琅头疼的揉揉太阳x,ue,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简直更强了。

——这简直没有一处是对劲的,满满的违和感,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最近又惹了什么麻烦事了啊。

天知道为了避开各种麻烦,他都已经将近半个多月没进过城了!

自从上一次大开杀戒以后,徐睿琅就开始避着人走,除了中途为了添置衣物和打打牙祭以外进了两次城,其余的他都是在野外将就着过了。不过好在还有雷电陪着他,否则荒郊野外的,又不是还算安全的迷乱之森,在这样几乎无时无刻都需要警惕的地方,没有雷电在一旁看着,他哪里能休息的好?

然而,即使是这样小心,他这唯二两次进城也还是遇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譬如,格外殷勤的店老板,时不时偶遇的陌生人,频率不高的热切注视,诡异的打量目光等等等等。

随着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断发生,徐睿琅对于此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犹疑变成了后来的不安,到最后发现实在避不开后,他索性敬而远之,不仅专挑无人问津的店家光顾,还在解决完一切需求后直接出了城,半点不理会那些殷勤希望他留下来“免费住宿”的邀请。

傻子都知道,天上不会白掉馅饼。徐睿琅虽然现在看上去落魄(?)了点,但自小也是吃穿不愁、要啥有啥的存在,这样献殷勤的方式看得多了,自然也能略懂背后的意思。

只不过好意恶意他分的出来,但对于自己何时惹上的这笔桃花债……他是真的不清楚了。

仔细算算,他只是在沿途的时候顺手救了些人,然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帮了些不大不小的忙,可除此以外,他貌似也没做什么能引起人误会的事吧?他是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有碰上这样一个财大气粗的“多情”人啊,一连十数座城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这都不应该简单的归为“人傻钱多”,而是执着到疯魔了吧!

默默吐槽了一会自己的脑洞,徐睿琅很快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

——反正他也只是在这里住上一晚而已,等明天天一亮,他买上些易携带的干粮就直接出城。凭雷电的速度,应该不需要三天就能到达遗忘之都,届时若是再有什么类似的事情发生,那就遇上了再解决也不迟。

打定了主意,徐睿琅心事一去,腹内饥饿感顿时翻涌而上。

摸了摸肚子,吃了好久的野果烤r_ou_的徐睿琅果断的结束了无所谓的思考,天大地大的事情都可以再说,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先是喊人送上一桌饭菜,美美的吃完丰盛的一顿后,徐睿琅又吩咐人送上了一桶热水,畅快的洗洗刷刷好一阵子。直到觉得浑身舒畅了,他才满意的换上干净的里衣,摸上温暖的床榻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拍拍枕头打算睡了。

至于日常的修炼……徐睿琅表示他已经发明了一种新的修炼方式,更以实际行动加以证明了——躺着修炼,远比坐着修炼要来的省事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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