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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腐书耽美

而效率什么的,就见仁见智吧,反正对于如今修炼毫无寸进的徐睿琅来说,这都没什么差┓( ` )┏

席天慕地睡了这么久的徐睿琅抵挡不住软床软塌的诱惑,几乎是刚一沾床,他就立马睡死了过去。当然,总算他还没有“丧志”到底,彻底进入梦乡前,徐睿琅还是念起了口诀,将将控制着体内的异能开始自行运转后,他才松懈了j-i,ng神,枕头一搂,然后沉入黑甜的梦乡之中。

然而,迷糊中睡去的徐睿琅没有发现,这晚体内的异能运行似乎又开始恢复了正常。

床榻上,只着一身雪白里衣的俊美青年还在沉睡之中。而周围看不见的密密麻麻数不尽的绿色光点却在他体内异能循环运转的召唤下,飞速的涌入了他的体内。

随着一个周天运转完成,汇聚而成的能量流欢快的在他全身游荡了一遍后,又全数涌进了体内上下两枚异能核之中。而吸纳了这样一股能量后,两枚墨青色的异能核瞬间流光熠熠,仿佛再次焕发了活力般,只是一个吐息的时间,体积又隐隐的大了一圈!

久违的能量充盈感终于再次出现,意识还未清醒过来的徐睿琅在睡梦中都忍不住□□出声。

温暖滋润的感觉极大的抚慰了他这些日子风餐露宿的疲惫,因而在这种情况下,徐睿琅不仅没有清醒过来,反而在蹭了蹭枕头后,他很快的又一次更深的沉浸在深层次的睡眠之中,继续睡了过去。

而此时,没有被打断的口诀继续运转着,源源不断的绿色光点不断涌入床榻上的青年体内。

或许是这些日子被压抑的太惨,一朝爆发后,汇聚在徐睿琅体内的异能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出现了异变!

原只是小小一股的异能逐渐壮大,后续持续涌入的能量更是慢慢推动起了徐睿琅体内异能的运转。一时间,心、肝两处的异能核光芒连闪,不仅体积瞬间增大了一倍有余,异能运转间,持续不断涌入异能核中的异能竟是开始加速促进起异能核本身的转化!

接受着异能的不断冲刷,两枚种子模样的异能核开始不断的增大。渐渐地,仿佛已然增大到了极限,当多余的异能再也没法容纳入异能核之内的时候,肝脏处的那枚通体墨青色的异能核突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而有了第一道裂纹,就会有第二道。

当异能核上裂纹密布,一道接一道的分布在不大的异能核上时,最后一股停留在体内经脉处的异能徘徊了一会后,瞬间悍然冲了进去!而这,显然是成为了异能核破碎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原本堪堪维持着种子轮廓的异能核只僵硬了一瞬,下一秒剥落的异能核碎片簌簌落下,只在短短一息的时间,肝脏处的那枚异能核已然大变了模样!

与此同时,仿佛冥冥中自有感应的徐睿琅也在异能核碎裂的那一刻猛然醒来!来不及睁眼,下意识的凝神内视后,看到“模样大变”的体内状况,他顿时傻眼了。

这、这又是什么?他的异能核呢?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体内的异能核有一枚居然变成了一株发芽的藤苗?!

呆呆的仰躺在床榻之上,徐·生无可恋脸·睿琅心中呐喊——

天呐lū ,他真的只是睡了一觉啊,天都还没亮呢,怎么他的世界就又变了一个模样了?!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发生在他睡觉的时候好吗,他也是一个希望有知情权的可怜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采访:

小墨:请问,自第一次在睡梦中进入异能者二阶以后,您成功的又在睡梦中进入了异能四阶,对于其他人称呼您为“睡梦中的进阶者”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呢?

徐睿琅(优雅微笑):哦,希望我进阶异能七阶的时候不要再在睡梦中开始并结束了,起码得有一次能让我清楚的感觉到大境界进阶的感觉好吗?这是我目前最大的愿望,谢谢。如果可能的话,请您帮我实现愿望好吗,美丽的小姐?

小墨(同样微笑):好的,谢谢您的配合。另外,介于您友好的配合,我决定实现您的愿望,请您期待下一次的进阶——我保证,绝对的“清晰”,以及绝对的“难忘”!

☆、木雕店的老掌柜

晨光熹微,空荡荡的街道两旁店铺紧闭,呼啸的寒风不时的吹刮着房屋门窗,发出的轻微“沙沙”声吵醒了警觉的灵兽,却吵不醒此时还在沉睡中的人家。

客栈内,扇扇紧闭的房门昭示着门内住客大多还未清醒,然而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上房内,原该同样沉浸在梦乡之中的俊美青年却不知何时已然起了身。

床榻上,青年端端正正盘膝而坐的姿势不知保持了多久,如同雕塑般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画面静止了般,静默了好些时候,直到底下人声渐起,冷清的街道渐渐开始有了人气后,岿然不动的身影才终于开始有了一丝动静。

空气中涌动的能量慢慢平息,随着床榻上青年意识的苏醒,徘徊在他身体周围的最后一股能量被他纳入了体内,而当他收势睁开眼的那一瞬,如墨的长发顿时无风自动!

上挑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濛濛青光,在轻眨数下后,青光隐没,青年再次露出的黑白分明的瞳孔中不见了以往的锋芒毕露,取而代之的却是内敛的温润文雅,乍一看上去,和一个正常的木系异能者终于差别不大了。

没错,青年之前的模样全然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木系异能者。

还记得当初在洛城时,除了那身清新自然的气息外,某些慕名上门来拜访的人,在第一眼看到青年的时候,大多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与他们属性相同的“同道中人”。

——那个时候,若是他自称是以爆裂著称的火系异能者,那也是有不少人会信的。

或许是进阶影响了他的气质,也或许是他心境偶然有了突破,总而言之,此时更像是一个“正常的”以生机旺盛、自然亲切著称的木系异能者的青年,在收敛了周身溢散开来的零星能量后,清醒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却是很不高人风范的一把拽过了床榻上的棉被,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当厚实的被子裹上冰凉的身体,柔软的触感隔绝了屋内的凉意后,慢慢的,久违的温暖渐渐在身体内蔓延,直到手脚逐渐不再冰凉的时候,冻了将近半个晚上的青年终于满足的长舒了口气。

清晨的气温本就寒冷,即使是房间门窗隔绝了大部分的寒气,此时还未燃起火炉的屋内却也是有些凉意的。

因为就寝而在一开始就只着了一身单薄里衣,后来匆忙起身间也只来得及临时在里衣外披上一件不厚的外衫,如此“清凉”的着装,又在床榻上枯坐了小半夜,即使是青年体质还算不错,此时却也有些挨不住冻了。

裹在厚实被子中闷了许久,当暖意渐渐从手足蔓延至全身以后,青年的身子终于停止了不自觉地颤抖,然后极为放松的,毫不犹疑的,仰身躺倒——

“噗通——”

随着青年向后躺倒的动作,底下的床榻微微一震,而几乎就在几息过后,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很快的,房间内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嗯,天还没亮,正是睡个回笼觉的好时候。

……

这一回笼觉,一睡就是小半个上午。

当楼上那位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照顾的“贵客”房中终于出现了动静的时候,一直候在一旁的小六子立马一溜烟的就跑去了楼下报信。而紧接着,没一会儿的功夫,“热情好客”的张掌柜又重新上线,克制而又殷勤的为“贵客”送上了最为诚挚的服务。

“……本店提供早餐服务,味道清淡最适合早起的人食用,若是您还有什么其他特殊的需求,也可以告知我们,我们一定尽力让您获得最满意的服务……”

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据说要打造服务第一客栈的店老板,徐睿琅抬手干脆的止住了对方愈来愈离谱的“服务内容”,开口道:“不必了,我现在只需要退房。”

“退房?客官,是小店做的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吗?如果是的话,请您务必提出来让小店改进!而为了弥补您受到的不如意的服务,小店将会专门为您准备一系列的配套服务……”

“不必了,退房。”

熟悉的殷勤感让徐睿琅很是不适,皱眉再次打断对方的话后,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时至今日,他自然是看出这家客栈有问题,但他不明白的是,他到底是惹上了什么人,对方至于花这么大心思逗他玩吗?都快到遗忘之都了,沿途要打点这么多个地方,人难道就不会累得慌吗?

对于这种看似乐此不疲的心思,徐睿琅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在直接拒绝了张掌柜继续留宿的建议后,徐睿琅不仅坚持全额付了房钱,还拒绝了客栈内据说是赠送给每个人的吃食衣物,坚定的踏出这家行为过分殷勤的客栈后,他径直转道,带着雷电就准备离开这座规模不大的城镇。

然而,天公不作美,当徐睿琅从成衣铺中出来的时候,天上不知何时又飘下了朵朵晶莹雪花,而地上更是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与此同时,仿佛是短时间的气温骤降加剧了天气的恶劣程度,在又一次不得不避入沿街的店铺中后,不自觉打着寒颤的徐睿琅看着屋外凛冽的寒风,脸上神色终于垮了下来。

这边的气候也太诡异了吧,一天不到的时间,天上说下雪就下雪,气温说降就降,他一个南方长大的娃真的承受不了这种“意外惊喜”的好嘛,他很怕冷的啊喂!

抬头望天,面对如此动辄降温降雪的天气,徐睿琅缩成了一团后默默的萎了——这天气究竟要闹哪样啊,就真的不能给两天好日子能让他顺利到达遗忘之都吗……

看着一脸纠结的俊美青年不断重复着“出去——回来——再出去——再回来”的身影,在背后默默看了许久的木雕店的老掌柜终于看不下去了。

“小兄弟,这雪起码要下个几天才会停呢,现在天气还算好的,如果你急着赶路的话,不如早点出城,不然拖个十天半个月的,估计路都不好走了。”

惆怅望天的徐睿琅闻言诧异的转头看去:“掌柜的,接下来的天气都是下雪天吗?会持续很久?”

“差不多吧,这段时间恰好是寒季,下雪什么的再常见不过了。不过这寒季来的快去的也快,大概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不算久了。”鬓染微霜的老者笑得慈祥,“我看你似乎是要赶路所以才想着提醒一句,这大雪封路后,等雪化还要一段时间呢,一不留神就可能会错过遗忘竞技场开启的日子了。”

“诶?掌柜的,您怎么知道我是要去参加遗忘竞技场的?”他应该没把那块资格令牌露出来过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遗忘竞技场十年一度,往届也是这个时候外来人最多,这不,城内的客栈都住满了。小兄弟你一看又不像是个普通人,大雪天的还想赶路,老朽自然是猜测会和不久之后的遗忘竞技场有关了。”

老掌柜笑着摆摆手,一副侥幸猜中却又习以为常的模样。

“这样啊……”

徐睿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一会儿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开口问道:“对了掌柜的,您还能记得最近来过这里的人的样貌吗?比如像这个,您有见过这个人吗?”

掏出贴身藏着的画像,小心展开后又细致的抹平了上面的折痕,确保还能看得清楚画上之人的模样后,徐睿琅才把画像向对方递了过去。

“这我得先看看,不过老朽自认记性还算不错,大部分见过的人一般都还有个模糊的印象在,就像十几年前光顾过我这家店的人,我到现在还能记住他们的样子呢……”

或许是店内冷清的原因,又或许只是单纯无事想找人说说话,反正在徐睿琅把画像递出去以后,老掌柜顺手就接了过来,然后很好脾气的就眯着眼睛细细看了起来。

“唔,这人我没见过,印象里没一个小伙子能长得和他一样俊秀的,这跟个小姑娘也差不多了嘛,长得也太好了些。”

啧啧称奇了一会,老掌柜把画像重新递回给了徐睿琅,遗憾的叹了口气:“不好意思了啊小兄弟,这画像上的人我没印象,估计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啊没事,我也就试着问问,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

徐睿琅接过画像,摇摇头示意没什么关系后,笑了笑,又小心的将画像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看着青年如此小心的模样,老掌柜好奇心大起:“这个人和你关系很好吗?看你动作这么小心,这画上的小伙子是你的兄弟?”

“和兄弟也差不多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又一次无功而返,徐睿琅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此时却也有些郁郁,情绪也难免低落了些。

看出了青年的不想多谈,老掌柜简单的宽慰了几句后也就止住了话头。而同样感觉到老者的贴心后,徐睿琅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借口急着赶路,也就匆匆与老掌柜道别,顶着寒风消失在了漫天雪花之中。

遥遥看着模样俊美的青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等到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时,木雕店的老掌柜突然一改之前的和蔼乐呵,转而怔怔的出了神。

天一点一点暗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外面风雪越来越大,被一阵冷风惊醒的老掌柜突然关了店门,牢牢c-h-a上一把锁后,他转头匆匆就进了后堂居所。

“阿阳,阿阳!”

“王伯,怎么了,我在这儿呢。”

随着老掌柜的急声呼唤,后堂里屋响起了一声低沉略有些暗哑的回应声。随即,没等老掌柜循声走去,厚实的棉布门帘被一双宽厚的大手掀开,一个身着细布蓝色棉衣的年轻人从门帘后徐步走了出来。

“王伯?”

样貌俊秀的年轻人看似不疾不徐的从后头走出,但也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漫步走到了老掌柜的身边,一边伸手扶住了走得微微气喘的老者,一边眼带关切的看了过去。

看着不擅长表达感情的年轻人目露关切,王敬熨帖之余,对之前下的那个决定更是坚定了几分。

“阿阳啊,我没事,你别忙活了,先坐下来好好听我说一件事。”

拉住还想忙东忙西倒水的年轻人,王敬把人按在身边坐下后,开始老话重提:“阿阳,遗忘之都的遗忘竞技场快开始,你是不是应该启程出发了?再过几天雪大了以后路就不好走了,赶不及参赛你可怎么办啊。”

“王伯,这事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阿钰现在还没醒,我不放心……”

“我知道你担心阿钰,但你们之前不是说过,你们还有一个失散的兄弟要找吗?参加遗忘竞技场是目前你们能最快找到人的方法了,若是错过了这一次,那下一届你还要等十年。这十年可能发生的事,你有没有仔细考虑过?”

王敬苦口婆心的重复着不知劝过几遍的话,神情是一贯的担忧和关切。

另一边,被强制按坐下来的年轻人在听着老者又一次老调重弹后,无奈之余也只好再次安抚道:“总会有办法的,阿钰现在离不开人,我没法放心把人放在这里。等阿钰醒过来以后,我们兄弟两人再去想办法找人……总之船到桥头自然直,没准阿钰在这几天就会醒了呢,到时候我们再启程也来得及。”

“哪里会来得及啊,你这孩子……”

又得到了一样的回答,王敬这次却没有再轻易被劝服——这次要不是那个人的出现,他也不会再提起这些早有定论的事,只是……

叹了一口气,王敬喃喃了一句“天意”后,就在年轻人疑惑的注视下,把今天发生的事如实的叙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那个寻人的青年的外貌,以及他所寻之人的画像的描述。

“您是说刚刚有人拿着阿钰的画像来问您寻人?还说是找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听完了老者的叙述,年轻人“刷——”的一下就站起来了,神情也开始显而易见的的激动了起来!

“没错,我看着那画像,就和阿钰的模样像极了。只不过画像里面的人是短头发,穿的衣服也怪模怪样的,一时之间我也不敢太确定……”回忆着画像上的图像,王敬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起来。

他之前因为怀疑对方很可能和一直追杀阿阳阿钰两人的人马有关,所以虽然看似在仔细看画,但实则脑海里一直在估量对方的用意和身份。等到后来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很有可能就是阿阳他们口中一直在寻找的兄弟时,对方已然是一副心情郁郁不想多谈的样子了。

生怕是自己看走了眼暴露了阿阳他们的存在,他又在外面佯装无事的坐了好一会儿才进门。这会看阿阳的反应,似乎这次找上门的人真的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找的大哥,王敬此时不免有些懊悔。

早知道他刚刚就不磨蹭了,若是他先一步过来告诉阿阳这个消息,或许他们三兄弟就能重逢了呢……

“阿阳……要不你现在立马出城去找找,没准那个小伙子还没走远,应该还能找得到的!”

“可阿钰……”

“哎呀,阿钰我来看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不会出事的!要不是我老胳膊老腿的跑不快,我出去找那是最好的了……”

“别别别,王伯您别出去了,您上次腿摔伤了还没好呢,这次又是大雪天,您可千万别出去了!”

年轻人闻言立马抛弃了之前的犹疑,连连制止了焦急的老者出门寻人的冲动后,他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成!那麻烦您帮我看一下阿钰,只要他没醒,您就别去碰他就行。”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乱动的。你快去吧,那个小伙子还带了头灵兽呢,你再不去追估计人就要跑远了!”

王敬急得不行,一叠声催促的模样看起来比年轻人还急几分。

“好,那麻烦您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点了点头,年轻人转头疾步进了房内,鼓捣了一阵以后才又重新走了出来。

向着座位上的老者略一点头,套了一件更厚实的外套的年轻人提着把剑一个纵身翻过了不矮的围墙,然后几个纵跃就消失在了茫茫雪色之中。

看着老成持重的年轻人难得急切的模样,刚刚还显得急人所急的王敬却渐渐收敛了外露的焦急神色……

慢慢的,随着一缕缕寒风钻进了没有关严的窗户,老者花白的头发被风吹着渐渐变得有些凌乱。而透过那凌乱的白发,影影绰绰间,老者惯常带笑的面容已经全然没有了表情,微阖的目光中更是若有若无的透出了一抹寒意!

寒风渐息,扬起的发丝落下。当老者最后眺望了一眼远处年轻人消失的地方后,他突然站起来,转身就掀起了垂挂着的布帘——

就在这一瞬间,这个看似苍老和善的老者整个人顿时变得危险了起来!

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工作了一天,奉上肥美(?)的一章~

☆、一波三折

掀开布帘,王敬熟门熟路的走进了最里面的那个小房间。

拉开遮挡的屏风,看到靠墙床位上躺着的面色苍白的青年,王敬嘴角微冷,眼中不由的闪过了一道寒光。

——终于调开了那个恼人的碍事的家伙,大好时机,他必须把握住机会!

抬步走近,一把刀尖泛蓝的匕首已经从衣袖中滑出。

王敬垂下的右手掌心紧紧握着匕首手柄一端,灼灼目光投向床上之人,眼中的迫不及待简直要化成实质般,隔了好几米远都能感受到他按捺不住的热切!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他就遇上了第一层阻碍。

看不见的气场阻碍了王敬前进的步伐。而感受着气场内熟悉的气息,他几乎能百分百的确定,这一层的屏障就是那个被他好不容易调开的小子设下的,目的不必说,就是为了保护床上那个病歪歪的伤号,也就是他口中的阿钰。

闪过一丝不耐,王敬垂眼飞快的计算了下目前的情势,在确定近期都无法拥有更好的机会后,他抽出一早准备好的破封符咒,注入内力激活后,“啪——”的一声,就贴到了那层看不见的气场之上!

“破!”

伴随着一声大喝,扭曲的气场在挣动了片刻后,不出王敬意料的,很快就悄无声息的破碎了。

“啵——”

伴随着气场的破灭,远在千米之外的祁沐阳顿时脸色大变,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迅速的舍弃了刚刚发现的线索,掉头飞一般的往来的方向冲去!

顾钰!

这边,破坏了祁沐阳布下的气场的王敬自然知道他已经惊动了气场的主人,而此时,他显然已经毫无退路了。

然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上头交代的期限即将到达,而这次他好不容易借着一个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将武力强悍的那位引了出去,独独留下一个此时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任他摆布。现在他只要破除了屏障、只要破除了这些碍事的屏障……他就能完成这次的任务了!

那颗属于光系异能者的异能核……一定能助他获得他想要的东西的!

贪婪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安睡在床榻之上的俊秀青年,王敬在毁去了那层气场后,立马疾步走到了床榻边,在满意的扫视了一遍自己的“猎物”后,他扬起右手,寒光凌厉的匕尖对准了青年的心脏位置,然后用力的,毫不留手的——

直刺而下!

“叮——”

泛着白色光晕的弧形光罩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显现,不仅挡住了携带千钧之力刺下的匕首,而且光芒一闪,恐怖的力道在瞬间反s,he了回去,直撞得王敬立马往后退开好几步不说,肺腑震荡间,一口淤血哽在了喉咙口,强忍了几番,到底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一口喷了出来!

“噗——”

星星点点的猩红ji-an落了地面和墙壁上,王敬在接连呕出好几口血后,再抬头看去的时候,愤恨的目光挡也挡不住的直s,he向了床榻上缓缓坐起的俊秀青年。

“你早就醒了!”

“是啊,我早就醒了。”

淡淡微笑着,顾钰仍旧苍白的脸色上难掩憔悴,但周身萦绕的隐隐强大的气场却让跌坐在地上的王敬不敢妄动不说,连咬牙切齿的表情都不由的收敛了几分,目光中不自觉的就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你们早就计算好的,就是为了引我上钩?!怪不得,怪不得那个叫沐阳的小子这么干脆的就走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好的局!”

脑筋飞快的转动着,王敬强行保持着镇定的同时,也在不断想着脱身之法——一定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空隙的,这样一个局不可能完全没有可乘之机,否则他们也不会在他动手的时候才被动应对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王敬看到床榻之上的青年每隔一段时间身子都在不自觉的颤抖时,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不然呢?”

微阖着双目,顾钰一边强行压□□内不断泛上来的虚弱感,一边暗暗着急——沐阳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说好了只是做场戏给那些人看的吗,不会他也遇到另外伏击的人马了吧?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王敬开始不动声色的靠近顾钰,同时还出声分散对方的注意力道:“这次算我栽了,你说,你要如何才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把追杀你们的人的信息全都告诉你们作为交换……”

“免了,我这人还是喜欢斩草除根。”

床榻上,看似松懈的顾钰突然睁开了眼睛,冷然的目光直直的投向已然近在咫尺的王敬,看着对方试图偷袭的动作,他嘴角微凹:“……就比如这样!”

瞬间凝成的光刃穿透了王敬的心脏,而刚意识到不对想要提前暴起动手的王敬,直到刺痛传入脑海的时候尤不敢置信!

——他、他还没拿出那个杀手锏……

瞪大着双眼,王敬手指尖微动,就仿佛还想做些什么似的。可就在下一秒,失去力气的双手无力垂下,掌心的匕首也“噔”的一声掉落在地,随着“扑通——”一声后,他终究还是无力挽回什么,霎时轰然倒地!

看着倒在了地上的王敬双眼瞪得滚圆,明晃晃死不瞑目的模样让一直强撑着不肯示弱的顾钰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气力,软倒在床榻上的同时,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是惨白如纸,滴滴冷汗不断地从鬓角处冒了出来。

好险……

“真是没用的东西,得亏了门主为了以防万一把我派了过来,不然还真得被你们逃过这一次了。”

嗤笑的话语从门口处传来,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让刚刚松懈没多久的顾钰再一次紧绷了神经。眨眼间,他立马摒弃了眼中不合时宜的软弱和疲惫,只是一会的功夫,他又恢复成那个果决手黑的“光之终结者”!

掀开门帘绕过屏风的轻佻男子眼中含笑,看着床榻上严阵以待的俊秀青年,他不由的吹了声口哨,开口就是一句赤果果的调戏:“小美人儿,别做无谓的反抗了。要不你乖乖和我走吧,或许我心情一好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什么无谓的怒喝,顾钰垂下眼帘不言不语的模样仿佛极为的温顺,而被这副模样引去心神的轻佻男子更是见猎心喜,忍不住的口花花的又开始调戏了起来。

“这样的美人儿我都不舍得下手了,你说那些人怎么会狠心要你的命呢?一个个都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粗人!小美人儿,要不然这样吧,你以后就跟着我,只要你主动点把异能核交出来,我保你后半辈子安然无恙,平平安安的,你说好不好呀?”

任凭对方又是诱哄又是威胁的,床榻上顾钰是打定主意不开口。等到轻佻男子失去了耐心准备强行动粗的时候,再次浮现的光罩又一次护住了顾钰全身,严防死守下,竟让轻佻男子一时都无从下手!

“算你狠!……这是你逼我的!”

恶狠狠的瞪了顾钰一眼,轻佻男子终于撕破了最后一层伪装。

嫌恶的瞥了一眼地上王敬的尸体,轻佻男子略一踌躇后,还是蹲下了身。等他皱着眉头从尸体衣袖中摸出了一包黑色的纸包后,他先是小心翼翼带上了特制的隔绝手套,然后慎之又慎的一层层打开了这包不起眼的黑色纸包,直至露出最里面的东西——

一撮青绿色的粉末。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是你自找的!”

隔着一双手套和一层纸,轻佻男人却还是如临大敌般的捧着那撮粉末,如此宛如捧着一颗炸弹的模样着实可笑,可事实上,顾钰此时却完全笑不出来。

已经见识过一次这东西威力的顾钰,此时嗓子不由发紧,脑子里也开始认真的考虑起了自我了断的可能性。

——比起被那种东西沾到身上,他宁愿自己干脆点自杀!

依旧沉默不语的顾钰显然是再次激怒了仿(jiu)佛(shi)一直在自说自话的轻佻男人,因而这次不等顾钰再有什么反应,男人两步跨到他面前后,抬手就直接扬起了手上的纸包!

“受死吧!”

“等等!”

两声几乎重合的声音同时响起,而与此同时,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的轻佻男人刹不住车,不自觉的手就是一抖,几颗粉末顿时随风飘下。

“呲呲呲呲呲——”

洁白的光罩在那几颗不起眼的粉末落下的那一瞬间立马出现了强烈的被腐蚀的痕迹!而等到好不容易腐蚀渐缓的时候,顾钰周围原本牢固的屏障已然被削弱了不止一层,此时若明若暗的支撑在他身边,摇摇欲坠的模样,看起来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

一直提着心紧紧注视着那边情况的祁沐阳见状却暂时松了口气——还好,暂时还是没事了,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只是……

“你别过来!再过来小心我把粉末全都倒下去!”

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已经牢牢锁定住了自己,轻佻男人却是有恃无恐。不仅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纸包,他挑眉轻笑的模样又一次固态萌生。

“秀气的男孩子尝多了,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小弟弟,有没有兴趣和哥哥玩玩啊,哥哥还是挺中意你这样的硬朗型的,玩得够味!”

“好,你把阿钰放了,我跟你玩!”

祁沐阳点头点的痛快,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手上的纸包,生怕对方一个手抖又一不小心掉下几颗粉末来——顾钰的光罩可是撑不住再一次的腐蚀了。

“这么干脆?看来床上这小哥对你很重要啊。这样的话我就更不可以把他放了,否则我上哪找能让你乖乖听话的东西呢?”

轻佻男人闻言诧异了一瞬后,很快又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含笑否决了对方的要求:“要不我们先玩一次?等我享受过一次了我再决定放不放人怎么样?”

“阿阳,别听他的!他不可能放人的!”

看到自家兄弟真的摆出了一副认真考虑的模样,顾钰焦急之余连身上的虚弱都顾不得了,连忙大喊着试图打消祁沐阳脑中不切实际的念头。

“……我不傻。”当然知道对方没可能这么容易就放人了。

无语的白了顾钰一眼,祁沐阳斟酌许久后还是打消了脑中堪称危险的念头。不提对方言而有信的可能性有多大,单说他想佯装答应,然后趁对方放松警惕之时再抢夺那个纸包,这事儿的可能性听起来就很渺茫。

可除了这个办法,他还能怎么做呢?顾钰的伤势还没好,坚持不了太久的啊……

祁沐阳陷入了苦恼,紧迫的危机感让他不由的焦躁了起来。

如果、如果他之前能觉醒控制系异能该多好,这样也不至于陷入如今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了!不行,他得再想想,他一定能想出合适的方法带走顾钰的,就和以往的时候一样……

不断攀升的焦躁影响了祁沐阳的思绪,而渐渐地,随着一缕缕清淡却诱人的花香,一抹茫然也开始在他眼中缓缓扩散。

另一边,不知何时悄悄拿出一株紫红色小花的轻佻男子,在看着对面俊朗的年轻人脸上逐渐沉寂的神色却是满意地笑了——不枉费他花了大价钱特意托人寻来了这株幻香花,这效果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而看着被花香逐渐影响了的兄弟,顾钰是既焦急又无奈。在尝试了好几次却怎么也叫不醒深陷自己思绪中的祁沐阳后,顾钰终于转换了目标。

“你想怎么样?!”

“哈哈哈,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看一场由你兄弟亲自出演的好戏!你觉得这想法如何?”

自觉大局在握的轻佻男子笑得肆无忌惮。

轻而易举的打破了摇摇欲坠的光罩,男子先用特制的绳索牢牢捆住了床榻上全身无力的俊秀青年,然后在对方目眦欲裂的目光下,故意轻佻的走上前挑起了神志不甚清醒的祁沐阳的下巴,然后——

挑衅般的落下一个吻。

“好了,享受你生命的最后的时光吧,我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好、好、享、受一番这个小弟弟的滋味了!”

“你敢!”

“我又有什么不敢的?两位,嗯,可爱的阶下囚?”

放肆的摸了一把底下之人的脸蛋,轻佻男人嬉笑的模样气得顾钰气血上涌,脑中一阵晕眩后差点就昏了过去!

然而,正当轻佻男人迫不及待的准备解开眼前“猎物”的衣襟时,凭空突然出现的粗壮藤蔓却在一瞬间将他团团包围,而随之狠狠刺入他皮r_ou_之内的尖刺更是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

“你们表演结束了没,对着这种人还不出手是要留着过年吗?”

戏谑的声音响起,这不大的房间中突然出现的第四个人的声音,顿时让其余三人脸色大变!

作者有话要说:  小美人们,给个收藏吧~

☆、重逢

凭空出现的第四个人的声音,让房间内的顾钰、祁沐阳以及那个还陷在藤蔓包围之中的轻佻男人纷纷刹那间都变了脸色。

只不过,轻佻男人是极度的惊恐,而顾钰和祁沐阳脸上则就是全然的喜悦了。

这、这是?!

“顾钰、沐阳,几天不见演技见长啊,差点连我都被你们骗过去了。”

含笑的话语从窗外传来,顾钰两人循声看去,却发现白雪皑皑的窗外,本该空无一人的雪地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罩了件黑色斗篷的神秘人。

察觉到屋内投来的两道灼热的目光,神秘人低低的笑声从宽大的斗篷帽下传了出来。随即,在愈发火热的注视中,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包裹严实的斗篷下探出,拉下了一部分的帽檐后,一张熟悉的俊美脸庞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顾钰两人眼前。

“阿琅!”

“真的是你!”

微笑着小幅度的和两人挥了挥手后,徐睿琅“呲溜——”一下立马把手缩回了斗篷内。接着也没等屋内两人招呼,他一个闪身就翻进了温暖的屋内,然后长长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们也太磨蹭了,我在外面都快要冻死了,你们里面的还没结束。没办法,为了不致于冻成冰雕,我只好抢先出手替你们解决这个麻烦了,你们应该……不介意的吧?”

看着眼前两个完好无损的兄弟,徐睿琅忍了又忍,故作轻松的话语还是败给了遮不住的眼圈微红,终于,他佯装的淡定到底还是绷不住了!

“顾钰!沐阳!”

“阿琅/琅哥!”

紧紧抱住终于久别重逢的兄弟,任是徐睿琅等人再坚韧强悍,此时也是禁不住的眼眶微红,激动的泪水盈满了三双眼睛!

“阿琅,我们!咳咳咳咳咳……”

难掩的激动浮在顾钰的脸上,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阵激烈的呛咳却打断了三人的重聚。

“阿钰!”

祁沐阳第一个反应过来,在惊呼一声后连忙把人重新扶到了床上,然后二话不说的立马把双手抵在了顾钰的背上,缓缓地,如同以往一样把内力输了进去。

良久,顾钰终于渐渐止住了咳嗽,然而脸上刚刚因为过于激动而浮现的血色却再次消失得一干二净,惨白若纸的模样让祁沐阳心中忧虑更甚。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沐阳,阿钰这是怎么了?他受内伤了?”

在一旁皱着眉头看了许久的徐睿琅,等祁沐阳缓缓收势后才再次开了口,声音中的紧绷和愤怒几乎是昭然若现!

他以为之前顾钰那副虚弱的样子只是两人装出来合伙骗人的,结果现在看来却是真的确有其事?!也是,是他想当然了。若是两人毫发无伤的话,又怎么会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甚至还要牺牲色相的招数,来应对刚刚那个男人呢?单纯的玩闹可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的!

“嗯,这事还是得怪我,阿钰是为了救我才不小心被人伤着了……”

“啊!救我!放过我吧,我能和你们交易!我有法子治愈那个光系异能者!放过我!”

祁沐阳的自我检讨被突然拔高的惨叫声打断,而刚刚不小心忘了还有某个敌人存在的顾钰和祁沐阳两人,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声后都不由的一个激灵,然后瞬间从激动中清醒了!

呃,许久不见,他们大哥果然还是大哥啊。这手段、这魄力……啧啧啧,果然就是让人TMD爽!

“算了,等把人解决了再听你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吧。现在——”轻慢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紧紧缠绕着的藤网,徐睿琅眼中寒意乍现,“我们先来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客人’,尽尽待客之道才是!”

“……”

无言的对视了一眼,顾钰和祁沐阳两人心有戚戚然,默默地为那个轻佻的男人点了一根蜡——

一路走好,慢走不送。

在解开藤网之前,徐睿琅先是探了探顾钰的脉息。在他发现顾钰体内不仅内息混乱,甚至连脉搏都似有似无不复强健的时候,他心中的怒意愈发的旺盛了!

解开藤网,看着渐渐散开的藤网中露出的那个干瘦干瘦的男人,徐睿琅目光冷然,话中更是寒意凛然。

“说吧,你手里能让我饶你一命的凭借是什么?”

“我、我可以帮你治好你弟弟的伤势……”

委顿在地上的男人气息奄奄,身上的白衣更是被血染红了一片,凄惨不堪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可怜的。

——只不过在座的几位都没有人会可怜他就是了。

“怎么治?阿钰体内的异能核缠着一股黑气,你一个武者又能有什么办法治好他?”

直接点出顾钰身上最大的伤势,徐睿琅不客气的反问让地上的男人身子不由一僵,心中的那点侥幸再也不复存在。

“我,我有一个朋友是治疗师,只要他出手,他一定能替你弟弟解开牵心散的毒素的!”

男人急急出声的同时无意中却透露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信息,而在听到那个信息后,徐睿琅脑中顿时他灵光一现,转瞬却又爆发出更大的怒气!

“牵心散!你们居然还用牵心散!”

惊怒交加的徐睿琅召出嗜血藤,用力一挥,然后又一卷,眨眼就把地上的男人拖到了面前,然后狠狠的踩了下去!

“嗷!”

男人捂着腹部蜷缩着身子无声地□□着,却在这一下又一下的打击下几乎连痛呼都已经发不出来了。

“阿琅!琅哥!你消消气、消消气,你可千万别再踩了,再踩下去人就要没气了啊!”

身后的顾钰和祁沐阳两人本来还在看好戏的,可他们没想到好戏才刚刚开始,自家兄弟突然就爆发了,一下接一下的,r_ou_眼可见的愤怒是止都止不住!眼看着人就要进气多出气少了,顾钰连忙给祁沐阳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边劝阻,一边指挥着祁沐阳上去拉人。

“沐阳,快!把我们琅哥拉住,再不拉住就要出人命了!”熟悉的话语脱口而出,而等顾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尴尬扶额,讪讪道,“呃,好像现在出人命也没什么了哈,说的太顺口,都忘了这回事了……”

顾钰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好笑,但这效果还是杠杠的,起码徐睿琅在听到他说的话以后果然渐渐止住了狂踩的动作,然后一边努力平息着怒气,一边顺从的被祁沐阳拉到了一边。

“琅哥,你消消气,那个,阿钰还好好的呢,没出什么大事……”

祁沐阳本就不善言辞,在遇上徐睿琅怒气值报表的时候就更加拙嘴拙舌了。

一边嘴里单调的重复着顾钰刚刚的劝说,一边祁沐阳手里拦人的动作却是实打实的用力。再加上后头顾钰舌绽莲花的不断削弱徐睿琅的怒火,没一会儿,徐睿琅就冷静下来了。

深深呼出一口气,徐睿琅重新恢复理智后,拍了拍腰间锢得死紧死紧的手臂,无奈叹息:“好了,我已经冷静下来了,阿阳你可以放手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力气比原来大多少,要是再不放手你哥我就要先挂在你手上了!”

“啊?啊!我没注意……”

祁沐阳闻言怔忪了片刻后立马就松开了手。尴尬的挠了挠下巴后,他一边偷瞥着身边人的腰,一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琅哥,你这腰……呃,没事吧?要不要敷点药?我这手劲好像是大了点……”

听着祁沐阳真心实意的担忧,徐睿琅揉腰的手不由停顿了一瞬,额角青筋忍不住的暴起!

“你觉得呢,我的沐、阳、弟、弟!我这腰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刚刚那个下死力气拦我的是谁?你不会都忘了吧?”

“呃,是顾钰让我拦的!我就是一时冲动,下次绝对不敢了!”

熟练的甩锅给了身后的顾钰,祁沐阳倒退两大步,直到退到一个安全距离外以后,他才讪笑着摆摆手作投降状:“我就是看看,保证不动手了,您继续、继续。”

无语的瞥了一眼故作乖巧的祁沐阳和挥拳作威胁状的顾钰,徐睿琅失笑的同时,久违的熟悉感泛上心间,压在心底处的不安和愤怒终于缓缓的消退了下去。

“没什么要问的了,牵心散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他口中的治疗师也不可能能解决。”

没有再理会试图继续挣扎的男人,徐睿琅利落的结束了对方的性命后,才转头走回了床榻边。再一次仔细检查了一番顾钰的身体后,他叹息的摇摇头,终于确定了之前的猜测:“是牵心散没错,这下麻烦了。”

“牵心散到底是什么,毒药吗,是不是真的很麻烦啊?”

顾钰被徐睿琅的反应搞的是一头雾水,他之前没听说“牵心散”,更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那些昏睡和虚弱,他都一直是以为自己内伤没好,所以才会慢慢虚弱下去,完全没想到还有可能是中了毒!

顾钰暂时只顾得上震惊,而祁沐阳却很快的抓住了重点:“阿钰身上这个叫什么牵心散的有可能解开吗?他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这个我暂时还没法断定。按照目前的情况看,牵心散在阿钰体内若有若无的,应该不是被直接喂下的毒,或许是什么时候被沾上了一部分也不一定……”徐睿琅一边分析着,一边摸着下巴仔细回想着脑海中零散的关于牵心散的记忆。

他记得,之前某本书里似乎是有写牵心散的解毒方法来着……

“粘上的?”

听到徐睿琅的分析,祁沐阳和顾钰两人纷纷开始苦思冥想了起来。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已经足够谨慎了才对,来历不明的东西从不入口,不认识不了解的东西也是一概的拒绝,没道理这样还有可能被下毒啊。

“对了!”

正当徐睿琅还在绞尽脑汁的回想的时候,祁沐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锤手掌,然后立马疾步走向床头位置,从枕头下翻出了一个小巧的布包后,他又快步走了回来。

“这里面是我们之前获得遗忘竞技场前十名的奖励,我记得阿钰就是自从拿到这个奖励后才开始虚弱下去的!阿琅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徐睿琅在听到“遗忘竞技场”、“奖励”等话以后,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别的,却是自己手上的那两个奖励的布袋,以及……他一直以为是厚积薄发的昨晚的那次进阶。

若是,昨晚那场进阶并不是他以为的厚积薄发的结果,那又会是因为什么才促使了那场进阶呢?

答案似乎已经显而易见了。

“给我看看。”

徐睿琅强行按下了心中的那个猜测,严肃着一张脸,伸手隔着一层绒布极为小心的把东西接了过来。

果然!

在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手上的这两个布袋后,徐睿琅果然在布袋内侧缝隙处发现了几处残留的浅紫色的粉末!

牵心散!

看着不起眼的布袋缝隙,顾钰抿唇无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他们之间应该是无冤无仇的吧,他自认也没什么对不起别人的,怎么就至于弄到了下毒的地步呢?!

“没事,估计可能不是牵心散呢?可能就是些灰尘而已。”

祁沐阳安慰的拍拍顾钰的肩膀,可说出的话却连自己都很难相信。

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们拿到奖励没多久就中毒了,结果装着奖励的布袋中还确确实实有了可疑的粉末……这样的巧合,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只是巧合而已!

徐睿琅紧蹙的眉头一直没放松过。在发现这些浅紫色粉末后,他又小心的把一部分粉末刮了下来,接着往这一小撮的粉末中丢了颗随手掏出的灵珠,然后,他开始静观其变。

灵珠在粘上那些粉末后的没多久,表面的浅浅灵光立马黯淡了下去,几息过后,整颗灵珠表层的灵光也开始溃散。很快的,灵珠中蕴含的微弱灵力全数消散的无影无踪,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灵力存在!

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还泛着浅浅灵光的灵珠眨眼间就变成了一颗随处可见的石头,徐睿琅等人怔楞之余,相顾间竟全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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