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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腐书耽美

碰了碰拳头,顾钰和祁沐阳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略有些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是啊,还没到能松懈的时候呢!自己的仇要自己报才痛快,偶尔他们也希望自己能让人依靠一下,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们琅哥“专美于前”啊。毕竟……他们之前好歹也是有名的“小霸王”不是?

……

徐睿琅不知道自己那两个兄弟突然下了什么样的决心,只不过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确实有开始细思之后关于顾钰和祁沐阳俩的安置问题。

事实上,今天夜邢一出现,他就已经大致猜到了之前那一系列事情的幕后主使者了。然而,也正是因为猜到了,徐睿琅如今也就更加不敢妄动,甚至他都有想过,要不要放弃后续的追查,直接回迷乱之森找释天送他们回家算了。

——这不是他太怂,只是对手实力太强,强到远远不是如今的他们能够抵抗的。

不过,虽然不知道夜邢今天为何会突然放他们一马,但总的来说这毕竟还是件好事。再加上之前的那个承诺,徐睿琅现在就有六成的把握能在他手下撑过一刻钟,然后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对方不再c-h-a手他们兄弟的事。

只不过在仔细分析完利弊后,徐睿琅还是觉得,目前似乎选择待在夜邢身边对他更为有利。若是能借机混到敌方内部,或者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他们估计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甚至还有机会转守为攻,利利索索的报个仇,然后立马走人!

——当然,这都是最乐观的想法,徐睿琅如今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不过远的不说,起码在去遗忘之都这段路上他还是可以和夜邢一众人同行的。反正他和顾钰、沐阳两人约定的会和地点也是遗忘之都,届时三人找机会碰个面,再商量下一步骤也来得及,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徐睿琅前前后后把事情想了个透彻后才放心的入了眠。

然而,临睡前,他总觉得心中忐忑似乎是忘了什么事,可究竟是忘了什么……呃,等到他进入了梦乡他都没想起来,直到第二天天大亮,隐隐约约的咆哮声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嗷呜——”

“快!抓住它!难得的雷云豹,可以当坐骑养啊!”

“啊!这灵兽也太狡猾了!跑的还快,不会是什么变异品种吧?皮毛颜色都不对。”

“变异品种不是更好?十年难得一遇的珍稀品种啊,必须抓住它!”

“那边那边,它跑那边去了!”

“诶诶诶,那边是夜大人住的地方,别把大人给惊动了!”

“晓得晓得,我们心里都有数的……”

“雁子,它往你那边去了,兜住啊!”

“又跑了!快快快,跟上去……”

窗外喧闹的声音终于吵醒了熟睡中的徐睿琅。

正当他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身的时候,一道黑影“刷——”的一下就冲进了他的房间,原本还算牢固的大门硬生生的被撞出了个大洞,而随后赶到的人在闹哄哄的同样冲进房间后,却在目睹了眼前这一幕时全部一致哑巴了。

呃,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算宽敞的房间内,雕花楠木床上的帷幔不知怎么已经七零八落,而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豹子模样的灵兽趴在床沿上扑腾着,罩在它头上的正是那一团团被扯下的凌乱的破碎帷幔。至于原本那个应该正躺在床上休息的人……

“出、去……”

哈?

撑在床沿的那条手臂青筋暴起,随后响起的明显压抑的声音昭示了房间主人的勃发怒气,然而门边聚集的那一堆人却像是傻了般,亦或是就是故意装作没听到,总之脚下像是生了根,迟迟没有动静不说,嘴里还试图和房间主人“解释原因”。

“徐兄,我们是追着一只灵兽才不小心闯进你这里的,实在是……”迫于无奈。

“我说,出!去!”

“不是,你要讲道理啊,这灵兽还在你这里呢!我们……”

“雷电,把他们赶出去!”

“嗷!”

床上那只扑腾着的雷云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脱了那些帷幔布条的束缚,在听到床上之人的一声令下后,它倒转身躯,咧了咧嘴后,一团又一团的青色光团凭空出现,瞬发!

瞬发的风刃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为了躲避不断瞬发的密集的风刃,闯进房内的“不速之客”们不得不步步倒退,直到退出了房门之外。

当一群堵在门口位置的“不速之客”们狼狈的站稳了后,没等他们恼羞成怒的再次往里冲去,破了个大洞的房门处已然在下一秒就被层层叠叠的藤蔓全部覆盖,就连角落的缝隙处也没有放过,遮的那叫一个严实。

这意思很明显了——不欢迎打扰,请各位圆润离开。

眼睁睁看着藤蔓逐渐布满整扇房门的“不速之客”们,脸色青白交加,干瞪眼了半晌后,也只好怏怏的甩袖离去。

想独吞灵兽?做梦吧你,一会就有你好受的!

……

撒完了起床气的徐睿琅在床上发呆了半天后,终于醒过了神。

“雷电?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

呃,不对啊,他昨晚好像就觉着是忘了件事儿来的,感情是忘记把雷电接回来了!

脑子恢复清醒,徐睿琅原本打算训“兽”的严厉口吻不自觉的就弱了下来:“那个,是我不对,昨天事情太多,我就给忘了这回事了……”

“嗷、嗷呜、嗷呜!”

低低叫了几声,雷电显然是很不满意这样毫无“诚意”的道歉的。

不依的又一次跳上了床,四只爪子踩踩踩,又在床上四处乱拱……撒着欢的折腾许久,直到徐睿琅无(ren)可(wu)奈(ke)何(ren)的轻揉了一记毛茸茸的大脑袋后,雷电才满意的跳下了床,尾巴惬意的甩啊甩的,像是“泄完愤”了。

“你啊,就会得寸进尺。”

顶着一头乱发,徐睿琅状似不悦的虚点了点床下悠闲踱步的“大型毛绒玩具”,试图想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最起码的,不能这么大早上就招呼也不打的冲进他的房间吧?

这万一以后他和心上人住一起了……呃,是吧?大早上的,看到些不该看的就不好了!

徐·杞人忧天·睿琅忧心忡忡的想要借着这个话题充分延伸并讨论一下,可在看到底下那只大猫无辜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后,他瞬间就败退了。

自古猫科出萌物,古人(?)诚不欺我也。

……

教训不了自家的萌宠,收拾几个“不太可爱的同事”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方还是主动送上门来给他收拾的那种。

“所以说,你们的意思是我新徒弟故意放灵兽偷袭你门下的弟子,以至于他们其中的某几个人伤着了,然后看起来还挺严重?”

夜邢懒懒的靠坐在软塌上,微阖着眼重复了一遍幽阳门门主的话后又道:“嗯,还有呢?”

“呃,什么……还有?”幽阳门门主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介于这位夜大人一向y-in晴不定的性格,他这会态度也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连原来打好的腹稿都换了换,“属下也没什么其他意思,只是希望徐睿、呃,徐阁下能看在我这张老脸上原谅则个,这事是我门下那些弟子不懂事……”

“是挺不懂事的。大早上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往别人房里冲,还开口就要别人手里的灵兽……幸亏我这徒弟是个男娃娃,若是个女娃娃,你那些弟子连出门的机会也不会有。”

漫不经心的话语从夜邢口中吐出,而听这话的意思,早上的事情他显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对那些弟子回去告黑状的事情也是了若指掌:“颠倒黑白、强取豪夺……和当初比起来,你这幽阳门的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你还是回去好好管教吧!”

“可那灵兽确实是我门下弟子先发现的……”

幽阳门长老还想强辩一句,可还没说完,却又被夜邢给打断了。

“徒弟,你来的正好,给这位‘英明神武’的幽阳门门主好好说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免得他总觉得自己弟子受了委屈。”

“……”

刚刚踏进门槛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状况的徐睿琅闻言脚下就是一顿,脸上淡定的表情也裂了裂,差点一句粗口就爆了出来!

这也太TMD的自来熟了吧,他什么时候答应做你徒弟了?!不要喊得太自然好不好?!

“夜大人,门主。”

不过经历的事情多了,徐睿琅如今情绪恢复得倒很快。

瞬间收敛了不自然的神色,在礼貌的打过招呼后,他不疾不徐的就走到了幽阳门门主身边,站定,然后开口了。

“早上的事我知道的不全,不过大致情况是这样的……”

徐徐叙述了一遍自己知道的事情,徐睿琅从头到尾都尽量保证了客观,只在最后的时候他淡淡的添了一句额外的话:“雷电擅自找来造成混乱这事是我的过错,但幽阳门弟子随意进出我房间,甚至要抢夺雷电这件事要怎么处置,我也希望门主您尽快给个回复,或者我直接动手也行。”

“另外——”

没有在意幽阳门门主铁青的脸色,徐睿琅在说完自己的要求后又抬头直直对上了前头的那位“大佬”:“夜大人,我可没答应当您的徒弟,您这称呼……”

“称呼怎么了,不就是个称呼而已……罢罢罢,我知道了!”

本来还在看好戏的夜邢闻言蹙眉不耐的扭过了头,可不知为何,他对徐睿琅的忍耐度却是奇高:“我不叫你徒弟就是了,那什么,徐小子,来,收拾收拾,我们可以上路了!”

“……好的,我马上收拾。”

深知做人不能得寸进尺的徐睿琅,即使是对新称呼有点适应不能,也没有再提出换个称呼的要求。

事实上,他这次也只是试探的提了一句,可没想到对方的容忍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上不少——不仅没有呵斥他“不识好歹”什么的,反而还隐隐有回护他的意思……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呐?

表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徐睿琅无奈摊手,然而他也懂得见好就收,在稍微试探了一下后就没有再继续作妖不说,更是很是顺从的应下了对方的话,极为麻溜的就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嘛,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急也没用,一切都得等到了遗忘之都才能再做打算。而至于其他的……糊涂着过了也就算了,反正他没损失就行。

徐·心大·睿琅如此乐观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雷电的“凄凉”之夜

静谧的夜晚,寒风呼呼的刮着,被某个不靠谱的主人随意“丢”在客栈的雷电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闭上了眼——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估计又是把它给忘在这了。算了算了,洗洗睡吧,每天一早还有找人的体力活要干呢,养好j-i,ng神才能胡作非为,呸,寻找主人啊。

唔,说起来这次要捞点什么好处呢,上次的那个果子味道不错,那种能磨爪子的藤球也挺有意思的……哎呀,到底该要什么好呢?它得好好想想……

☆、追求者

作为一个还算地道的南方娃子,徐睿琅对于下雪,尤其是鹅毛大雪还是很有兴趣的。然而受限于畏寒体质,幼时好不容易遇上下雪天的时候,他也只能缩在一堆保暖衣服中,哆哆嗦嗦玩几分钟雪就不得不窝回温暖的室内,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窗外银装素裹,解解眼馋。

后来,等到长大了,能自己四处跑的时候,徐睿琅也去过那些有名的雪山、雪场、雪原等等。只不过还是受限于畏寒体质,每次咬着牙玩了个痛快后,他总是要大病小病来一场,病恹恹的看着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没j-i,ng打采。

次数多了后,他这种“不拿身体当回事”的行为终究还是被家里人给知道了。于是,下禁令、关禁闭、吃补药……等等等等轮番上阵,直到他赌咒发誓再也不敢随意玩雪后,才被放了出来。

基于被“严厉管教”了好一阵子,且补药什么的也确实太苦了,又加上后来事情多了、人懂事了之类的杂七杂八的原因,徐睿琅从此以后确实没有再因为玩雪而生过病。即使是偶尔遇上下雪天,亦或是因为工作需要而不得不在寒冷天里开个演唱会或是签售会什么的,也是完全做好了御寒工作,过后连个喷嚏也没打的那种。

然而,事情总有万一,某些堪称顽强的天性什么的,不是想压就能压住的……

“阿嚏!”

又狠狠打了个喷嚏,徐睿琅病恹恹的靠坐在马车之中,怀里抱着个圆滚滚的暖手袋,脸生红晕,鼻子通红,眼眶泛泪,加上不时的打上一个喷嚏,简直活脱脱就是一个重度感冒患者的模样!

——很显然,介于之前的过于放肆,他又“不负众望”的感冒了。

无j-i,ng打采的撩了一把身边趴着的雷电,却只得到一个懒洋洋的瞥眼后,徐睿琅也无趣的躺了下来,脸上是满满的生无可恋。

他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这破体质应该有点改善了吧,毕竟他之前各种野外生存的时候完全没问题,没道理只是玩个雪就会生一场病啊!可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破毛病居然顽强的直到现在也没好,喝药不管用,就是只能好好休息不见寒风才能好。

——嗯,根据之前的经验,确实只有这样才能好没错。

摔!可这都是些什么破经验啊,这毛病到底是怎么来的啊喂!

又一次败给自己体质的徐睿琅不得不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坐上了马车。而在夜邢的“关照”下,他一路上“娇贵”的没踏出过马车一步,连吃饭什么的也全都在马车内进行,完全没有露面的时候。

于是逐渐的,周围人看向队伍中间的那辆马车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复杂,有几位甚至都带上了点“不那么上流”的意味,仿佛已经对这超出正常范围内的“关照”起了某些不方便言说的猜测。

唔,夜邢大人也不年轻了啊,当然,也没老……

任由看不见的流言逐渐在众人之间蔓延,夜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显然更是助长了这股流言的肆虐程度,如此没过多久,很多个貌似“真相”的流言版本就悄悄传遍了整支队伍——

“喂喂喂,你听说没有,马车里的那位是夜大人刚刚找回来的私生子啊,怪不得夜大人这么纵容他了……”

“可我怎么听说那位是夜大人认的干儿子?据说还是因为肖似古人,所以才一再留情的?”

“诶?不是说是小情人吗?我听说夜大人好像昨夜还亲自上了马车呆了很久呢,不是小情人又是什么?!”

“等等!那位之前不是还来暗杀我们门主吗?这不是就是和夜大人有仇?”

“虐恋情深啊,相爱相杀,囚禁play 什么的不要太美好……”

诸如此类的言论在各个角落流传着,等到徐睿琅终于“休养”的差不多可以见风的时候,这股歪风已经压也压不住了。

当徐睿琅第n次对上一道诡异莫名的视线,然后又飞快的被单方面切断后,他眨眨眼,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他就只是在马车里躺了几天而已吧,怎么感觉外面这帮人全都像换了个人一样,哪哪都开始不对了呢?他最近老实的过分,一点事儿都没做……吧?

琅琅童鞋,你是挺老实的没做什么事,可架不住你头顶上的那位大佬做了啊!你可真是长点心吧,再不想个办法你的绯闻情人都要出炉了!

——呃不对,事实上是已经出炉了,貌似看起来还是挺新鲜的那种。

……

在一众不屑、畏惧、敬佩、祝福(?)交杂的复杂目光中,懵懂茫然的徐睿琅在迷惑了小半个月后,终于随着一众人马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遗忘之都。

按理来说,他们这点路程完全不需要耗费小半个月的时间来的,但介于某位大佬的“小情人儿”(没错,现在是这个流言成为了主流)过于“娇贵”,所以一行人也只好陪着晃晃悠悠的漫走着,以至于明明只要六七天左右就能走完的路程,硬生生翻了一倍的时间,才堪堪走到了目的地。

不提同行的其余人马有多“敢怒不敢言”,反正一旁默默旁观了整件事情的夜邢此时看起来还是挺(xing)高(zai)兴(le)的(huo)。

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理,作壁上观的夜邢不仅放任了流言的传播,甚至在某些时候还特意推波助澜了一把!

可以这么说,这种荒唐的流言能流传到现在还没有被徐睿琅发现,更甚者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这背后若说和夜邢没有关系,那绝对是不会有人相信的。而也正是这种“有关系”,这所谓“流言”的可信度也就愈发的强了点——

毕竟,谣言当事人之一都已经默认了这些传言来着,如此还要硬说这后面没点实事……你说会有人信吗?

就像现在这样,当徐睿琅提出一路上走的有点无聊,所以想在“传说中的遗忘之都”走走逛逛的时候,夜邢大手一挥爽快的准了。而且不仅是准了,他连一个监视的人都没派,随随便便的就放人出了门,完全没有把人当做阶下囚的意思……

哦,也对,本来就不是阶下囚,人家这一开始认的就是“徒弟”啊!

自觉又了悟了某种“真相”的吃瓜群众们默默地匿了,而顺利的获取了“自由通行权”的徐睿琅在疑惑了一阵后也很快的再次释怀了。

唔,估计是知道他暂时不会跑也跑不了吧,自持实力强大所以要表现的大气点什么的,他懂,他都懂的!

为一众人的诡异行为找好理由的徐睿琅理了理衣袖,有礼的拱手以示告退后,就摆了摆手,留下身后一堆的诸如“美色惑主”、“男版狐狸j-i,ng”等等的谴责目光,然后施施然的带着雷电溜达的出门去了。

“大人,要不要属下……”

“不必,让他逛吧,你偶尔叫人注意一下就好。”

夜邢含笑的话语砸在了众人的心上,躬身垂目的众人闻言后默默地又将对那位俊美青年的重视程度往上提了提,心下念头转动间,已然有了新的成算。

看来,空x,ue来风未必无因,这位主以后还是要小心对待的好……

那边众人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边徐睿琅踏出门后却是真的悠闲的逛了起来。

啊,那家铺子的衣服不错,看着暖和又好看,得买几件以备不时之需……咦,这边也有卖灵植灵兽,可惜品相都不太好,看着还没雷电有j-i,ng神呢……哇,这栋酒楼大,人也多,味道应该不错,一会就到这解决饭食好了……

兴致勃勃的逛了好几家成衣铺、灵宝阁、小吃摊等等,直到一整条街走完,将将要走出这片有名的“玩乐区”前,徐睿琅才慢下了脚步,脚下略微拐了个弯,重新掉头往回走。

这会跟着他的会是谁呢?夜邢那样的人应该不至于出尔反尔来限制他的自由吧,所以可能是别家的人?

心里泛着嘀咕,徐睿琅面上却是佯作无事的徐步走进刚刚看好的那家酒楼——临近饭点,他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所谓天大地大抵不过吃饭最大,徐睿琅随意在一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一旁的店小二已经躬身走了过来,热情而又不失礼的招待着:“客官,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你们有什么招牌菜?新鲜点的那种。”

徐睿琅也挺好奇遗忘之都这边的菜品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过去这段时间吃的还挺家常,这会也想尝尝不同滋味的菜肴了。

“说起我们胡记酒楼的招牌菜,那可真的就多了,新鲜点的有糖醋鮰鱼、清炖蟹粉、香辣凤尾、酱香鸭腿……”

“或许你可以尝尝这里的清炖蟹粉还有一品鳕鱼,胡记的海鲜还是挺有名气的。”

温雅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徐睿琅循声看去,顿了顿后就爽快的接受了对方的建议:“行,那就清炖蟹粉和一品鳕鱼各来一份,再加个香辣凤尾……唔,再给我这灵宠上一份r_ou_食,暂时就先这样吧,一会不够再点。”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

店小二快速的记下菜名后就识趣的退了出去,而雷电在听闻还有自己的一份吃食后立马j-i,ng神了起来,打着转的在徐睿琅脚边蹭绕着,说不出的卖萌和撒娇,就差嗷嗷叫几声了。

“恩公……”

刚刚那道突然c-h-a进来的声音的主人并没随着店小二的离去而离开,反而迟疑了一会后,顺势就坐到了徐睿琅的对面。

“受不起顾少爷这声恩公。”徐睿琅抬手止住了对方的欲言,客气道,“当时即使是我没有出手,您身后的护卫也足以应对那几个毛贼了,说起来,还是我多事了才对。”

“这事儿不能这么说,当时顾一也受了暗算,要不是您出手,我们必然不能全身而退,我还是得谢谢您。”

“顾少爷当初不是谢过了?还有顾老爷送的那些东西,算起来也足够抵消我那次出手了,您不必再记在心上。”

“那是我父母的谢礼,救命之恩这么大的恩德我自然是要亲自道谢的!”来人有些急了,“当初我听闻您要来遗忘之都参加遗忘竞技场,所以我提前好几天就等在这里了,就是想亲自报答您……”

“真的不必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你救了我一命的事就是大事,我必须报答!”

来人顾彦华脸上挂着的温雅面具终于破裂,只见他双手一撑桌子,顿时整个人都变地有些骄横了起来:“琅、徐阁下,我诚挚邀请您入住我顾家宅院,希望您不要推辞!”

“……当然,这也是为了方便我之后报恩来的……”

估计是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不太对,在说完“邀请”后,顾彦华语气又弱了下来,脸上的骄横也稍稍收敛了一点:“徐阁下,我、我真的就是想报恩而已……”

和人一来一往打太极打了许久的徐睿琅此时也有些不耐了。

他难得客客气气的和人玩婉拒玩了这么久,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看不来眼色的……哦,不对,或许对方完全没有要看人眼色的意识和习惯。毕竟人家是从小被人捧到大的大少爷嘛,要什么有什么的那种,他懂得,也能理解。

可理解归理解,这种少爷脾气放到他自己身上来的时候他接受不能啊!他又不是没脾气的人偶,要是认真说起来,他的脾气还不一定能比对方小了呢,凭什么人家说什么他就一定要听了的?!

更何况,徐睿琅能摸着良心说,对方这眼神完全就不是单纯的想报恩好嘛,赤果果的占有欲都出来了,他还能装瞎当看不到?如果这样还要一天天朝夕相处的话,他估计自己得疯。

“顾少爷,时间也不早了,我一会儿回去还有事,这报恩不报恩的话题暂时就先这样吧,您看……”您是不是该回避了?

徐睿琅不想再和对方扯皮了,用眼睛扫了一圈桌上已经上齐的饭菜,他矜持的笑了笑,动作间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不急,我们一起吃顿饭也好,这顿我请了!就当是报恩的一部分吧。”

顾彦华也不是个傻的。虽然有些任性,但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是顾家家大势大,从前从来没有人拒绝过他的主动示好,这次被人婉拒了这么多次,他不可避免的还是急了一把,导致现在的情况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没事!恩公这样的表现反而证明了他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想必他家父母知道了以后也会满意的吧。接下来只要他继续死缠烂打、徐徐图之,相信最后恩公一定会被他的痴情所感动的,他不急,这事儿还得慢慢来才好。

“这一杯茶我敬您,以茶代酒了,我要说声对不住,刚刚是我急了,说话没过脑子,希望您别介意。”

打定主意的顾彦华智商再次上线,之前那股“终于找到人”的喜悦被他强压了下来,行事间也有了顾家大少该有的样子,看上去沉稳了不少。

“没事,我没在意。”

勉强举杯碰了一下,徐睿琅淡淡说了一句后又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期间,对面的人一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而徐睿琅只除了偶尔和人碰一下杯,“嗯嗯啊啊”应上几声,或者给一边的雷电递几口吃的以外,就是一心的进食了。

无论如何,他都决定吃完就撤,以后也注意着不要再和这个闲着没事想泡他的公子哥有什么交集了。这样一个来头貌似挺大的公子哥,他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时间久了,对方看明白他的态度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放弃了……吧?

放不放弃的他管不着,反正别来招惹他就行了。他可吃不消这样一个貌似是“一见钟情”的追求者,要知道,他是有心上人的人!

在用最快速度填饱了肚子后,徐睿琅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立马就起身打算先走一步了。

“不好意思,我一会还有事……”

“没事,我们可以下次再约。”顾彦华颔首,优雅的拭了拭嘴后他又道,“不知道睿琅你现在住在哪?下次我也好登门拜访,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瞎猫碰上死耗子,撞运气给撞上了。”

“……”

刚觉得能逃过一劫的徐睿琅现在只想干笑,为对方的锲而不舍,也为自己的犯傻——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摆脱一个死心眼的追求者的,果然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了吗……

不想留下地址的徐睿琅刚想打岔岔过这个问题,却在脑中灵光一现后,立马换了个主意——

“我现在住在夜邢夜大人的府邸,有机会的话,欢迎你登门拜访。”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论谣言是如何形成的:

路人甲:喂,你听说没有,XX和XX关系很好,几乎天天都在一起过夜!

路人乙:喂喂喂,你听说没有,XX和XX天天都在一起过夜,几乎彻夜不眠!

路人丙:喂喂喂喂喂,你听说没有,XX和XX天天晚上都在做那事,动静响了一晚上!

路人丁:喂喂喂喂喂喂喂,你听说没有,XX和XX已经是情侣了,天天腻在一起,尤其是晚上,一直不分开的那种!

XX:……

☆、争锋相对?

自打那天遇上一个莫名其妙的“追求者”后,徐睿琅似乎是被对方的热情和执着给吓到了,不仅再也没踏出过夜府一步,发展到后来甚至连自己房间也不怎么愿意出来了。

夜邢在知道这事以后也没说什么,召了他过去说了几句话后就放手不管了。只不过在之后有人递上拜帖声称想要拜访一下徐睿琅的时候,夜邢吩咐人找了理由敷衍了过去,看那架势是要纵容到底,任凭徐睿琅继续他深居简出的生活了。

在推了第五次来自顾府的拜访后,负责拦人的夜府管家也不由的默了。

他原本以为府中那些传言也只是谣言而已,但从这段时间大人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传言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可信度?最起码,大人对那位刚刚带回来的“徒弟”实在不是一般的好,那样的纵容他可是从来没有见大人也对其他人那样过的……

一贯忠诚坚定的管家都因为夜邢不太正常的态度而难得信念动摇了,更何况府中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呢?

于是,当徐睿琅结束了临时的闭关后,再出门的时候,却发现夜府中的人似乎统统都不太正常了。

一向看他不顺眼的护卫长突然主动和他打招呼、不苟言笑的管家借口房间需要整修而给他换了一间朝阳的更宽敞的卧房、厨房的大娘在他上门觅食的时候硬塞给他好几份j-i,ng致的糕点,就连夜邢身边那些眼高于顶的贴身暗卫们似乎都对他态度和缓了许多……

一脸懵逼的徐睿琅捧着一大盒的糕点饭菜,徘徊了许久后还是敲响了夜邢的房门,良久后,里面才有了反应。

“什么事?”

这声音,听起来就不是那么高兴啊,他是不是被坑了……

“那个,送饭的。”

“不是说了没事别烦我吗?!把饭放……徐小子?”不耐的声音戛然而止,未几,房门大开,“进来吧。”

“哦。”

老老实实的抬腿进门,徐睿琅进门后先是把手里那个硕大的饭盒给放到了桌上,然后想了想后又转身关上了房门,之后才束手站在原地,静静等着房间主人后面的传唤。

“你怎么来了,阿文呢,偷懒去了?”

内室的帐子被掀开,一身玄色宽松锦袍的夜邢徐步走了出来,轻瞥了一眼桌上的饭盒后,他淡淡开口道:“不想做送饭的活就换一个事做做,夜一,让阿文……”

“等等等!是我主动把活抢过来的,和阿文偷懒没关系!”徐睿琅闻言瞬间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我刚好有事想找您,所以就顺手把饭盒带过来了,和阿文真的没关系!”

“……”

威严沉凝的目光定定注视了徐睿琅许久,直到他险些背后都要出汗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身上那股打量的目光移了开去,耳边也传来和往常跟一般无二的声音:“我饿了,吃饭吧。”

“可我刚刚……”吃过了。

未尽的话语被逼回了嗓子眼,徐睿琅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识趣的应下了:“刚好我还没吃饱,再吃一点也挺好的,哈、哈哈。”

“那就一起吃一点吧,本来我只是想让你把饭菜从饭盒里面拿出来的,既然你没吃饱,我这份分你一半也不是不可以。”

夜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眼前无奈服软的俊美青年很是满意——这样一张脸做出的表情,无论是什么他应该都不会舍得拒绝的吧,只要……咳!反正他还是挺满意现在的状况的。

徐睿琅闻言自然是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涮了一把,不过他也没生气,在顺从的把饭菜在桌子上摆好后,他更是笑盈盈的把早就准备好的碗筷递了过去,语气间很是热情:“您请。”

夜邢见状狐疑的看了一眼一反常态的青年,一边接过碗筷,一边质疑道:“你有什么想要求我的?想出去走走了,还是想让我把顾家的那个小子给彻底打发了?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没事……好吧,不算是什么大事,我就只想问您一个问题而已,一个呃,不算大的问题。”

伸出一截小拇指,徐睿琅比划了一下这问题究竟有多“不大”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也愈发灿烂了:“不知道您能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听闻青年一再强调自己这个问题不算“大”的夜邢,心中却是狐疑更甚。在食不知味的扒拉了几口饭后,他索性直接放下了碗,直视对面青年殷切的眼神,他严肃了神色:“你先说说看,我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回答你。”

“那个,您要不要吃了饭再说?”

徐睿琅见状却迟疑了——据说没吃饱的人血糖低,脾气相对而言也会不好点,这种时候并不适宜“好好交流”。

“你先说,你不说清楚了我也吃不下饭。”

眼看着对方确实没了再动筷的意思,徐睿琅端正了坐姿,脸上也不由的正色了起来:“我就只有一个问题——”

“追杀我兄弟顾钰他们的人,和您有没有关系?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听到青年的质问,夜邢垂首敛目,突然间就沉默了。而随着他的沉默,房间内刚刚还松快的气氛逐渐凝固,很快的,一股说不出的紧张感弥漫开来,对坐着的两人中间也慢慢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这是两个问题了。”

再次开口的夜邢打破了房间内紧张的气氛,然而较之与往常平淡中带着调侃的戏谑口吻,如今他开口时却是完全的收敛了语气中的放松,平淡无奇的语调下隐藏了一丝丝的无情……

而这,才是有“夜鬼”之称的异能者排行榜第四位的暗系异能强者,夜邢,真正应该有的模样。

“那我就只问后面那个问题,追杀我们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顶着不断攀升的威压,徐睿琅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毫不犹豫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他既然问出了口,那别的就没再怕的!

原本他是想自己查的,但一来这些秘闻确实隐藏的够深,其中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某位不能提的大人物的存在,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人在短时间内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而这二来——

这些天久久等不到顾钰和祁沐阳两人的消息,留下的暗号也没人触动,徐睿琅心下有些急了,也不得不开始考虑最坏的结果。

万一,他们两人又被那些y-in魂不散的给追上了,或是下点药,或是直接动手……反正无论如何,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这些事的背后之人是谁比较保险,即使有万一,他也可以有所准备,不至于只能在这里干坐着急得跳脚。

打定了主意后,徐睿琅愈发毫不相让了,对视的目光中满是破釜沉舟、豁出一切的意味——他在赌,就赌对方对他莫名亲近宽容的态度,不至于一言不合就直接挂了他!

这边徐睿琅在赌博,另一边,试图用眼神逼退突然执着起来的青年的夜邢,在看到对面青年俊美面容上浮现的倔强和坚持后,眼前却不自觉的恍惚了一瞬。

有那么一刹那,他仿佛是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同样倔强的少女怒气冲冲质问他的模样……这都有多久没再回忆起少女的面容了呢?似乎已经许久许久了吧,久到他都差点忘了她长什么模样了……

说起来,那个时候面对质问他是什么反应呢?好像是把人关起来了吧……然后呢?然后,然后他就失去了唯一的一个亲人了啊,亲手葬送了唯一的亲人呢……

而这一切,和眼前这幅场景多像啊。

一样的质问、一样的房间、以及相似的人……

夜邢的恍惚只持续了一瞬,在徐睿琅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重新恢复了正常。

看着鲜活的、能和他对望说话的青年,夜邢抿了抿唇,心中的天平终究是还是缓缓倾斜了——

“我没法告诉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但我能保证,只要我在一日,你和你那两个兄弟都不会再受到他们的威胁。这样,够了吗?”

诶?

徐睿琅怔楞了一瞬,下意识的反驳道:“可现在我那两个兄弟都不见了……”

“放心吧,他们两个机灵着呢,没落到那些人手里。估计再有个一两天,你应该就能看到你那俩兄弟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眼前了,我保证。”

淡淡瞥了青年一眼,仿佛之前紧张的气氛都是一场错觉似的,夜邢此时的语气中又有了之前人味儿:“好了,两天以后如果你还没见到你那俩兄弟你再来找我也不迟,到时候我亲自领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参观一下怎么样,这样够有诚意了吧?”

“呃,诚意是够了,只是……”

“你怎么这么多事的呢,还有什么事要说?别只是来只是去的了,一次性说完吧,说完了我也好继续吃饭。”

无奈的拍了拍凳子,夜邢示意对方坐下后,顺手又递了盘绿豆酥过去。待人老老实实的坐下啃糕点的时候,他也再一次端起了碗,边夹菜吃饭边问道:“还有什么事,说说看……”

“啊,实际没什么事了。我只是想问问顾家大少爷那边,你这样一直推拒敷衍人家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而已。”

徐睿琅双腿并拢,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老实的啃着一块莲花形状的绿豆酥,心中原本想问的问题却话到嘴边却又换了一个。

算了,今天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了,人家退到这步也不容易,他还是省点心别再为难人家了吧。

至于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宽容……他如今心中已然有了三分猜测,而等到时候到了对方自然也会和他细说,现在也不需要急着问。

徐睿琅老实了,夜邢这边也就放松了。

听闻这么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夜邢咽下嘴里的饭菜后,很是不在意的回道:“没事,顾府虽然势力挺大,但还管不到我夜府头上。再说了,只是推拒一个小辈的拜帖而已,我又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不会有什么麻烦,别瞎担心啊!”

谁担心了啊,他、他最多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而已。毕竟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若是还要人家帮着解决自己的“桃花债”什么的,他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哪里会是什么担心!

徐睿琅心虚的偷瞥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颐的夜邢,却在一不小心撞上对方同样好奇看过来的视线后,他又立马移开了目光,手里还不自觉的又往嘴里丢了一块糕点,嚼嚼嚼嚼——

嗯,没错,他才没担心呢!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传统扫墓,大家注意安全哈,注意防火神马的,以及不要把垃圾留在山上啊~挥挥袖不留一片云彩(* ̄︶ ̄)

☆、终聚首

一晃,两天时间眨眼即过。

静静在房中等了两天的徐睿琅,在收到自己之前布下的暗号被触动的信号后,立马匆匆的出了房门。

途中,被迎面遇上的管家拦下,着急之下他也来不及细听对方皱眉欲言的话语,敷衍着应付过去后,他仓促的留下了一句“有事再谈,我先出门一趟”,就错身大步往大门外疾走而去,远远看去,竟是连片刻都等不得了。

而被抛在身后的老管家见实在叫不住人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还未说出口的消息重新咽回了肚子——顾家少爷亲自上门“拜访”来了,若是仍旧不想见的话最好还是先别露面的好啊……

算了算了,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吧,大门和前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至于刚好就碰上了才是。

老管家在后面默默叹息,徐睿琅这边已经等不及的跑出了门。

说是巧也是不巧,徐睿琅确实没和上门拜访的顾彦华迎面碰上,但他匆匆出门的背影却被顾家人瞅了个正着。而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顾彦华,见状自然是选择跟随而去,独留下同样是被拉来当挡箭牌的顾家管家苦了脸,不得不打起j-i,ng神应对随后而来的夜府老管家的疑问。

“冷酷无情”的抛下自家管家去追随“恩公”身影的顾彦华,在疾步走出夜府大门后,眼前却突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看看川流不息的热闹街道,再一次错过和对方碰面机会的顾彦华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了:“去,找找人在哪里,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结果。”

“是!”

身后不起眼的奴仆低声领命而去,一身纯白丝袍外罩着一层青色纱衣的顾彦华负手而立,再是如何喜欢和执着,此时他对自己这段时间的追求都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和不满。

这样明显的拒绝,他真的还要继续执着下去吗?就凭那一次的惊艳和感激,他一定要在这一颗树上吊死吗……

这边顾彦华在怀疑自身,另一边无知无觉的徐睿琅却已经赶到了约定的地点。

“谁!”

“顾钰!沐阳!”

不约而同响起的声音重合在了一块,一个肃杀,一个却是惊喜。

在看到熟悉的两个身影完好无缺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后,徐睿琅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后抬起手……就是一顿的好揍!

“这么长时间你们都跑哪去了?!消失不见很好玩是不是?!胆子肥了啊,连我都敢放鸽子了,不揍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啊……”

嘴里叫嚣得狠,徐睿琅手里却只用了一半的力气,看似狠厉的鞭子抽到顾钰和祁沐阳身上的时候更是连一条鞭痕都没留下,放水放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顾钰在卸下一开始的警惕后也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一顿“好揍”,连同一旁收剑入鞘的祁沐阳,两人默不作声的就接下了随后而来的“鞭打”。

这次是他们失了轻重。本以为只需要一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结果却足足耗了小半个月,使得他们不得不延迟到了现在才赶到遗忘之都……

这顿揍,是他们该受的!

抽了十几二十下后,徐睿琅心里那股气也算是发泄的差不多了。

看着难得老实挨打的俩兄弟,徐睿琅揉了揉有些酸疼的手腕,收起鞭子,转而蹙眉正经问道:“说说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弄得比约定的时间晚了这么多才到?”

“呃,这事实际上是这样的……”

抬眼小心地偷瞥了一眼对方的脸色,刚挨了一顿打的顾钰这会还是老老实实的,即使是觉着对方心情貌似好了点,眼下这会儿他也不敢随便c-h-a科打诨,很快的,他就条理清楚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个清楚。

Balabala说完后,顾钰再一次的垂下了头,老实巴交+委屈巴巴的继续等着被“审判”。

“行了,别做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了,把头抬起来!站好!”

看不下去两人故作的扭捏和委屈,徐睿琅皱眉低斥了一声后又道:“你们是说你们前几天是顺路去了某个不起眼的、人烟稀少的、但能量比较充裕的地方修炼了一段时间?然后一不小心就进阶了,再一不小心就拖晚了几天?”

“没错没错,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

顾钰点头如捣蒜,那副无辜老实的模样却让徐睿琅忍不住的手心又痒了起来。

“那你不如和我说说,这样一个‘好地方’到底在哪?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不如有时间的话带我去一趟呗,嗯?”

皮笑r_ou_不笑的“温言软语”让定力不足的祁沐阳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而也是他那么一动,徐睿琅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藏不住的“关切”再次表露:“阿阳啊,你来说说呗,听说你不小心又进阶了一次,都是武者七阶的人了,说说六阶和七阶的区别是什么啊。”

“呃……”

“阿钰,要不你先起个头?异能二阶到五阶的飞跃啊,那可是质的飞跃!你不准备和我分享一下经验吗?”

“那个,是三阶到五阶,我之前解完毒没多久就恢复三阶了……”

顾钰极为小声的纠正着,然后在下一秒,他就惊恐的亲眼近距离的目睹了什么叫做“一秒变脸”的绝技!

“臭小子你还有脸给我说?!你现在给我老实交代,你们前段时间究竟是去哪里了?!!!”

刚刚收起的鞭子再次出现在徐睿琅的手上,高高扬起的手腕却是在止不住的轻颤——这纯粹是被气的!

而看到徐睿琅似乎是真的气狠了以后,顾钰也不敢乱打岔了,飞快的吐出一个地名后,他瞬间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而在下一秒,尖利的破空声响起,可疼痛却没有“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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