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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腐书耽美

“呃,那我当初不是看了网上说的那些,一时被迷惑了么……”徐爸爸开始气虚。

“事情没完,还有呢!”

徐睿琅这个话头一起就停不下来了,一想起这些年受到的各种“障碍”,他就觉得自己是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都没他费劲!

别人家的孩子要做什么事业,做父母的不说全力帮忙,好歹也是背后支持打气。哪像他们家,做父母的不帮忙就算了,还主动给自家孩子的事业设置障碍!

花钱堵死他们的商演通告、雇人拦截他们的粉丝见面会、散播各种流言……

徐睿琅越想越气,一股脑的把前两年遇上的各种奇葩事都抖落出来后,他恨恨质问道:“您说说,您这不是故意捣乱还是什么啊,我这也叫没吃苦?!”

他们最落魄的时候差点就睡大街了好嘛!

还是被亲生父母给联合赶出去的!

“那后来你们不是也红透半边天了么……”

随着那一桩桩“陈年旧事”被翻出来,徐爸爸开始坐立不安,气势也越来越弱。

当年那些事,实际真心都是误会哇,他们都没想做的那么绝的,这不都是y-in差阳错赶上了么……

细数了一通前些年受的苦,徐睿琅发泄一通后也松快了不少:“算了,当初也是我们不对,不该和您正面硬抗。”

服个软撒个娇什么的,当初可能就没那么麻烦了。

徐睿琅现在回想一下当年的僵硬和冷战也有些哭笑不得。当时个个几乎都是□□桶,小的固执己见非要和人对着来,大的恼羞成怒下不来台,两方一杠上,自然就得炸。

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都是太年轻啊……

“当初如果我们再耐心点,或许也不至于发展到那种程度。”徐峥川也感叹的叹了口气,“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太适合在大众前面露面,知名度太高对我们而言反而不是件好事,所以当初……”

“嗯,我明白,之前就想清楚了。只不过那时候脸皮薄,所以拉不下脸。”徐睿琅难得坦诚的说道。

“难得难得,好啊,能说开了就好。”徐峥川感慨一声,然后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这次不一样,守门者的位子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你成为接替者,或许你这一辈子都无法再回到这个世界,你真的想好了吗?”

“当然。”

徐睿琅只怔楞了一瞬就再次跟上了对方的脑回路,又一次肯定了对方的话后,他扯出一抹笑,真心实意道:“您不用担心,我是真的想好了。最后总归是要有人去接替守门者的位子,目前看来,我是其中最合适的一个,这样不是正好吗?”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正正好的事情。

徐睿琅的实话并没有给徐峥川多大的安慰,事实上,他现在也是矛盾的很。

一面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子,一面却是家族责任,身为现任族长,他似乎选择大义灭亲才是正确的。可实际上,又有几个人能愿意做出这样的选择,选择将亲人亲手送入某个没有出路的绝地呢?

啊,某代徐家族长似乎是做到了。

亲手将嫡亲弟弟送入遗忘世界,然后困守了人家足足近百年,顺带的还把人家那一脉的人统统留在了那个世界……

直到现在。

因而,此时的徐峥川是心虚的,尤其是在面对那一脉的后人时,他的愧疚尤为明显。

然而,人总是自私的。即使徐峥川再觉得过意不去,认为是他们这一脉亏欠了人家,也不会愿意用自己的儿子作为赔偿的筹码,以求来弥补徐家多年前的过错。

——或许,那个计划应该再加快点推进了。

徐·劝不动儿子·没有老父亲尊严·自暴自弃·峥川如此想道。

……

“别的不说,琅小子深明大义,责任心是够的,不愧是族长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

笑呵呵的拍了一下徐睿琅的肩膀,像是三叔公这样的徐家长辈们笑得满意欣慰。尤其是几位孙辈天赋还不错的,这会更是笑得和善至极,一人一句说的,简直就像是要把徐睿琅夸到天上去了。

“不然怎么会是我们徐家的下一任接班人呢,实力高天赋强,十足十的族长苗子啊!”

“只要再历练几年,峥川就该退位让贤喽,早些享清福,好福气啊!”

“对对对,我们这群老家伙到时也该功成身退,把徐家的未来得交给下一代了……”

真要让他老爸有福气,就不该让他亲生儿子跑来参加什么接任选拔。直接免了他儿子的参选资格多好,共享天伦,老了也不至于天各一方。

心中默默吐槽,不过面上徐睿琅还是一派沉稳端庄。

一边矜持羞涩(?)的收下各种夸奖,一边又滴水不漏的避开了所有可能涉及到接任选拔的事情和询问,等好不容易把人应付过去后,徐睿琅瞅准机会钻了个空子,麻溜的甩脱了人群,才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呼——

开玩笑,他就算是真的赌气想不开想要豪赌一场,那也不是为了谁家孙子做牺牲啊。现在好话一箩筐有什么用,最后结果还没出呢,难不成他们就这么肯定他能“有幸”被选上?

摸着下巴,徐睿琅不自觉的就开始推算起自己成功被选上的几率。

实力——异能六阶巅峰,一般自保没问题;

年纪——刚刚26岁,应该勉强(不是勉强,比起来确实不大啊)还不算大,能够在任的时间比较充裕;

性别——男性……除了比较好养活以外,这个应该不重要(不不不,这个很重要!);

身份——徐家现任族长儿子,口头上的少族长,顶多是个荣誉身份,也不重要……

扒拉来扒拉去,徐睿琅凭良心说话,他会被选上的几率还挺大。

别的不说,其他人都没有在遗忘世界生存过的经验,就他一个倒霉鬼,参加个节目还能失踪到其他世界去,不选他接任还能选谁啊!

有些郁闷又有些期待,徐睿琅在仔细剖析了一番自己的“胜率”后,对接下来的那场所谓选拔是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折腾这些还不如直接开始最后的仪式呢,他只想知道另一方世界的那个人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然而人微言轻,徐睿琅最后还是无奈的走了一遍流程。

当他的名字连同其余两个叔伯辈的徐家人的名字被宣读出来后,徐睿琅心中没有一点出乎意料的感觉。同样的,只从其余两个被选上的徐家人的表现中来看,他们脸上也毫无意外神色,淡定的模样仿佛一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似的。

——确实早就知道了吧,甚至知道他们俩个只是来走个过场,为了所谓的选拔没有那么赤-裸裸的结局而已。

“结果出来了,睿琅啊,你……”

“事不宜迟,仪式应该要开始了吧,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我去找我爸,我们别耽误正事。”

微笑着打断了某个貌似想要鼓舞他几句的叔伯,徐睿琅委婉的拒绝了人家的“好意”后,转身“找爸爸”去了。

“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

徐峥川的位置很好找。祭台前,一身青蓝祭祀服饰的儒雅男人背手而立,遥遥看向远处的茫茫天际,脸上的神情极为冷淡:“这样的徐家,你觉得值得再为它做什么吗?”

“值不值得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满意的。”

走到自家老爸身边,徐睿琅一边好奇的摸了摸冰冷的祭台,一边不在意的说道:“从小到大,这些人我几乎从来没见过,自然也犯不上为他们做什么。您也别误会,我没什么大无畏牺牲自我的想法,想要参与这次的事,绝大部分还是为了自己——”

转过头,俊美青年眉头一扬,洒脱极了:“我就是想试试看,至于结果什么的,看缘分呗。”

看看,是有缘无分,还是……

揉了揉眉心,徐睿琅冷淡的脸色略有软化,出口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意味:“这种事情哪是用来试的啊,你可真是……”

“无知者无畏嘛,我都懂的。”

抢接了一句话,徐睿琅很是“无畏”的耸耸肩,道:“事到临头了,不试一次我不会甘心的,您就让我无畏一次吧,顶多我答应您,绝对没有下次了还不行么。”

——没有下次,我保证!

笑嘻嘻的承诺,如同之前每一次行事可能出格前的那样,干脆许诺,却毫不悔改。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同样的,徐峥川在定定看了徐睿琅许久后,也和往常那般如出一辙的回复道。

“当然,下不为例。”

笑着点点头,徐睿琅应下了承诺,可心里却是心知肚明——这次以后,或许是真的“下不为例”了。

率先转身,徐峥川同样对这个“下不为例”的结果心知肚明,可他也知道,他目前唯一所能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走吧,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

仪式的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不同于上次由于原因特殊而选择谢家老宅作为仪式举行的地点,这次一切如常,仪式的举行地点重新移回了徐家祠堂。

在祠堂的背后,一个庞大的青灰色祭坛深深嵌在院中地面,那尊锈迹斑斑的三足小鼎则是端正的摆在祭台前的四方供桌上。

小鼎旁边,根根线香已然备好,祭台前,人员也已经整装就绪。

“开始吧。”

身着正式祭祀服饰的三叔公取代了之前徐峥川的位子。

只见他严肃着脸,拢袖捻起三根线香,凑近烛台点燃又挥灭后,对着祭台方向大礼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许久,直到微风渐起,他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上前一步,把线香c-h-a入了供桌中央的紫金香炉之中。

“全体跪拜,祭先祖!”

齐刷刷的一片,近百徐家人身着统一的青白服饰,顺从而又恭敬的一同跪倒在地。与此同时,古朴悠扬的祭祀之调再次响起。

“呜呜噜、呜噜噜噜、噜噜噜噜呜——”

抱手而立,在代代流传下来的祭祀之歌中,徐峥川面无表情的靠在祠堂一侧墙壁上,眼底深处嘲讽之色一闪而过。

都折腾去吧,多年仇怨真以为就能这样简单化解了?有因就有果,既然都敢明目张胆的把他的儿子当作祭品送上祭台了,那就不要怪他撕毁承诺,言而无信了!

想借他们一家逃脱报应?做梦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千万别得罪一名儿控,因为后果铁定会炸︿( ̄︶ ̄)︿

☆、反转

听着祭台下众人吟唱许久,祭台边缘束手静立,一身墨绿色祭祀正装的徐睿琅却只觉得无趣至极。

他还记得,前些天恶补的常识里有一条是说,在这种类似于祭拜先祖,亦或是其他什么重大的仪式,领头人必须是现任当家家主。只有当家主不在或是尚未上位的时候,才可以由德高望重的长老来替代,否则就是大不敬,很容易造成仪式失败。

很显然,上一次的仪式确实是他家老爸开启的,只不过这一次或许是怕徐峥川从中作梗,因为私心影响仪式的启动,所以就直接让徐家年纪最长的三叔公接过了仪式引导的位子,并不让徐峥川这个现任家主c-h-a手——

啧,过河拆桥,说的就是这帮人啊。

抬眼瞥了一圈正在庄严吟唱的徐家人,徐睿琅脚下轻轻动了动,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不耐。

都是群蠢货!这么多年了还没看清他家老爸的“真面目”,算计人都算计到他们家头上了,凭什么会觉得他们还会乖乖听从吩咐不敢反抗?就凭当年那个秘密吗,或者是徐家的家主之位?

相信这些……呵,果然是蠢的!

“……请开通道!”

徐睿琅跑马的思绪在一声大喝中恍然回神,然后紧接着,下意识的就将视线投向了身侧的祭台。眼角余光中,在大片大片的青色光幕映照下,斑驳锈迹的三足小鼎已然渐渐褪去岁月赋予的痕迹,又一次的恢复了无暇模样。

看来仪式是完成了……

“鄙人徐家第一百零六代长老,排行为三,见过守门者。”抬手作揖,三叔公,也就是现存辈分最高的三长老面色严肃,一丝不苟行礼道。

徐家守门者一职地位特殊,除非是当家家主,否则都需率先见礼,地位极为尊崇。

“嗯。”

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出现在光幕之中的释天显得并不是很在意对方的身份,也似乎并没有对不见徐家家主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脸上划过一丝不悦,三长老对光幕那端的男人不甚恭敬的态度很是不满。

——不过是一个被囚困在另一方世界的流放者罢了,守门者?听着好听而已,又有什么底气能摆出如此高高在上的模样?

原本准备好的客套咽了回去,三长老心中不耐,连面上的不悦也没多作掩饰,直接开门见山道:“按照约定,徐家选出了三位族人作为您守门者一职的接替候选人,请您自主选择。”

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再次接受召唤而现身的释天,这次不知为何并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咄咄逼人,漫不经心的模样似乎并不在乎是否有人接任这回事了:“随便吧,我……”

轻飘飘的扫过眼前站成一排的“候选人”,当右边最后一人进入他的视线中时,释天的目光突然一顿,漫不经心的话语倏忽戛然而止。

“……”

一直垂眼低眉的静候着某个未知且强大的“老祖”的“宣判”,前两位自认是“凑数”的徐家人心中也是忐忑的。虽说有很大的几率他们俩不可能被选上,但事无绝对,仅仅是那一丝的可能性也足以让这俩人心生不安了。

——可恶,要不是被抓住了把柄……

迟疑的站上了祭台,心中忐忑却又迟迟等不到“宣判”,两位“凑数”的徐家人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身子不自觉的开始打颤,对空气中突然的寂静更是心生绝望。

不会真这么巧吧,那位血脉明明更纯净啊,按理来说不应该不选那位的……

“抬起头来。”

澎湃的威压在一瞬间降临,随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伴随着威压,不自觉的惊惧逐渐蔓延上每个人的心间,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里服从了这一命令。

如此,就显得某些不愿抬头的人很是突兀了。

“我说,抬起头来。”

再一次听见熟悉的冷淡命令声在耳边炸响,徐睿琅低垂的眼帘下,不明神色一闪而过,然后很快的,没等第三声命令响起,他就乖顺的抬起了头:“释前辈。”

“果然是你。”

青年的身形在释天眼中是再熟悉不过的存在。即使是垂首而立,又穿上了一整套与往常完全不同的庄严厚重的祭祀服饰,但在层层衣饰下,释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并且为之恼火。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不要你接任守门者的位子?”

冷淡的话语从上方传来,徐睿琅闻言抬头看去,光幕中,只现出上半身身形的男人目光压抑,惯常冷淡的面具下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显然是出离愤怒了。

唔,看来不是无动于衷?那可真是太好了。

抬头直视光幕的徐睿琅还有闲心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可台上台下听到这一毫无起伏的质问后却是纷纷的炸了!

顶着迟迟未散的威压,三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面色不是很好看的开口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徐睿琅作为徐家当前最优秀的子弟,是接任守门者位子最适合的人选……”

“徐峥川呢?”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否决了徐睿琅的接任资格,但他是自愿接任守门者位子的,您……”

“我说,徐峥川呢!”

男人压抑不住的怒气在久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后终于泄露了一丝!

当铺天盖地的威压直直的扑向当中躬身站立的三长老时,那一瞬间,无论是三长老本人还是他身后身边的那一群徐家人,几乎全都在刹那间脸色惨白,面上的惊惧再也掩饰不住!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了他们的!

极度的惊惧下,三长老等人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心中情绪纷乱,止不住的后悔蔓上心间——

早知如此,他们应该让徐峥川来直面这个男人才对……

看够了这群人的糗态,也知道自己再不现身估计对方真的会忍不住让人血ji-an当场,一直默默看戏的徐峥川,此时也放下了手,只是微微一个闪身,就站到了一众徐家人的前边,嘴角噙笑,略一抱拳——

“乾兄,不知有何见教?”

缓缓收敛了周身的威压,释天眯眼看着站在众人身前,被所有人注视,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仿佛是所有人的守护者的那个儒雅男人,沉默了一瞬,然后眼光微闪,开口了:“把他带回去。”

“他”是谁,不用问,所有人都清楚。

“这恐怕不行。”欠身一礼,徐峥川再站直身体的时候,嘴角笑意不变,口中说的话却又一次勾动了释天的火气,“我是个民主的人,小琅愿意做的事情我不会反对。”

“不知轻重!你应该知道每一任守门者的最终宿命,难道你希望你儿子也踏上早夭的命运?!”

冷硬质问,释天毫不客气的直接揭破了守门者地位尊崇背后的原因。然后紧接着,他又不顾诸多脸色大变的徐家人,随意指了台上的某一人道:“或者你们刚刚说随我选择,那我选他,让他做我的接任者你们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吧?”

威胁的扫视了一圈,成功按下某几个试图出声反驳的徐家人后,释天态度愈发的不客气:“作死做活那么多年,到最后人家也不领情,真不知道你还在坚持什么,真要把自己一家都作死才甘心吗?!”

微笑着不说话的徐峥川背手而立,看着释天面色不好看安排好了一切,一句话也不多说的就干净利落的把徐睿琅撇出了事情之外,心中愈发的了然。

他家小子这次估计是要得偿所愿了,运气真不错啊,看来他们夫妻俩个不久以后也要多一个“儿媳妇”了,也是福气啊……

“释前辈,请您不要为难他人,这是我自愿的。我十分愿意接任您的位子,成为新的守门者。”

诶?这又是闹什么呢?

恭敬而又谦卑的声音从另一方传来,闻言,沉浸在欣慰之中的徐峥川顿时诧异的扭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祭台上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青松般挺拔站立的身影极为的眼熟。

又是一抱拳,徐睿琅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后,不亢不卑再次说道:“接任的候选人只有我一个,刚刚那两位只是陪同我上祭台而已,并不是候选人,请您谅解。”

祭台下,刚刚被赶下台的俩人叔伯哆嗦个不停,尤其是那位不幸被指中的徐家人,劫后逃生的感觉更是让他忍不住的涕泪横流,一下台就立马昏了过去。

不是他们胆子太小,实在是守门者短暂到极致的寿命让他们不得不胆战心惊。据说守门者的寿命只有短短不到五十年,在他们已经四十来岁的现在,几乎只要接任了守门者一职,他们就能预见到死亡在向他们招手了。

所以说,徐睿琅的合适,确实是各方面都挺合适的——起码,能撑住的时间就比他们长了好几十年。

眼看着两位候选人被抬走,台上只剩下唯一一个候选人,还是面不改色胡说八道的那种,一时间,台下三长老等人都不知是喜是忧,抑或是喜忧参半,不知如何是好才是。

只剩一个人,他们安排的后手应该怎么办?难不成对方真的这么傻,甘心舍弃剩余的寿命,抛下所有财富牵挂,一心为了徐家奉献?

别人不说,三长老反正是不相信的。

他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傻,尤其对方是徐峥川的儿子,狡猾程度不输于其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这家人抱以任何的信任!

——即使徐峥川刚刚救了他一命,即使徐峥川为徐家付出良多,即使……他还有把柄在他手上。

眯眼忖度良久,三长老心下一狠,还是做出了决定:“抱歉,是我没说清楚,这次的接任者确实只有徐睿琅一人,另外俩人只是负责陪同上台而已。是我的过失,请您见谅。”

“请您见谅。”

“请您见谅……”

满含愧疚的道歉请罪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徐家人拜倒在地的身影。

当背身站在众人前边的徐峥川听到这些不约而同的声音响起时,即使心中早就有了准备,还是不由自主的心头一寒。

这就是他多年庇护的人,这一声声的见谅,到底是谁见谅谁,他,还是他们自己?!

悲哀与怨愤交杂,急怒之下,徐峥川顿时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噗——”

“爸!”

“家主!”

几道惊呼声在人群中传出,祭台上,徐睿琅在看见自家老爸脸色变幻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妙,然而不等他做些什么,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吐出了一口血,面色也r_ou_眼可见的迅速苍白了下来。

脚下一动却又顿住,徐睿琅生生按压下焦急的心情,硬是移开了担忧的视线,对着光幕中神色愈发寡淡的释天又是一礼:“释前辈,请您选择!”

看着眼前这一场的闹剧,释天心中隐约了然了青年如此坚持的目的,心间发疼的同时,眼底的苦涩也愈发的浓重。

就这么不相信他吗?罢了罢了,如你所愿又如何,反正他早就栽了。

“好一个颠倒是非!”

光幕中,释天拂袖冷哼,面上的神色愈发的冷漠:“看来你们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不带感情的目光一一扫过跪伏在地的众人,释天特意放缓的语调中充满了冻结一切的寒意:“若无当年的意外,如今该是徐祖铭这一脉守卫通道。当年的事情过于久远我可以不再计较,但拨乱反正,如今我不可能再作出退步——”

“把徐祖铭的后人交出来!”

场中的气氛本就古怪,从光幕中传来的突然提高声音的厉喝在猝不及防间更是吓了所有人一跳。只不过,有的人是单纯的被声音突然放大吓了一跳,而有的人却是因为心中有鬼——

倏忽间藏不住本能反应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徐祖铭的后人不是已经交到您手上了吗?台上的那位,不是您自己不愿意选择的?”

三长老虽然被刚刚那声厉喝唬了一跳,但毕竟也是大风大浪的见过不少,短暂的心颤了一瞬后,他立马就回过神来,恭敬回应的同时,心下还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要徐祖铭的后人,他们之前就已经打算把人交出去了……

“哈,你以为我是那么好蒙骗的吗?随便找个人来就能相信对方是徐祖铭这一脉的后人了?”

嗤笑一声,释天目露嘲讽,仿佛是在讥笑一群被拆穿了谎言还不自知的蠢货,极为的讽刺。

“不是,您这话说得我怎么没听懂……”三长老也有点懵了,不止懵了他还有点着急。

徐祖铭这一脉是徐家的嫡脉,这么多年来徐家一直是由嫡脉掌舵,现在的家主是徐峥川,他的儿子徐睿琅不该就是徐祖铭这一脉的人吗?即使当初出了那件事导致徐峥川的身份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血脉绝对是不应该有问题的啊,他也没胆子在这上面做手脚……

不对!

心中疑惑,三长老不自觉的就开始回忆起当年那事的始末,然后突然间,脑海中关于当年命人抱回当时徐家家主遗落在外的私生子的那幕画面一闪而过,某个疑虑沉寂多年又再次浮现上来。

当年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年岁似乎有点对不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老弟~

小剧场——

徐睿琅:等等,我这就不是徐家嫡脉了?

徐峥川:等等,我就变成私生子了?

叶雾:等等……等什么等!我老公和我儿子呢,快把他们还回来!

☆、一环扣一环

“二叔,您说呢,您听懂了吗?”

走下祭台,徐睿琅徐步走到那个跪倒在三长老身边的男人身前,半蹲下身,然后关切开口道:“呀,您是觉得冷吗?怎么全身都在发抖呢,要不要加件衣服,或者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状似忧心的伸手想要探一探对方额头的温度,却毫不意外的被避了开去,甚至一不小心,徐睿琅还被人推了个正着。

“小心!”

缓过神来的徐峥川和一直默默关注这边发展的释天见状心中一紧,然后一前一后的,两道关切意味浓重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被推得一个踉跄坐倒在地,徐睿琅听到惊呼后不甚在意的朝后挥了挥手,然后撑地自己爬了起来:“没事,没摔疼。”

“二叔啊,侄子只是关心你一句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毕竟以后都不一定能再见到面了,至于这么防备我吗?”

拍拍衣服,徐睿琅无奈的叹了口气。而似乎是真的对对方的不领情挺伤心似的,他在抱怨了一句后又转向一旁防备心大起的三长老,絮絮叨叨的又开口了。

“三叔公啊,您刚刚也刚看到了,二叔似乎不是很待见我的样子,您帮我们调节调节呗。说起来我和大表哥小时候关系也不错,大了以后却也不怎么来往了,您帮着说说,我还挺喜欢大表哥的呢……”

不待见?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不待见?

大表哥?是徐家老二家的大小子,小时候确实和徐睿琅玩得好,长大以后两人也确实是不亲近了,这又是为什么?

本就心中存了疑,三长老这会听谁说话都觉得对方是意有所指。因而在徐睿琅絮絮叨叨的抱怨的时候,他心中怀疑愈盛,投向一旁徐家二叔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开始凌厉起来。

“……三叔公,这事就拜托你了啊,我真的觉得大表哥很好,特别的想让人亲近呢!”

特别的想让人亲近?这话是什么意思,二房的小子他见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娃,没什么特……别……的……?!

“老二家的,你跟我说实话,当年那件事你是不是也c-h-a手了?!”

颤颤巍巍的撑地站起,三长老刚一站稳就一把拽过了仍旧跪倒在地的徐家二叔,拎着人的衣领就把人扯到眼前,脸对脸的冷声逼问道。

他年纪虽然大了,但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眼前这个身子一直抖个没完,埋着脸死活也不肯抬头的样子,要说心里没鬼谁信啊!

明摆着一个心里有鬼不敢说话,旁边又有人装傻死活要他“调解家族矛盾”,三长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会顿时啥都明白了。

“混淆血脉!老二家的,你简直胆大包天!”

怒喝一声,三长老抬手就是一个大耳掴子以后还不解气,怒气冲冲的抬起脚又是一个踹踢!

估计真的是被气到了,在亲自把人踹飞出去以后,三长老的目光仍旧一直盯着十几米开外倒地不起的徐家二叔,眼中几欲喷出的熊熊怒火毫不掩饰,几乎想把人烧成灰烬。

本来还想说几句风凉话的徐睿琅,在看着老者突然爆发,然后快准狠的迅速出手揍人以后,顿时闭上了嘴,默默地,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很是贴心的给人让出了活动的空间。

唔,怒气值报表的人暂时惹不得,他还是暂避锋芒比较……好?

然而,徐睿琅想的虽好,可这锋芒也不是他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果然,没等他踏出两步,正在喷火的三长老突然转过了头,探究的目光直盯盯的刺向不动声色向后退避的徐睿琅,质问的话语兜头就砸了过去:“琅小子,别给我打哑谜,你都知道些什么,还不如实的全都给我说出来!”

哈?

顿住脚步,徐睿琅不高兴了:“我不是很懂您在说什么,您是气糊涂了吧?”

“三长老,小琅还小,能知道些什么呢。您问他不如问我,毕竟——”

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趴伏在地上不动弹的徐家二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徐睿琅身边的徐峥川上前一步,不动声色的把人挡在身后护住后,才微笑着继续道:“我在徐家家主之位上坐了这么久,若说是徐家的事情,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才对。”

三长老在徐峥川上前出言的时候就把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等人把话说完后,他脸色微沉,眼神凌厉的直视对方的眼睛,然而一开口,却还是把目标对准了男人身后的徐睿琅:“琅小子,你来说!你知道些什么,你父亲又知道些什么,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来如实说!”

“三长老,您看来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徐峥川嘴角笑意微微收敛,眼神也渐渐沉了下来,“这件事和小琅没关系,和我也没关系,最有关系的,不该是您和您那位好外甥吗——当年那件事,不是没有人察觉到真相的。”

“真相?”

似乎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三长老彻底没了以往和善的神色,语出不善:“真相如何你最清楚!当年要不是我一力主张容你进徐家的门,你以为你现在的日子有那么好过?你以为你成年以后能当上徐家家主?痴人说梦!”

“是不是痴人说梦我们可以再议,但您怎么确定我会对徐家家主之位有所热衷呢?”挽了挽衣袖,徐峥川面色沉静,嘴里语气更是不急不缓,“是谁让您一力主张迎我进徐家,又是谁让您费尽心思推我上徐家家主之位……这些,您心里应该都有数的吧?”

“……那又如何?!”

三长老闻言神色一顿,眼中犹疑、震惊、不悦等等情绪一闪而过,不过又很快的反应过来:“旧年事情已经发生,你现在再提起这些莫非是想不认账?徐家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想背叛徐家吗?!”

“背叛不背叛的,您倒是言重了。”没有在意对方y-in沉的脸色,徐峥川照旧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只是这么多年了,我也着实是累了,希望您能见谅,成全我一次而已。”

闻言不敢置信的哈了一声,三长老简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你是想说闹出今天这事仅仅是因为你累了,不想再承担家主的责任了?你想拱手让出家主之位,你……”是不是疯了?!

默不作声的拱拱手,徐峥川伸手从身上掏出了家主印鉴,双手奉上后,又一次恭声重复了自己的请求:“我自愿卸下家主之位,请您成全。”

“你你你……你以为我们徐家家主之位是洪水猛兽吗!你……哼!”

气急败坏至极,三长老脸上满是被冒犯的愤怒:“不需要你自愿卸下家主之位,我宣布,从此刻起,你的家主之位就被废了!我们徐家不需要一个没有责任心的家主!”

“是。”

平静的接受了“被废”的结果,徐家的前任家主徐峥川,在双手交还印鉴后,迎着诸多或是疑惑或是鄙夷或是同情的目光,并没有就此退下:“既然我已经不是家主,那么我想,当年的事情也应该有个结果了。”

“当年的事?”

“没有结果!”

一怀疑一果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而当在场众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时,其中那道异常果断的声音主人却让在场绝大数人大吃了一惊!

“老二家的,你什么意思?”

眯眼看过去,三长老盯着正从地上缓缓爬起的现任徐家二房当家人,口中冷笑着质问的同时,心中居然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仿佛多年的疑问今天终于得到了解答。

徐峥川早已经料到了今天这样的场面,虽然比预期计划的稍微仓促了一点,但仔细说来,今天这个众人齐聚的时机也不是不好,甚至还可能比原来的计划时机更合适一点。

只是——

余光扫过老实躲在自己身后的徐睿琅,徐峥川纠结许久后,心中还是忍不住的生出了一种“儿大不由爹”的感慨。

自家这个傻儿子都懂得和他老子玩弄心眼了,结果居然还青出于蓝的真的被他瞒了过去!事实当前,他这个当爹的是该欣慰儿子“心眼多不容易被骗”呢,还是应该气愤的把人抓起来狠狠的揍一顿呢?

要不,两个都上吧,鼓励+鞭策的教育才能让人印象深刻,以后才能“继续加油”嘛!

这边徐峥川下定了决心,打算在事情结束后来一顿“麻辣j-i爪”,那边老实闭嘴窝着的徐睿琅却不禁心生寒战,浑身忍不住的就是一个激灵!

摸摸突然汗s-hi的后背,徐睿琅心有惴惴,莫名的不安让他不自觉的就把视线投向了光幕中的那个男人——

然后一不小心就被逮个正着!

!!!

第一时间立马移开视线,徐睿琅下意识的动作让光幕中一直沉默不言的清雅男子不禁愣神了片刻,眼底也不由闪过一丝受伤,心底的苦涩顿时蔓延开来。

难道还是错了吗?他果然不应该……呃?!

被躲开的视线再次被轻柔托起,又一次和人目光相对的释天不自觉的眨了眨眼,心底那丝希望的小火苗开始轻轻摇曳。

微弱,却又坚强。

——或许,他还能再期待一次,最后的放手一搏……

因为不好意思而立马移开视线的徐睿琅,在默默难为情了一会后还是忍不住再次主动追寻起心上人灼热的视线。

仪式开始至今,即使是听到了颇多来自心上人的冷言冷语,但那一直围绕着他打转的强制压抑的火热视线,却是让徐睿琅轻而易举的就明白了心上人的口不对心。

如果换成一个月前的自己,徐睿琅觉得他可能就无法理解释天如此矛盾的所作所为;但在知道了那个秘密以后,他却觉得自己也应该为那个计划再做点什么。

于是,他借口赌气,选择参加所谓的守门接任者的选拔;

于是,他暗地里做小动作,主动把祭台上的另外两个候选人踢下了台;

于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意有所指的出言刺激了本就心中有鬼的徐家二房当家人……

他不敢确定自己的计划是否比自家老爸制定的更为妥当,但他能肯定,如果事情真的就像他猜想的那样,今天的这个仪式或许就是他们摊牌的最好时机!

而所幸,他猜对了;也所幸,他家那两位聪慧的男士充分的明白了他的想法。

另外——

再次对上释天的视线,徐睿琅不再逃避也不再掩饰。

没了之前故作的疏离和陌生,他全心全意的注视也换来了对方更加专注和火热的视线。

一边偷偷庆幸他赌赢了这口气,一边徐睿琅只觉得对方眼底跳动的火苗仿佛是沿着两人相交的视线一路烧进了他心里,炙热的温度让他胸膛内的整颗心都开始不由自主的砰砰狂跳起来!

只在一瞬间,止不住的红晕迅速的在青年脸上蔓延开来。

在看到青年眼中掩饰不住的喜欢以及亲近后,释天周身隐隐的黯然神伤就已经如同阳光下的积雪,霎时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等他看到青年脸颊渐生红晕,耳尖更是红的滴血后,他整个人都仿佛重新被注入了活力般,一贯淡淡的神情几乎要维持不住,克制不住的喜悦从眼底浅浅流出,周身的气质顿时柔和了不止一个度。

“释……”

“咳咳!”

抵不住愈发诡异的气氛,一直努力装瞎的徐家人中终于有人站了出来,难以忍受的重重咳嗽了几声后,不仅如愿打断了徐睿琅和释天两人的“眼神交流”,也让其余众人有了喘息的余地,不再被一吨吨量产的狗粮塞到吐血。

“咳,三长老,您觉得我的提议如何?只要您愿意问问二房的人,我想当年的事情很容易就能被查出来。这么多年了,当年的事情是该给所有人一个答案了。”

轻咳一声,徐峥川神色自如的重新引来所有人的注意后,又一次的重提话题,甚至还礼貌询问了一旁站的笔直的徐家二房当家人:“二弟,不,我应该是叫你大哥才对。”

刻意顿了顿,徐峥川面对着自己血缘上的亲大哥,面上笑得愈发儒雅:“大哥,您觉得小弟的提议如何?做牛做马四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也应该答应让小弟认祖归宗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几天没打有些手生,码的比较慢了,各位见谅哇~

☆、二选一

什么?!

有了些猜测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这么大胆的三长老震惊了:“老二家的,你、你这事……”

“你怎么知道的?”

出乎意料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中,那个一向唯唯诺诺,脾气好的可以随便欺负的徐家二房当家人,此刻恍若换了个人般,不仅没了以往懦弱的模样,甚至还隐隐有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之态,举手投足间,莫名的笃定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敬畏。

“老二……”

淡淡的一瞥让还欲出声的三长老顿时闭了嘴,没有顾及周围人见鬼般的目光,徐家二房的现任当家人徐峥山,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个血缘上的“亲兄弟”身上,重复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只要有心,查到这件事不难。”

没有正面回答,徐峥川仿佛对眼前这个大变活人般的兄弟毫不意外。而在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后,他又把话题重新拐了回来,道:“如何,当年的事情你愿意澄清吗?”

“原本我是无所谓的,可是谨遵先父遗嘱,我恐怕并不能轻易答应你的要求。”

淡淡颔首,没有了那层故作的懦弱表象后,徐峥山看起来居然和徐峥川出奇的相似。不过也是理所应当,毕竟两人同父不同母,父系强大的基因又让俩人身上关于母系一方的基因遗传几位的不起眼,自然而然的,两人有所相似才是正当。

“条件呢?”

徐峥川显然对这个结果也有所预料,半点不惊异的立马接口问道。

“……除族。”

徐峥山在看到对方没有半分诧异的面色后倒是略微怔楞了一声,顿了顿后,才有些迟疑的说出了遗嘱中所说的条件。

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儿查探来的消息,不仅看起来对当年那件事的始末了如指掌,还对本该是秘辛的父子间的遗嘱内容也毫不诧异。如此古怪的事情,他当真是有些好奇了。

“可以,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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